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蘇凌沫隨父母離開不僅僅是因為被退婚,更是因為發生了一件大事,讓蘇敬呈不得不帶著妻兒離開臨安城。
蘇凌沫輾轉反側,諸多心事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如果她按照計劃行事,稍有不慎就會連累整個蘇府。
爹娘曾經說過,不管她做出什么決定,他們都會支持她,永遠是她堅強的后盾。但她不敢用蘇府上下幾百條人命做賭注。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蘇凌沫感覺整個人頭昏腦漲的。
喲,醒了啊,我還以為你要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蕭亦宸一大早就在蘇凌沫門口轉悠。
“世子爺,麻煩你抬頭看看,天還沒亮。”此時剛至卯時,太陽還沒有出來。
一個月后,皇上去獵場狩獵,去不去?蕭亦宸問道。
蘇凌沫突然來了精神,“去!”
皇上每年都會去獵場狩獵,只是每年去的時間不同。
蘇凌沫還記得,在她十三歲那年,和父親一起隨皇上狩獵,洛寒哥哥送給了她一只雪狐。她見小狐貍可憐,就把它給放了,結果被蕭亦宸一箭射死了,此后三個月,蘇凌沫沒有和蕭亦宸說過一句話。
此次皇上狩獵,讓太子和敬王隨行。蕭亦宸和太子交易,只要他幫太子處理納側妃一事,太子就向皇上請求,帶他一同前往。
至于為什么蕭亦宸不能自己向皇上請求,歸根到底還是五年前的那件事。因為他射死了蘇凌沫的雪狐,蘇將軍愛女心切,向皇上告狀,不處罰他決不罷休,于是皇上就罰他以后不能跟隨他們一起去獵場狩獵。
“還有一個月時間,你好好準備一下。”蕭亦宸對蘇凌沫說道。
準備什么?不就是狩獵嗎,有什么好準備的。
“不準備幾身行頭?你打算去了干看著?”
那倒也是,我這就去準備。說完蘇凌沫就離開了。
蕭亦宸去太子府找蕭昱珩,回復途中遇到一條大黑狗,沖著他“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蕭亦宸停下,盯著那條狗看,“怎么,你還想咬我,來啊,本世子不怕你。”
說是遲那是快,大黑狗蹭的一下撲過來,一口咬在蕭亦宸的胳膊上。
“本宮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
“災……”
蕭昱珩的話如魔音繞梁般在他耳邊回響。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殿下被狗咬了。”不到一炷香時間,蕭亦宸被狗咬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煜王府。
“世子妃,世子殿下被狗咬了。”蘇凌沫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來。
“咳!”蘇凌沫咳嗽了一聲,隨即問道,怎么回事?
“世子殿下在街上遇到了一條流浪狗,和狗杠上了,然后就被咬了。”安若說道。
蘇凌沫無奈的搖搖頭,這種事情恐怕只有蕭亦宸做的出來了吧。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和一條小狗搶糕點吃,被狗咬了一口,蕭亦宸取笑她要變成小狗了,以后見人就咬,嚇得她哭了好幾天。
“我們去看看吧。”蘇凌沫說道。
還未見到蕭亦宸,就聽見了煜王妃的聲音。
“太醫怎么還沒來,胳膊被生生咬下一塊肉,這可怎么辦才好,胳膊不會就這樣廢了吧?”煜王妃夸張的說道。
“我并沒有從您的眼里看出擔心,反而看到了幸災樂禍。”這是親娘嗎?
“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嗎,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爹年輕的時候,還差點被狼給吃了呢。”
這件事蕭亦宸聽了的耳朵都起繭了,明明是他爹裝慘扮可憐,把自己弄的狼狽不堪,趁機博得他娘的同情,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他娘一個人蒙在鼓里。
那條狗已經被我帶回來了,今晚吃狗肉。蕭亦宸說道。
“你可真有出息。”煜王妃沒好氣的說道。
此時,蘇凌沫從外面進來。“母妃。”
“曦兒來了啊。”對于蘇凌沫,煜王妃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聽聞夫君受傷,特地前來看望。
“受什么傷,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煜王妃解釋道。
“啊……,疼疼疼。”蕭亦宸不停的嚎叫著。
“疼也是活該,自己受著吧。”煜王妃說道。
太醫為蕭亦宸傷口消毒,隨即包扎好傷口,切記傷口不要碰水。”
一切處理完畢之后,太醫收拾藥箱離開。
“那這段時間就勞煩曦兒多多照看他一下了,我就先行離開了。”邊說還邊給蕭亦宸使
眼色。
屋內只剩下蘇凌沫和蕭亦宸兩個人。蘇凌沫十分同情的看著看著他。
“你這是什么眼神?”
沒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到,曾經有人說過,被狗咬了也會像狗一樣亂咬人的,不知道世子殿下會不會‘咬人’。
“胡說,是哪個傻子告訴你的,一天天不要道聽途說。”
“我也不記得是哪個傻子說的了。”
蕭亦宸后知后覺,發現這是曾經他說過的話。
蘇凌沫在墨淵居待了一個時辰左右,正準備回靜雅軒的時候,煜王妃來了。
“把藥端上來。”煜王妃說道。
太醫走的時候為蕭亦宸開了藥方,下人按照藥方抓藥,剛剛把藥煎好。
世子妃。婢女將藥遞給蘇凌沫。
礙于煜王妃在此,蘇凌沫只好接下。
蕭亦宸坐在床榻上,靠在床頭,準備端藥碗。
“曦兒都要喂你喝藥了,你還不坐好。”煜王妃此話一出,蕭亦宸就愣住了。
蘇凌沫想著,煜王妃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怎么拒絕,于是端著藥碗,坐到蕭亦宸的旁邊。
煜王妃在心里偷著樂。本來還想讓他們兩個自己相處,可如今這個速度,她不出手也不行啊。
蘇凌沫用舀起一勺送到蕭亦宸的嘴邊,蕭亦宸有些不自在。
“燙燙燙!”蕭亦宸說道。
蘇凌沫用余光看見煜王妃一直盯著他們看,于是又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
“涼了。”蕭亦宸十分平靜的說道。
煜王妃心理“咯噔”一下,完了,這個傻兒子要涼了。
蘇凌沫表面平靜,實則恨不得錘爆他的狗頭。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蕭亦宸終于把藥喝完了。
曦兒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煜王妃說道。
蘇凌沫行禮離去。
“你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煜王妃問蕭亦宸。
蕭亦宸默不作聲。
“你現在不著急,以后可有你后悔的。”
翌日
宋懷瑾前來煜王府看望蕭亦宸。
“你怎么來了?不是要準備科舉嗎?”
宋懷瑾是禮部尚書宋章的兒子,學識淵博,才華橫溢,不少人都認為明年的新科狀元非他莫屬。
“這不是聽聞你受傷了嗎,特地來看看。”宋懷瑾說道。
蕭亦宸不屑一顧,“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笑話啊。”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會被狗咬呢?不應該啊。”
“怎么,難道是我伸過去讓它咬的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宋懷瑾笑著說道。
“誒!”蕭亦宸嘆了一口氣,“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取笑我,我可聽說你的心上人快要回臨安了,還不好好想想怎么討人家歡心。”
宋懷瑾突然嚴肅起來,神情有幾分失落,“她說過,只把我當哥哥看。”
“萬一有機會呢,你不試試怎么知道。”蕭亦宸勸道。
“還是等她回來再說吧。”
今日天氣不錯,蘇凌沫帶著安若和安沁在臨安城閑逛。
“世子妃,這街上可真熱鬧。”安沁說道。
那是自然,當今皇上賢明,百姓安居樂業,人人稱道當今皇上是位不可多得的明君。安若說道。
蘇凌沫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此時,一位婢女走到蘇凌沫的面前,“世子妃,我家夫人邀您一敘。”
“你們兩個留在此地。”蘇凌沫吩咐安若和安沁。
“可是……”安若有些擔心。
“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蘇凌沫跟著婢女來到茶樓,進入房間之后,婢女將房門合上。
她看著端坐在桌前的女子,“找我來有何事?”
對面的女子不過二十出頭年華,妝容妖艷,滿頭珠翠,衣著華麗。
“我先前告訴你的事情,考慮的怎么樣了?”女子問道。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會做的。”蘇凌沫一字一句的說道。
“哈哈哈,大逆不道?”女子笑得猖狂。
“如果不是他們,我怎么會家破人亡,還有,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會為凌家平反的,你不要輕舉妄動。”蘇凌沫說道。
墨淵居
“殿下,世子妃今日見了楚慕淮的寵妾。”
如今朝堂之中有兩位丞相,左相傅宏,太子妃傅知鳶的父親,以及右相楚澤琛。楚慕淮便是右相楚澤琛的獨子。
兩年前,楚慕淮要娶顧琉蕓進門,因其是風塵女子出身,楚澤琛堅決不同意。
楚慕淮決定帶著顧琉蕓遠走高飛,最終楚澤琛不得不同意顧琉蕓進門,但只能以侍妾的身份進門。
按理說,蘇凌沫應該不會和右相府中的人有交集。
“去查查顧琉蕓的身世。”
蕭亦宸真是越來越好奇蘇凌沫身上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