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的身體僵了一下,驚慌地看著那個仆人。“他在哪……”
“主子還在內(nèi)殿,太醫(yī)已經(jīng)在……”
江璃驚慌地轉(zhuǎn)身,看著四周。“重華……”
鳳卿跟在眾人身后走進(jìn)府邸,從江夫人的婢女手中接過江璃的鞋子,慢慢走了過去,俯身給她穿上。
“小姐別擔(dān)心。”
江璃深吸了口氣,眼眶泛紅的看著鳳卿?!八瓡]事的對不對?”
“小姐不是記得嗎?秦王怎么會死呢……”鳳卿說了秦王。
現(xiàn)在的南里塵烈還只是七皇子,沒有冊封為秦王。
江璃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里,伸手將鳳卿拉了起來?!斑@位是我們江府的神醫(yī),她可以救你們主子,帶她進(jìn)去。”
鳳卿笑了一下,江璃其實(shí)是很在乎南里塵烈的。
也許她早就愛著南里塵烈,只是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姑娘,這邊請?!?br/>
鳳卿跟著那人往內(nèi)殿走去。
江璃緊張地等在外面,有鳳卿在,她的心也能安穩(wěn)一些了。
房間內(nèi)。
鳳卿走進(jìn)內(nèi)殿。
南里塵烈受了傷,是很重的傷。
鳳卿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可受傷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久病成醫(yī)了。
那一箭刺中的是南里塵烈的要害。
不知道當(dāng)初南里塵烈是如何掙扎著活下來的。
“該醒了?!兵P卿站在床榻邊,笑著說了一句。
猛地睜開眼睛,南里塵烈的呼吸有些急促。
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臉色蒼白沒有力氣?!笆悄恪?br/>
“現(xiàn)在是南里恒朔十二年。”鳳卿說了下現(xiàn)在的時間。
南里塵烈驚愕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那一年,自己受了很重的傷,差點(diǎn)死掉。
那一年……江璃以死相逼,一定要退婚。
“重生……”南里塵烈聲音發(fā)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敢相信。
他居然重生了?
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一年,他親自去求陛下,退了他和江璃的婚事。“不……不能退?!?br/>
南里塵烈慌張的想要下床,雙腿一軟摔在地上。
他不能退婚。
這一世,就算江璃恨死他,他也絕對不會和江璃退婚了……
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嫁給那個混蛋,那個冷血無情的混蛋。
他不會看著她郁郁寡歡,再也沒有了笑容。
更不會看著她,死在自己懷里。
“王爺,這一世的命運(yùn),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兵P卿沒有扶南里塵烈,以后的路,他還要自己走。
“你……”南里塵烈蹙眉,警惕的看著鳳卿?!澳悴粫o緣無故的幫我,對不對?”
鳳卿想要什么?
從他在皇宮第一次看見鳳卿,心里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太像江璃了……
而且她身上的氣息,血脈,居然……與自己相呼應(yīng)。
這怎么可能。
“王爺沒有感覺自己的內(nèi)息弱了些?”朝陽也不能騙南里塵烈,取走了離墨的靈魂碎片,他確實(shí)要虛弱了些。
南里塵烈慢慢凝聚內(nèi)息,確實(shí)……
可他不在乎?!澳銉H僅只是要本王這點(diǎn)力量?”
顯然南里塵烈不信。
“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感受到了,我的血脈,與您……同宗?!兵P卿笑著割破自己的手指,血珠在內(nèi)息的指引下沖著南里塵烈浮了過去。
南里塵烈的眼底透著濃郁的震驚,許久,說不出一個字。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蹦侠飰m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
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兒,體內(nèi)有著自己的血脈,卻長著和江璃七分相似的臉。
來不及興奮,南里塵烈卻有些驚慌。
他不知道未來的路要怎么走。
“您只需要跟著自己的心走,我不能再說太多了,如若以后的路改變太多,我會受到懲罰?!兵P卿不能說太多了,這份懲罰太重。
那種折磨,她怕有一天撐不住了。
南里塵烈慢慢握緊手指,眼眸從不信任和警惕,變成了復(fù)雜,然后……是一種父親對女兒的審視。
“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南里塵烈沖鳳卿笑了一下,想要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可怕。
以前,所有女人都怕他,可他只怕江璃一個女人……
現(xiàn)在,是兩個了。
這個突然憑空出現(xiàn)的女兒。
“多年后,無論太醫(yī)署的程家犯了什么錯,給他們一次機(jī)會,替我保住一個孩子,他叫程瑤,讓他跟在江璃身邊?!兵P卿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了,她還要去尋找離墨剩余的靈魂碎片。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睙o論鳳卿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做到。
……
房間的門被推開,南里塵烈臉色蒼白和虛弱的扶著門框。
“南里塵烈……”江璃站在門外,眼眶泛紅。
南里塵烈的呼吸緊了一些,下意識不敢看她的眼睛。
“誰允許你退婚的!”江璃聲音哽咽,哭著撲了過去,抱緊南里塵烈。
南里塵烈驚愕了許久,回頭看了鳳卿一眼。
鳳卿偷笑了一下,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南里塵烈看著鳳卿離開,嘴角也跟著慢慢上揚(yáng)。
他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雖然未來的路還不知是喜還是憂,但……江璃只要在自己身邊,和自己有了孩子……他就一定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
不同時間線。
華璽跪在廢墟中,看著程瑤的尸體,手指發(fā)顫的握緊了匕首。
“師父……”程瑤脖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聲音沙啞的喊了一聲。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看到的是程瑤。
猛地坐了起來,程瑤掀起自己的衣衫,扒開褲子看了一眼……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美夢,一個噩夢。
他已經(jīng)分不清楚,哪個是美夢,哪個是噩夢了。
激動的扯著自己的褲子顫抖了半天,程瑤興奮的伸了伸手指。“師父!師父我做了個夢,我不是太監(jiān)了!”
華璽一刀子差點(diǎn)捅死自己,慌張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疼,不是做夢。
“詐尸……了?”
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華璽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沒做夢……
程瑤這是詐尸還再次生長了?
“是公主!是公主!夢里,皇后說,是小公主救了我們?nèi)胰说拿?,讓我留在她身邊,所以……無論如何我要找到公主,將天珠碎片交給她?!?br/>
程瑤的聲音透著濃郁的激動,紅著眼眶抱緊華璽。“師父,是公主,她成功了,我肯定已經(jīng)得到了天珠,而且……回到過去改變了我的命運(yùn)!”
華璽已經(jīng)驚愕的說不出任何話了,雙手從僵硬慢慢柔軟。
鳳卿,不僅僅是救了程瑤,也救了他。
淡笑的拍了拍程瑤的后背,安撫的開口。“嗯,你已經(jīng)不是小太監(jiān)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