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余歡水主動給了車費，欒冰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一路進入一個小巷子，走出巷子，很快在一棟老舊的兩層民房前停下。
    附近看上去都沒啥燈光，挺昏暗的，這種老居民樓，連一個物業都沒有，欒冰然在門口停下，看著二樓昏暗的燈光，輕聲說道。
    “余大哥，我到了，要不您就回去吧，這么晚了!”
    余歡水抬頭看了看二樓，二樓有一個陽臺，客廳大門是打開的，隱隱約約看到有光影聲音，應該是有人在追劇，隨即點了點頭說道。
    “那你上去吧，我看著你上樓!”
    欒冰然點了點頭，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余歡水一眼，小聲地說道。
    “余大哥，那你回去小心點!”
    余歡水點了點頭，這么晚了，如果自己說上去喝杯咖啡，應該等下大家都會尷尬的吧!
    余歡水正想告辭離開，突然二樓陽臺上，一個女聲朝下面喊道。
    “喂！冰然，不請人家上來坐坐呀？”
    欒冰然聽到這個聲音，連忙嬌羞地抬頭喊道。
    “齊媚，你怎么還沒睡呀！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這是我一個客戶!”
    余歡水抬頭朝二樓陽臺看了看，正看到一個穿睡衣的女人正看著下面，女人看不清模樣，但是看身材還不錯。
    女人聽到客戶兩個字，瞬間精神勁就上來了，連忙朝下面喊道。
    “喂！冰然，你還傻愣干什么，還不邀請人家上來坐坐!”
    說著，齊媚已經轉身朝樓下奔來了。
    那急急忙忙的樣子，好像生怕余歡水跑了似的。
    余歡水嘴角笑了笑，隨口問道。
    “冰然，那齊媚就是介紹你，進那個臨終關懷平臺的朋友?”
    欒冰然點了點頭，連忙解釋道。
    “余大哥，齊媚人挺好的，就是有點熱情，你別見怪!”
    “沒事，沒事，我就喜歡熱情的小姑娘!哈哈！”
    欒冰然有些懵懵懂懂問道。
    “什么小姑娘？”
    這時，齊媚穿著睡衣已經跑到近前，那胸前隨著奔跑，一跳一跳的。
    余歡水連忙解釋道。
    “沒事，沒事，我說熱情挺好，挺好!”
    這時候齊媚已經跑到近前，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量著余歡水，左右打量，上下打量，這些都在兩秒鐘內完成，顯然，她很快察覺到問題，余歡水這精神狀態，明顯不像絕癥病人，但是她臉上的笑依舊燦爛，連忙上面主動拉起余歡水的手，一邊說道。
    “您好，您好，我是欒冰然的好朋友齊媚，我也是臨終關懷平臺一名志愿者，不知道先生怎么稱呼?”
    余歡水握著齊媚的手，感受手上的柔軟，眼下再一次確認，這個臨終關懷平臺，有很大問題呀！
    不過挺好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需求，就有市場，自己不正好有這種需求嗎？
    “齊小姐您好，我叫余歡水，是一名胰腺癌晚期患者，今天在酒吧喝酒，碰到冰然，我見這么晚她一個人不安全，所以送她回來了!”
    “胰腺癌?胰腺癌好呀，胰腺癌好！余先生是吧，來來，上去坐，上去坐!”
    齊媚很快察覺自己說錯話，連忙解釋道。
    “余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說得了胰腺癌也不要激動，好好靜養，別去酒吧喝酒，來來，我們到樓上說!”
    余歡水笑著點了點頭，幾人一起上了樓。
    上了樓，齊媚打開房門，整個房間格局一目了然，一房一廳，面積不大，一個小電腦桌，一臺筆記本正播放著某愛情片，不加動作那種。
    客廳邊上，還有一張大沙發，沙發旁邊放著一個小桌子當茶幾，上面放著各種零食，沙發上，放著一個枕頭，一條毛毯，顯然這里應該就是欒冰然平時睡著的地方了。
    整個客廳有些雜亂，不過看上去挺干凈的，地板上還鋪著地毯，門口還得脫鞋進入，除了客廳，再往陽臺一看，余歡水一眼就看到，在陽臺上窗戶邊上，曬著好幾套女式內內，余歡水目光停留三分之一秒，連忙轉開視線。
    余歡水主動脫了鞋，欒冰然此刻也看到掛在陽臺的內內，羞紅著臉，脫了鞋，連忙跑過去收拾去了，反而齊媚一點也沒察覺，連忙介紹說道。
    “余先生，我和冰然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我們目前都還沒找到什么合適的工作，所以暫時都在做志愿者，我們相信這個世界充滿愛，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一切都有希望的，我們相信這是個有愛的世界，加油，余先生!”
    余歡水笑著點了點頭，脫了鞋，走進屋，齊媚連忙連忙收拾了一下沙發，一邊倒水，一邊說道。
    “余先生，請問您是本地人嗎？”
    余歡水一邊把挎包取下來，放在小桌子上，一邊回道。
    “我不是本地人，我只是在這座城市工作!”
    聽到余歡水說不是本地人，齊媚不易察覺地失望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正常，把水端到余歡水面前，繼續問道。
    “那余先生結婚了沒？”
    余歡水嘴角浮現一抹嘲諷，這齊媚顯然也不是很專業，急急忙忙就開始打聽自己的底細了，不過正好，自己也想了解一下他們是怎么運轉的，隨即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接過齊媚提過來的水，嘆息一聲說道。
    “我結婚十年了，現在有一個七歲的兒子!”
    齊媚一聽到這話，臉上一僵，笑容都少了幾分，她有些責怪地，朝正在收拾衣服的欒冰然看了一眼，看來這丫頭還得多培訓培訓，什么客戶都往回帶。
    這種低端客戶，一看就沒什么價值，一點也不優質呀！普通打工仔，三十多，還有老婆孩子，想到這里，齊媚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隨即站起身，臉上多了幾分嚴肅地說道。
    “余先生，我剛剛忘記看時間了，這都晚上十二點了，謝謝您送冰然回來，您看這么晚了，不好意思呀，我們就不久留了您了，我看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多注意身體呀！”
    余歡水咕嚕喝了一口水，笑著站起身說道。
    “沒事，沒事，我這就走，是這樣的，我也不確定我還有幾個月可活了，我老婆一直要和我離婚，我呢，也準備把房子賣了，我準備把錢分幾份，剩下的錢，我準備拿來實現我最后的心愿，我覺得冰然挺好的，想讓她陪我完成心愿，就想問問她有沒有時間!”
    當聽到房子，齊媚眼中一抹精光浮現，幾乎余歡水剛說完，齊媚就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帶著憐惜和同情說道。
    “余先生，您老婆怎么能這樣呢？在您最需要人陪的時候離開您，我剛剛不知道您的情況，我向您道歉，實在對不起，余先生，放心，從今往后，我們會陪著您，幫您實現您人生最后的愿望，讓您有尊嚴的離開這個世界，我看這么晚了，您身體也不好，您如果不嫌棄，就在這休息一晚上吧!”
    “不嫌棄!”
    欒冰然收拾好衣服，氣喘吁吁跑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什么不嫌棄?”
    齊媚白了她一眼，嫵媚的拉著余歡水的手，笑著說道。
    “冰然，你太不細心了，余先生身體本身不好，你還讓他這么晚送你回來，我看這樣，今天就讓余先生在這休息一晚，明天我們一起陪他去完成心愿!”
    欒冰然呆呆的看著齊媚拉著余歡水的手，懵懵懂懂說道。
    “那他睡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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