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水打扮和這地方的人明顯有些格格不入，不過他當做沒看見，笑容滿面朝呂夫蒙走去。
    呂夫蒙剛回頭，就看到余歡水朝他走來，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和眾人說了一聲抱歉，加快腳步，朝余歡水走去。
    呂夫蒙走到余歡水面前，臉上的憤怒一閃而逝，一手樓過余歡水肩膀，一邊急切的說道。
    “余歡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為了開這個畫展，花了多大心血嗎？你到底想干嗎？”
    余歡水卻是沒了往日唯唯諾諾的樣子，而是笑著反過來摟了一下呂夫蒙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能干嘛呀？肯定是來給好朋友你來宣傳的呀！你看，我給你宣傳單都打印好了！”
    說著，余歡水把打印好的復(fù)印紙顯露出上面的那加大版的黑體字。
    呂夫蒙看到那，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幾個大字，只感覺腦袋呼呼作響。
    他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個一臉笑容的余歡水，怎么也不敢相信，余歡水敢這樣做！
    余歡水卻是沒有沉浸在呂夫蒙的震驚中，而且笑容滿面，從自己抽出一張復(fù)印紙，笑著說道。
    “好兄弟，要不要，我站在你畫廊門口，給所有進來的客人發(fā)一份宣傳單？幫你宣傳宣傳人氣？”
    呂夫蒙被氣得此刻面色鐵青，怒目圓睜看著余歡水，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出幾個字。
    “好，好，余歡水，余歡水，你錢，我還你，以后我們恩斷義絕！”
    余歡水笑容緩緩收斂，看著呂夫蒙，也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呂夫蒙，立刻，現(xiàn)在，馬上還錢，別嗶嗶，我最看不得你這副嘴臉，看到宣傳單沒，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從你借我錢那一刻，就沒想過還錢，也就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已經(jīng)沒法做朋友了！”
    呂夫蒙氣得快炸了，可只能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他指著余歡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全是穿著高檔服裝的顧客，這些都是他苦心邀請過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xiàn)在自己失態(tài)，那就名聲徹底毀了。
    余歡水，卻是笑容再一次展露在臉上，如同老朋友似的，上前拍了拍呂夫蒙的肩膀，笑著說道。
    “都是認識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就按國家法律規(guī)定的利息給你算，就算你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吧，十三萬，借五年半，每年利息是二萬六，哎呀，十三萬，五年半，哎呀，算了算了，我吃點虧，利息也算十三萬算了，一起二十六萬，我現(xiàn)在要現(xiàn)金，立刻，馬上，給我拿下來，我等你十分鐘吧，十分鐘后，我手上的宣傳單，就幫你發(fā)下去了哈！”
    呂夫蒙再一次被氣得無話可說，看著余歡水手上的宣傳單，又看了看周圍朝這么看過來的目光，最終咬了咬牙，大步朝二樓跑去。
    余歡水笑容滿面把一疊復(fù)印紙收起，笑著朝眾人揮了揮手，很隨意說道。
    “大家繼續(xù)參觀，我是呂夫蒙鄰居，他媽住院要動手術(shù)，還缺點費用，我來幫忙拿一下，夫蒙為了工作太忙，大家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已經(jīng)上樓梯的呂夫蒙聽到這話，差一點跌倒，連忙加快步伐，跑到房間，從自己包里，拿出幾捆錢，二話不說，沖下樓。
    呂夫蒙鐵青著臉，沖到余歡水面前，把三捆百元大鈔塞到余歡水手上，一邊惡狠狠說道。
    “余歡水，這是三十萬，拿了錢，馬上滾，以后我沒你這個朋友！”
    余歡水笑容依舊，看著手上三捆厚厚的大鈔，不急不躁，先把復(fù)印紙扔給呂夫蒙，呂夫蒙連忙小心翼翼接過，生怕撒到地上。
    余歡水接著，解開一捆錢，不急不慢，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數(shù)了四萬塊錢，遞給呂夫蒙，語氣卻是緩緩變冷說道。
    “說好二十六萬，就二十六萬，你想陰我嗎？”
    呂夫蒙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掀過去，但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臉上卻是不能有半點不雅之處，誰叫這群客戶都是高雅文明人呢？
    呂夫蒙低著頭，咬牙切齒，臉上帶著笑，輕聲對著余歡水說道。
    “余歡水，你別給臉不要臉，現(xiàn)在錢給你了，趕快給我滾！”
    余歡水嘿嘿笑出聲，不急不躁，把錢放進自己的挎包，又從里面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笑著說道。
    “來，關(guān)于你欠我錢，還有利息已經(jīng)還清的事，我已經(jīng)寫好了，你簽個名，呂夫蒙，我對你的人格很不放心呀！以防萬一，理解下哈！”
    “對了一式兩份，你在這里簽名！”
    呂夫蒙，腦袋快氣炸了，整個人都感覺氣血上頭，快被余歡水逼瘋了！
    看到呂夫蒙愣在那里，余歡水不急不緩說道。
    “不簽？是不是要我給你表演一段“欠錢不還的說唱rap？”
    呂夫蒙抬起手，雙手顫顫巍巍，拿起筆，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深呼吸好幾口氣，才終于簽完。
    余歡水看到已經(jīng)簽好的名字，頓時不滿的笑著說道。
    “呂夫蒙，你這些年，文化水平倒退嚴重呀，這字跡歪歪扭扭，和小學生似的，可你現(xiàn)在還在這裝文化人，真惡心，算了，惡心的事，咱們就不談了，以后，估計，你也不想再見到我，我走了！拜拜了你！”
    說著，余歡水笑著，遞了一份給呂夫蒙，收起紙和筆，剛準備放進挎包，突然想了想，又從挎包里拿出一個指印盒，笑著對呂夫蒙說道。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還帶了這玩意，我們都按一個手印吧，放心點，不然到時有人說，你筆跡是假的，那我是有理說不清，是吧？”
    呂夫蒙，此刻感覺胸口特痛，顫顫巍巍舉起手，指著余歡水，半句話也說不出。
    余歡水依舊笑容滿面，把指印盒打開，笑著遞到呂夫蒙面前，態(tài)度和藹的道。
    “這不能怪我呀，主要是你這筆跡太像小學生了，裝文化人太惡心人，我實在沒辦法，以防萬一，以防萬一，哈哈，理解一下！”
    呂夫蒙幾乎在崩潰中，按下那屈辱的指印，最后看著余歡水轉(zhuǎn)身而去，眼看余歡水走到門口了，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呂夫蒙只感覺自己心到嗓子眼了。
    終于，余歡水或許是想通了，終于沒有再回頭，大步朝畫廊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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