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半年來，司樂聽到過不少委婉的問詢，問她是不是跟婁梟吵架了，問她是不是……離婚了……
    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是一個名媛對婁梟大膽示愛，因為她本人在做社交賬號，事情很快就流傳開來。
    婁梟并沒有像上次被宮靈糾纏時那樣，公開說自己已婚，就這么不清不楚的任由新聞發酵。
    團里的小師妹都氣得半死，義憤填膺的去評論，「明知道人家結婚了，還去示愛，臉呢！臉呢！！」
    結果那位名媛趾高氣揚，說婁梟本人都不覺得困擾，關你們什么事。
    小晴氣得當場發瘋，可當事人司樂只是笑了笑，就叫大家一起去訓練了。
    要說她真的不在意嗎？
    其實是在意的。
    只是，她已經預設過這種情形。
    甚至說，她希望看到這種情形。
    起碼她只需要疼這一下，就可以等著傷口愈合了。
    ……
    就像是現在。
    時隔幾個月，司樂聽到林子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沒什么傷心的感覺，只是笑了笑，“你是不是被小晴傳染了，怎么也變得這么八卦。”
    后排正伸著耳朵偷聽的小晴直接一個探頭，“我哪有八卦嘛，師姐你冤枉我！”
    三師姐笑著道，“你還不八卦？上回姚老師跟校長說話，你回來傳姚老師有對象了，結果被罰打掃衛生你忘了？”
    小晴滅火了，嘟嘟囔囔，“可是我就是覺得那個小老頭看姚老師的眼神不對嘛。”
    嘲笑小晴的聲音沖淡了方才的凝重，林子白望著師姐微笑的臉，總覺得那笑像是隔了一層霧氣似的看不清。
    但有時候沒有答案，就已經是答案了。
    就算是他們沒有離婚，也是在離婚的邊緣。
    林子白看著司樂安靜的側臉，眼睛亮亮的。
    -
    酒店很快到了。
    司樂放下行李箱，先給梁慧琴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嗯媽，放心吧，已經落地了。”
    梁慧琴叮囑道，“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演出，別總是吃那么少，別的不吃雞蛋也要吃啊。”
    “知道了媽媽。”
    她沒告訴梁慧琴，京城這場結束之后，就是海城的場次了，她決定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簡單的整理之后，拿東西進浴室洗漱。
    這一年多來，她經常輾轉于各個城市，已經沒有擇床這一說了。可不知為何，躺在京城的酒店，她卻怎么也無法入眠。
    躺了一會兒，又從床上起來。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會因為頭天沒睡好就會影響到第二天狀態的萌新了。而是就算是演出中間受傷，依舊能面不改色的堅持下來的成熟首席。
    能夠在自己的領域里發光發熱，終歸是讓人開心的。
    只是……
    司樂垂眼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火，猝不及防想起那一間曾經屬于他們的“家”。
    不過眼下她的心里只有對待美好的追憶，再無其他。
    從包里找出來許久不用的安眠藥物，戴上眼罩重新躺了回去。
    -
    翌日
    早上4點半，大巴車把舞團的演員都載到了歌舞劇院。
    化妝，換衣服，去前面定點候場。
    《吉賽爾》他們排練演出過無數次，這一次依舊成功。
    表演結束時，臺下掌聲如雷。
    司樂跟一眾師姐師弟們上臺謝幕。
    熱情的觀眾上來送花，司樂道謝接過，直到看到一道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