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缺往地上滾了一個東西過去。
“機關停下來了。”趙德懷面帶笑意。“小孩，我們走。”
危機解除，小孩也回以一個僵硬的笑容。
兩人順利走出困境。
“老大。”轉過來看到顏缺，趙德懷喊了聲。
顏缺點頭，目光掃了下被趙德懷夾在身體一側的小孩身上。
“離消防演習結束時間還有最后五分鐘。”
耳麥里傳來顏恩的提醒。
“走，車子在外面。”顏缺壓了壓耳麥，跟趙德懷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兩人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就在快要接近出口的時候，顏缺突然停下。
“老大，怎么不走了？”趙德懷疑惑的回頭。
顏缺沉著臉，桃花眼似冰似霜的籠罩在他身上，“把人放下。”
趙德懷從來沒有懷疑過顏缺的決定，不過他剛見證過這個小孩跟他哥哥的分離，兩人又經歷了短暫的“生死”相依，因此有生以來第一次懷疑顏缺的決定，“老大，他只是個小孩。”
并且是個受害者。
他的哥哥為了保護他，頂替他做了白老鼠，前不久剛在他面前死去。
顏缺冷著臉，“放下他。”
“哥哥？”小孩露出迷茫不解的目光，看上去那么可憐。
趙德懷于心不忍，看向顏缺，“他只是個被關押的小孩，身上沒有問題，我檢查過。”
顏缺不語，目光只定定的鎖在弱小無助的小孩身上。
趙德懷在糾結，老大的決定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可是這個小孩他是里里外外檢查過一次的，絕對沒有問題，可是......
天人交戰。
最終他還是決定聽從老大的命令，把小孩緩緩放下。
“哥哥？你也要拋棄我嗎？”小孩抓住他的衣袖，消瘦的臉頰顯得兩只黑漆漆的眼睛尤其的大。
趙德懷在他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有幾分狼狽的自己。
正當他準備解釋的時候，顏缺突然一個飛身過來，一腳把那個小孩飛踢出去，在對面的墻壁上摔出一個破洞。
“老大。”趙德懷驚呼，幾乎動手防御，可是就在他抬起手的時候，發現他腰側的衣服被利器割破了，再深一點就可以割破皮肉。
倒吸一口涼氣。
前面對顏缺誤會有多深，現在愧疚就有多深，“對不......”
只是他的道歉還沒有完全說出口，就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動靜，被踢飛的小孩，居然從一堆磚頭里面站起來，一步步的走出來。
頭上留了血，順著他的臉頰留下來，配上臉上僵硬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滲人，他目光放在趙德懷身上，“哥哥，你為什么要丟下我？”
每向前走一步，他面前的碎磚頭在他腳下就成了渣渣，恐怖的破壞力。
“你才是他們成功的實驗體？”趙德懷掩不住的驚訝，他明明檢查過，為什么會這樣。
小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又固執的問了一遍，“哥哥，你為什么要丟下我？”
顏缺拿出消聲武器，對著他就是一槍，直接擊中小孩的心臟位置，可，小孩像是個沒事人的一樣，不過是低頭看了看穿了個小洞的胸膛，有流血，但是不痛。
他伸手在傷口的位置摸了下，然后看向顏缺，“他們說，我是最成功的實驗體，不怕子彈不怕刀槍，不會死的，你這是浪費子彈。”
這樣的實驗體，他們曾經在國外的一座深山里遇到過一次，不過那些都是未成功的，一排排的被放在手術臺上，有的人直接死在上面，有的半死不活，被人遺棄在那里，最后他們一個炸彈把那里炸平。
死亡是對那群人最好的解脫。
趙德懷那次沒有去，是顏恩跟顏缺組合接的一個國際官方給的任務。
而眼前這個小孩，跟那些人接受了同樣的試驗，包括前面在房子里遇到的幾個，只有他一個人是最成功的。
“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試驗成功還保留了自己思想的實驗體。”顏缺語氣平靜而犀利，“前面死在你面前其實才是弟弟。”
“你真聰明，這都被你發現了。”小孩很驚訝。
顏缺道，“你的眼睛，出賣了你的不是小孩的事實。”從他第一眼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就一直覺得有違和感。
這時時間太緊急，他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而就在前面，他看到趙德懷把他夾在懷里的時候，他眼睛里明顯露出別扭不情愿的神情。
那不是這個年紀小孩子該有的眼神，像是一個成年人還被當做孩子對待的別扭腦意。
后來他特意落后一步，為的就是觀察他的不對勁，果真被他發現問題，他的耳朵后方雖然沒有銀針，但是有被修補的痕跡。
說明，他是成功的實驗體，已經不需要那種的東西來控制。
“這樣啊。”小孩摸了摸自己眼睛，恍然大悟般，“如果你發現的再晚一點，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被人當做小孩子夾起來滋味可真壞。”
他手上出現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刀鋒上有一層黑黝黝的光，跟前面機關射出來的毒藥眼色一模一樣。
趙德懷一身冷汗。
他果真觀察力還不夠，差一點就要拖了整個團隊的后腿。
顏缺不為所動，“看來你的腦子已經被藥物吞噬完了，不對付那幫抓你去做實驗的惡人，反過來做他們的惡鬼。”
小孩瞇起眼睛，面上陰冷怨恨跟他的孩童外表一點都不搭，“你知道什么？”
“當年我跟哥哥被他們抓過來的時候，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怎么哭怎么求都沒有用，我們每天都期盼有人來就我們，可是，沒有一個人來，等待我們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試驗，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也有人被抓進來。”
“我求他們不要對我弟弟手，我愿意做所有的藥物試驗，可是那么多人，只有我一個人挺過了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藥物試驗，我的弟弟常年被關在籠子里長大，精神變得不正常，都快認不出我是他哥哥了。”
“他們就跟我說，我弟弟跟我有著同樣血統，我既然都成功挺過來了，我弟弟應該也可以，如果我弟弟也成為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不但可以恢復思緒，以后還可以放我們出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是你們，是你們破壞了他們的試驗，該來的時候你們不來，沒人期待你們來的時候，你們又跑來充當什么英雄？”
“還我弟弟的命來！”
語畢，速度朝他們揮刀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