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不死心，從上午打到晚上，幾百個電話打過去。
    終于，那邊接通了。
    陸星苒剛從實驗室出來，就看到手機里面未接電話爆滿，都是白芷打來的。
    蹙了下眉，接起。
    “陸星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藥方公布了。”白芷神色癲狂，“那些都是古家的秘方，你怎么能隨便公布呢，爺爺知道么？”
    又是這個事。
    陸星苒頭痛：“誰告訴你，古家有秘方的。”
    一個兩個都這么想，是腦殘么，爺爺什么時候說過古家有秘方。
    忙碌了一天，中午飯都沒吃，陸星苒又累又疲，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你的腦子能不能想點正常人該想的事，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為是在古代呢，還父子師徒相傳？
    二十一世紀了白芷，拜托你長點腦子，如果古家真的有秘方，為何不去申請專利，為何不給廣大人民群眾使用，留著干嘛，下蛋么？”
    說起這件事，陸星苒就氣。
    以前，白芷就明里暗里問她秘方的事，無論她解釋多少次，說過多少次古家沒有秘方。
    就是不信！
    “你為什么會覺得古家有秘方。”陸星苒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淡，“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總是幻想奇奇怪怪的事情，什么秘方，什么權謀書能開發智慧。”
    白芷訥訥：“是爺爺的說的。”
    以前她吃了什么東西，病一下子就好了，爺爺就告訴她，這是古家的秘方，讓她保密。
    還有權謀書也是，是爺爺說陸星苒學了這本書，所以才會那么聰明。
    聽完白芷的話，陸星苒久久沉默。
    過了會才開口：“爺爺還說過，如果你不睡覺，大馬猴就會吃了你，說灰姑娘有水晶鞋，說天上有三只眼二郎神，這些你怎么不信呢？”
    那些話就是哄小孩子玩的，白芷都快30歲了，怎么連這點事都分辨不明白。
    分明就是偏執，被嫉妒蒙了心，只選擇部分有利于自己的事實相信。
    白芷指尖捏了捏手機上的流蘇掛飾，開口：“那川穹養生湯是怎么回事，如果沒有秘方，又哪里來的這道湯？”
    “呵——”陸星苒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你寧愿相信存在子虛烏有的配方，也不愿意相信那道湯，是我為你特意調配的？”
    有些事，陸星苒不想太過強調，好像在索恩求報似的。
    是以，她也不愿意多說，只是淡淡反問：“如果真的有秘方，爺爺會不給你用么？”
    別的話，陸星苒不想多說，說了句‘好自為之’，就果斷切斷電話。
    這世間，再多的親情也經不起磋磨。
    掛斷電話，陸星苒就去食堂吃飯了，將白芷的事情全數丟在腦后。
    M國那邊。
    白芷握著電話發呆，最后頹然地倒在床上。
    原來，原來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空的。
    如果，秘方不存在，古家神針晦澀難懂學不會，那本秘籍也看不懂。
    那，她苒苒苦苦來到M國又是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