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小姐真美。”祭臺下，水桃眼眶有些泛紅。“夫人和我們家將軍的在天之靈終于可以安心了。”
    鳳卿，終于如愿以償和離墨完婚了。
    鳳將軍和鳳夫人的心愿也已經達成了。
    眼淚在眼眶打轉，水桃強忍著淚意笑了一下。“愿小姐一生平安順遂，和陛下朝朝暮暮白頭偕老。”
    “嗯，我們會一直陪著他們。”錦風點頭，小心翼翼的牽著水桃的手。
    水桃沒明白錦風的意思，毫無自覺的抽回手擦眼淚。
    錦風吸了口氣，再次牽住水桃的手。
    水桃還是沒多想，抽回去又開始擦眼淚。
    第三次，錦風握住水桃的手，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幫水桃擦眼淚。“大喜的日子。”
    水桃這才明白過來，臉頰有些泛紅。
    錦風這是在告訴她，他也愿意陪著她一輩子嗎？
    心口暖暖的，水桃長這么大，除了小姐，還從沒有人愿意對她這么好。
    錦風看了水桃一眼，淡淡笑了一下。
    不遠處，慕容涉站在涼亭中，看著祭臺上的背影，心底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只要鳳卿好，他愿意這么遠遠地看著，跟在鳳卿身邊，只要她幸福……
    “慕容公子甘心嗎？”茶爾坐在慕容涉身邊，揉著雄鷹阿達的腦袋，聲音有些沙啞。
    她是在問慕容涉，可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甘心嗎？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回應，我愛你你未必愛我，這種不完美才能讓人記一輩子。”慕容涉話語透著深意，倚靠在欄桿上喝酒。
    他當然不甘心，他能用命去換鳳卿活著，他也想得到鳳卿。
    可鳳卿愛的人不是他，強行得到又能如何？只會將人從身邊越推越遠罷了。
    就像卿塵一般，用盡各種手段想要得到鳳卿，到頭來還不是把人越推越遠。
    “至少要爭取……”茶爾小聲開口。
    “爭取過，沒有意義，她不愛我。與其得到她，不如守護她，像現在這樣不就很好，我還能留在她身邊。”慕容涉笑了一下，沖著祭臺的方向舉了舉酒壇。“只要她能幸福。”
    “慕容公子的愛還真是偉大，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茶爾垂眸。
    這段時間軒轅夜越來越反常，今日她在阿嵐若眼角看到那顆多出的淚痣后就明白了。
    鮫人泣血是為了愛，阿嵐若從骨子里，是雌性鮫人……
    到底是什么樣的愛情，能讓軒轅夜不顧及身份，性別，甚至是物種……
    她甚至不愿意相信，感覺一切都是假的，是她想多了。
    可當看到軒轅夜偷偷替阿嵐若整理國師祭祀服的時候，她的眼底居然閃過一絲嫉妒。
    是嫉妒那個男人，還是嫉妒能讓軒轅夜如此愛著，如此失控到不要命也要往敵國國都沖。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有鳳卿在離國京都，軒轅夜去了就是送死的。
    為了一個阿嵐若，他不僅僅要去送死……
    “你可知鮫人族的眼瞼下突然多了顆血色淚痣是什么意思？”茶爾小聲問了一句。
    當她問出口的時候，她還是心存僥幸的。
    “鮫人族？雌性鮫人眼角多了淚痣，說明有了伴侶。”慕容涉在五毒谷的時候對鮫人多少了解過。“而且，鮫人族締結血契后，一生只有一個愛人。”
    鮫人族深情，他們一生只愛一人。
    “是嗎……”茶爾笑了一下，聲音卻在顫抖，原來是真的。“明知道鳳卿愛的人是離墨，你還要留在他們身邊，輔佐他們？”
    值得嗎？
    她，還要留下嗎？
    離國和奉天已經聯合，他們的目的是西夏……留下，怕是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還要執意留下嗎？
    回到鷹城守護鷹城才是她的職責不是嗎？
    “我輔佐的是鳳卿，離墨是鳳卿的愛人，這不沖突。”慕容涉笑了一下，似乎看出茶爾今天話多。“何況，守護和追隨也是表達愛的一種方式，她能看到，但不需要回應。”
    茶爾緊張的看著慕容涉，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這么無私嗎？
    這樣的愛……
    她能做到嗎？
    ……
    離國陛下大婚，舉國歡慶。
    謝幺兒和洛城難得喝的開心，倆人簡直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推杯換盞，舍我其誰。
    一旁，燕十三的臉色有些暗沉，嫌棄的蹙了蹙眉，但愿他喝醉了酒不要再婚宴上出什么糗事。
    一旁，軒轅夜也難得開心，跟著倆人一起喝，簡直比今天是他大婚都要溢于言表。
    “軒轅將軍想來自律節制，怎的今天也放縱了……”燕十三知道軒轅夜曾經心儀他們家小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痛到深處自然高興？
    衷心祝福小姐過的幸福？
    不由得，燕十三對軒轅夜又多了幾分敬佩，像是軒轅將軍這般大氣之人不多見了。
    自己喜歡的女人只要過的幸福，他就高興，這可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軒轅夜擺了擺手，沒看出燕十三的思緒變化。“今天高興，喝！”
    燕十三擺手，有任務在身，他們暗衛不能飲酒。
    “十三，你就是太古板，這規矩把你卡的太過方圓，不懂得圓滑處世……你們家小姐大婚，這是高興的事兒，喝……”謝幺兒伸手拉住燕十三，一臉的我跟十三很熟，他聽我的。
    燕十三顯然不給謝幺兒面子，一腳踩在謝幺兒的腳上，面不改色的把人絆倒。
    “謝侯有些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說完，就借機說謝幺兒喝多了，架著胳膊就把人架走了。
    洛城和軒轅夜還沒反應過來，這就喝多了？
    謝幺兒也不敢和燕十三惱，很明顯燕十三生氣了。
    “今天高興……”謝幺兒小聲開口。
    “你是高興了，是不是忘了正事兒，小姐和陛下交代的事情你全都忘在屁股后面了？”燕十三蹙眉，謝幺兒有時候就像個孩子，考慮事情特別不周全。
    “嗯，知道了……”謝幺兒揚了揚嘴角，裝醉耍賴，趴在燕十三后背上。“我喝多了，走不動了，你背我。”
    “你跟豬一樣，太重！”燕十三很嫌棄謝幺兒。
    “大家都是男人，有自尊心的好不好？”謝幺兒喝了酒，打了個酒嗝，死活就要趴在燕十三身上。“我不管，你背我回你院里，家里那些老東西天天往我院里塞女人，沒勁兒。”
    “謝堡主以前女人無數，現在怎么都提不起興致了？是不行？”借著謝幺兒醉酒，燕十三笑著調侃。
    謝幺兒瞬間炸毛，士可殺不可辱。“燕十三，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客氣了？”
    “是！”燕十三很客氣的點頭。
    人都是會得寸進尺的……別人給他好臉色，他就想要的更多。
    謝幺兒不吭聲了，一口咬在燕十三的肩膀上，隨即把人推開，自己搖搖晃晃的走了。
    燕十三蹙眉，屬狗的嗎？（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