岑建國晚上會抽空來看看祖孫倆,帶點熟食飲料的,這天,岑建國單位發了點夏令食品,兩箱冰紅茶,他冒著被老婆罵掉頭的危險,拆了一箱,拎上幾瓶就過去了。周桂芝嘴上罵罵咧咧的,手上早已忙
不迭結果二兒子孝敬的東西,放到小冰箱里面藏好:“你個死老二,這么些天了也不過來瞅瞅你老娘,以往咱住的隔江隔山的不方便,現在都一個北京呆著呢,瞧上你一面都難!”
岑建國嘿嘿地笑著,對著老娘討饒:“我今兒個不是一下班就過來看您來了么,這冰紅茶您讓喜禾帶著去學校,多好!對了,媽,咱喜禾在學校學習跟得上不,我可聽說那學校都是尖子生,競爭壓力可
大著呢!”
小老太太眉頭一皺,白他一眼:“嘖!說啥呢!咱喜禾會讀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當年讀書多好,要不是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
“得,得!您又開始了!又招自己哭不是,我給您帶了點酥魚,一會你倆記得吃,我得回去了,家里還等著呢!”岑建國還得趕回家給母老虎燒飯了,人家昨天晚上點菜了,今兒個必須要吃毛式紅燒肉
!岑建國在心里是撇了一萬個嘴,“都那么胖了,還吃吃吃!”面上卻得笑得跟朵花似的,低著頭點著腰伺候著:“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會做幾個菜,老婆大人愛吃,我真的覺得跟撿著兒了似的!”
周桂芝知道二兒子怕老婆,但是心眼兒不壞,嘮叨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第二天岑喜禾的書包里就塞進了一瓶冰紅茶,這對岑喜禾來說是大奢侈了,她平日里就是一個塑料水瓶裝點白開水,從來不舍得買飲料喝的。
其實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冰紅茶就那么司空見慣的東西,也就爽口解渴罷了。但是對于岑喜禾,人長那么大真的是第一次喝,這一口下去,毫不夸張地說,她的五臟六腑都一致得出結論:好喝慘了!
好在她在班級里不起眼,不然讓人看到她喝了口冰紅茶都能做出那么豐富的表情,估計是要笑慘了。
岑喜禾那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著品,特地留了一大半打算明天喝。她把剩下的半瓶冰紅茶放在課桌里,放學后就回家去了。
陳輿他們班有幾個男生就是特別的無聊,成績么也一般,但是家里關系比較硬,也就給硬塞進來了,平日里吊兒郎當,最喜歡找點麻煩惹點事,岑喜禾這么個大土錘,很快就成為了他們作弄的目標。
晚自習還沒正式開始,這兩人就開始坐在岑喜禾位子上翻開了,他們光有作案意圖,暫時還沒確定作案手段,是在她的作業本里面粘口香糖呢,還是丟個死耗子進去呢,突然,這兩人相視一笑,在岑喜
禾課桌里拿出半瓶喝剩下的冰紅茶,搞惡作劇的倆人擰開瓶蓋,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包東西,悉悉索索的全部都倒進冰紅茶里面了,完了他倆還特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拿出一張黃色的便利貼,在上面
畫了個簡易的骷髏,打了個大大的叉,貼在瓶子上,心滿意足地拍拍手,認為自己又導演了一個完美的惡作劇,陳輿瞟了他倆一眼,覺得這兩人真的是閑出屁來了!
第二天岑喜禾來上學的時候,總覺得有人一直在打量著她,但是自從來到這個學校,她也已經習慣了那些不帶善意的鄙夷的眼神,并沒有太在意,她從小就學會輕輕拍去別人投諸在她身上的不友善。
課間,岑喜禾拿出半瓶冰紅茶準備喝,看見上面貼的便利貼,她僅僅是小幅度地皺了皺眉頭,并沒有多在意,陳輿看著岑喜禾擰開瓶蓋拿起冰紅茶咕咚咕咚就開始喝了,心想:那倆蠢貨都在上面貼了劇
毒標簽了,你還喝啊!?
陳大少也有過好心提醒的念頭,大概中途也有過三分之一秒的思想斗爭吧,但是歸根結底他還是沒說,僅僅是睜大眼睛看了一眼,繼續自顧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