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苒驚訝，細長的鳳眼挑起，眸色疑惑：“念羲能吃辣么？”
    王姨笑呵呵地端著一盤辣子雞丁過來，擺在陸星苒跟前，擺好菜，才開口，指著沈念羲跟前的幾盤菜：“小少爺吃這幾樣，剩下的是給您準備的。”
    “對了，還有這個。”王姨急顛顛返回，過了一會端出來一杯酸奶，遞給過來，“陸小姐，給你。”
    陸星苒望著這杯酸奶出神，記憶似乎被拉出一個口子，有模糊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現。
    “我要吃辣的，變、態辣！”女孩撒嬌掛在男人背上。
    “太辣對胃不好。”男人口吻堅決，雖然人影模糊，看不清面容神色，但卻能感受到說話人溫柔而堅定的語氣。
    “喝杯酸奶不就好了，別忘了，我是大夫，最厲害的大夫，飯前喝酸奶可以保護胃黏膜。”女孩洋洋自得，轉眸覷著男人，想看看他還能找出什么借口阻止自己吃辣。
    這次，男人沒有找借口，而是直接按住女孩的頭親了過去，聲音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你乖一點，今天不吃辣好不好？”
    ……你作弊！
    女孩乖乖投降，像一只害羞的小鹿。
    記憶中的片段遙遠而模糊，但兩人之間流淌的情意去如論何如也遮擋不住。
    這是兩個相愛的男女。
    “星苒姐姐？”沈念羲清嫩的童音將陸星苒從記憶中拽出來，“你在想什么？”
    陸星苒按了按太陽穴，將腦子中奇怪的片段按下去，低頭對小男孩笑了笑：“我在想，今天的菜真香。”
    聞言，沈念羲瞅了瞅桌上的菜，吐吐舌、頭：“好辣，星苒姐姐好厲害，能吃辣。”
    她摸了摸小男孩軟軟的發絲：“等以后念羲長大了，就能吃辣了。”
    沈念羲點頭：“嗯，爸爸也是這么說的，他說我隨了媽媽，能吃辣。”
    媽媽？
    陸星苒挑眉，這是念羲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媽媽。
    說起來，沈念羲和一般的單親孩子不太一樣，其他的單親小孩，無論怎么活潑開朗，都會有些敏、感，避諱談自己缺失的父母親。
    但是小念羲不一樣，他似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根本不像一個單親小孩。
    之前，陸星苒一直避免談到這個問題，怕傷害小男孩，但是這次他主動提及，陸星苒就有些好奇，問道：“念羲知道自己的媽媽么？”
    “知道。”小男孩一本正經地點頭，并且伸出白嫩的小胖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媽媽愛吃辣，媽媽會醫術，媽媽漂亮……”
    一口氣數出好幾個特點，直到手指頭不夠用了，才怏怏放下。
    他低頭又抬眸，看了陸星苒幾眼。
    帶著小孩子的緊張和試探：“星苒姐姐，你會醫術么？”
    醫術？
    陸星苒眸色轉深，而后搖了搖頭：“不會。”
    “不會？”沈念羲震驚抬眸，驚訝又無措地看著她，小胸膛劇烈起伏，眼圈迅速變紅：“真的不會么？”
    聲音都帶了哭腔。
    陸星苒真是被嚇住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很少有這樣失去理智的時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開口：“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