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來晚了。”她抓著云念念的手。
    云念念心肝一顫，眼眶瞬間一濕，模糊了視線。
    她嗓子哽咽住了，一直搖頭說不出話。
    陸星苒攥緊她的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傳遞過去，讓云念念瑟縮的心底瞬間生出無邊的勇氣。
    她抬起空著的手，抹了一把眼淚，想到之前女警跟她說的話，重重點頭：“苒苒姐，我沒跟杜北淵結婚，是杜家強行囚禁我在此。”
    看著這樣蒼白干瘦的云念念，陸星苒目光有些憐惜，更多的則是后悔，后悔沒有思慮周全。
    明明當時云念念的情況已然不好，她卻沒有帶她離開，只是給了一張繪畫協會的邀請函。
    “現在沒事了，別哭。”陸星苒碰了碰小姑娘瘦得尖尖的下頜，遞給她一張紙巾。
    云念念擦了擦眼淚，雙眼腫得像桃，但精神卻好的不得了。
    她站在陸星苒身后，小心翼翼又依戀地牽著她的衣角。
    在這期間，沒有給杜北淵一個眼神，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望著這樣的云念念，杜北淵眼中閃過一抹刺痛，死死攥緊拳頭。
    “你們不能帶她走！”杜北淵開口了，“云念念是我的未婚妻，我沒有囚禁她。”
    陸星苒沒有理會杜北淵，而是轉向云念念：“他囚禁你了么？”
    云念念遲疑了一下，點頭：“嗯。”
    “這就夠了。”陸星苒抬眸，“我們走。”
    “等等。”剛走了兩步，就被杜北淵喚住。
    這回，他視線直直落在云念念身上，語氣陰冷：“念念，你就這么走了？你忘記我們那些纏綿的日夜了么？”
    聽到這句，云念念頭皮一炸，整個人驚恐起來，捂著耳朵：“不要說了。”
    杜北淵繼續：“好，我不說這些，但你真的要走么？你覺得你走得了嗎，今天陸小姐能帶你離開，但她能護住你一輩子么？還有警察，你確定他們會日夜守在你身邊！”
    云念念瑟縮了一下。
    見狀，杜北淵笑了，循循善誘：“念念和陸小姐應該是很好的朋友，為了念念，陸小姐今日不顧一切硬闖杜家。這么好的關系，念念一定不想給陸小姐添麻煩吧。
    念念，你是知道的，知道我對你的勢在必得，知道我有些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你今天執意要走，我憤怒之下，難免會做出什么失控的事，萬一傷到你的好朋友陸小姐就不好了。”
    說到這，杜北淵低笑一聲：“念念，你知道的，只有你才會讓我心軟，手下留情，若是換做陸小姐，恐怕會——”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云念念已經瀕臨崩潰。
    她想到杜北淵那些恐怖的手段。
    這個男人就是惡魔，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事。
    苒苒姐能來救她，她已經很感激了，若是因為她，使得苒苒姐受到傷害，她真的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云念念松開扯著陸星苒的衣角，幾乎用盡全身的氣力，“我不……”
    話未說完，一只微涼的手，扣住了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