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足夠聰明的人來講,越曲折的過程,越多的起伏,就有越多的細節可以推敲。
這是為什么現實生活里面,2010就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正式掛牌上市,并且經營狀況也蠻不錯的上市公司,其中的商戰,卻會簡單粗暴到讓人不敢置信。
而劉父和林靜雯,對于相親男的評價,出奇的一致,就是:戲太多。
如同劉書萱這樣的人,她會被騙,除了是她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專業領域之外,那就還有一個可能:她愿意被騙。
是的,只要她愿意被騙,多拙劣的謊言,都可以奏效。
也許換句話說,真誠是唯一能讓劉書萱接受的路徑。
可是相親男并沒有選擇這么做。
他總在編織一個縝密而復雜的謊言,然后企圖用近景魔術一樣的手法,來獲取原諒和得到認可,這從一開始,就注定他不可能達到目的。
而李亮要比相親男聰明得多,他選擇了更直接的方法。
“我就是喜歡你啊。”李亮剃了個光頭,在監獄的接見室,對林靜雯這么說,甚至他還向邊上的石樸,做了一個歉意的表情,“石總,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控制的,只能是我自己的行為。”
在沒有判決下來之前,犯罪嫌疑人除了律師、家屬和監護人,是不允許見其他人的。
林靜雯能夠見到李亮就是因為判決已經下來,后者已經開始服刑。
在服刑以后,石樸和林靜雯通過李亮的家屬,咨詢到其服刑的監獄,然后提交相關的申請,才能見到這一面。之所以要來探望李亮,是因為林靜雯始終沒有弄明白一件事,以至于成了她的心結:李亮為什么要做這件事?他的獲利點是什么?
其實石樸之前是做了推演的,就是覺得李亮是因為權衡之后,放棄了不可能成功的后續行動,因為不論他后續能不能成功,他回避不了,面對石樸的報復,那樣的話,他恐怕到了國外,也會面臨其他國家警方相關的調查等等。
但林靜雯總覺得,這個理由很有點牽強,所以她想見一見李亮,在這塵埃落定的如今。
結果沒有想到,李亮很坦誠的,一開口就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他望著林靜雯的臉龐,沉溺到回憶中:“那天的夜色,其實想起來,也不見得很嚇人,但在我的回憶里,比任何一部恐怖片的夜晚,都更加可怕。”
李亮所指的夜色,就是他和林靜雯從傳銷窩里跑出來的那天晚上。
當時他躲在一樓的廁所旁邊,把自己藏匿在黑暗里。
甚至他都不敢站出來,不敢嘗試去攀爬圍墻,不但因為那圍墻上有玻璃碴子,更因為一旦翻越那道圍墻,就意味著他做出選擇,而必須去承受選擇的后果。
“在我軟弱時,總會想起你那天晚上的身影。”李亮毫不回避林靜雯的目光,緩慢而坦誠。
“你從廚房拿起防燙手套,沖出去,掃掉墻頭玻璃碴上,攀爬上去的身影。”
而想得多了,他才發現,林靜雯就是他最后的白月光,仿佛守護著他黑色的行騙人生,最后的良知和人性。
所以,這就是李亮來大灣區的初衷:“有人要對付你,有人要布一個局。”
他對林靜雯說:“我不知道算不算愛,但我可以確認,我喜歡你。那我總得做點什么,對吧?”說到這里,他還向石樸也問了一句,“對吧石總?”
石樸也下意識地點起頭來。
所以,李亮就開始做點什么。
毫無疑問,他做得很成功,畢竟當一個出色的騙子,積心處慮的反手背刺合作伙伴時,這種傷害是無法估量的,而獲刑二十年的唐翔,就是最好的注腳。
林靜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想了想,對李亮說道:“四年很快過去,你好好服刑,到時我和石樸,一起請你吃飯。”
“好啊,好啊,你們結婚了,要記得給我派喜糖!”李亮就高興起來。
林靜雯一下就臉紅起來,而李亮又對她說:“我家人在福建工作,石總能不能跟我多聊兩句?”對于她來說,這是一個避開尷尬的籍口,所以她就把石樸留下,自己先在監獄工作人員引領下離開了。
李亮并沒有家人在福建工作。7k妏敩
“四年很快就過去,我出去,不會留在國內了,國內已經沒有,我們這種人生存的土壤。”
他對石樸這么說道,說著他苦笑了起來:“一開始還是有僥幸心理的。”
慢慢地就發現,司法制度越來越健全的社會,可以供他行走的黑色空間,已不復存在。
所以他果斷的自首,把唐翔所有的一切,都供了出來。
這也是為什么他只有四年刑期的原因,因為所有唐翔給他的錢物,他都交出來的。
而唐翔要他做的事,或是唐翔那一方面,聲稱李亮要做的事,都沒有任何證據,李亮有去做過。
“你也可以做個好人,以你的才能,好好工作,安安穩穩生活,并不難。”石樸這么對他說道。
李亮笑了起來:“去石總的公司上班嗎?”
“好啊,你到時來找我,我一定給你安排。”石樸也笑了起來。
李亮忙不迭聲地道謝。
在離開監獄之后,石樸感覺林靜雯的情緒不錯。
很有可能,是因為林靜雯找到了一個她愿意相信的理由——李亮因為喜歡她,而放棄了自己的行動。
這個說法不論是不是真實,至少是一個讓人開懷的理由,石樸并不打算去證偽。
但當車子上了高速公路,過了etc收費口時,林靜雯突然開口:“李亮真的是個壞種。”
這讓石樸出乎意料,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你以后別和這種人來往。”她又這么說道,而且她盯著他的眼睛。
她眼里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清澈。
這讓石樸有點慌亂,但很快他點了點頭:“好!”
林靜雯無聲地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她那天晚上,手里拿著,可不是什么廚房的防燙手套。
而是童敏的胸罩。
鎮長聽了,頓時輕吁了一口氣,一眾鄉紳也都一個兩個心里大石頭落地。當即,馬屁不要錢似的競相拍了過來。
“九叔不愧是九叔,就是厲害!”
“……”
“九叔就是咱們任家鎮的定海神針啊!”
“……”
“九叔不愧是茅山弟子,道法就是高超,我建議……”
一眾鄉紳拍馬屁的功夫,當真是超凡脫俗,一個兩個,張口就來,好像都不用過腦子。
“唉……”
九叔卻是微微嘆息。
“怎么,九叔,難道這件事還有什么隱患不成?”
鎮長見了,心里一沉,連忙問道。
“是啊,九叔,這……該不會還有什么變故吧?”
有留心九叔神色的鄉紳,也趕緊追問。
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這事,終究是關系到他們的身家性命。
“各位誤會了,這件事解決的很是徹底,只是……貧道沒想到的是,那孽畜竟然屠戮了黃宅上百條性命。
貧道當面,卻無法拯救,當真是心中有愧。黃百萬父子,也是遭了這孽畜的毒手,貧道同樣是無法拯救。”
九叔嘆息一聲,面色沉重。
“諸位,這件事并不能怪我師兄的,人力終究有盡。那為禍的孽畜,乃是一尊準邪神,這種級別的存在,實力單打獨斗,甚至比我等修道還要強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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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仙人來了,也是希望渺茫。”
蔗姑在一旁說道。
“蔗姑言重了,九叔言重了。”
鎮長聽了,連忙說道。
“是啊,這件事怎么能夠怪九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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