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嬌媚的聲音銷魂噬骨,張雱血脈賁張,緊緊抱著懷中‘玉’人沖上一個又一個高峰,最后兩人都‘精’疲力盡收兵罷戰了,還摟抱在一起膩膩歪歪。
“你受用不受用?”張雱低聲問道。解語柔情似水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張雱滿足的嘆了口氣“我快活死了。”第一回很美妙,第二回更美妙,娶妻成家可真好。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張雱親親解語的小臉,“乖,起來了?!焙苡H呢自然的口‘吻’。解語昨晚累著了,一動不想動,張雱抱她去泡了回熱水,出了浴室解語又是容光煥發。“年輕真好!”解語對自己這具身體非常之滿意。
采綠采蘩等人有條不紊的服‘侍’二人梳洗。解語梳扮好后正對鏡自照,忽然打了一個噴嚏。張雱忙走了過來,“怎么了?”昨晚沒給她蓋好被子?正說著,解語又打了一個噴嚏?!笆怯腥讼胛夷兀€是有人罵我?”
“定是岳父岳母想你了。”張雱認真說道。他先是端詳過解語的妝扮,珠圍翠繞,富貴喜慶,然后牽著她的手催促道,“咱們快走吧,莫讓岳父岳母等久了。”解語笑咪咪應道“好!”趕緊回娘家罷,這會子是想,再不回估計就是罵了。
回‘門’禮是岳培早就準備好的,新婚小夫妻什么心也不用‘操’,直接走出自家大‘門’,走入安家大‘門’便可。帶上‘侍’‘女’仆從,二人盛裝到了安家。
安汝明早已在大‘門’口等著了。寒暄見禮后安汝明笑道“嬸嬸早已望眼‘欲’穿,妹婿、妹妹快進來罷?!卑箔戇€好,不管心中如何牽掛,面上看上去還是神‘色’如常;譚瑛這一向鎮定自若的人這兩天可是一直心神不寧,今日更是起了個絕早,眼巴巴等著‘女’兒回來。
譚瑛身著纏枝百合如意云紋織錦緞褙子,藤青曳羅靡子長裙,含笑坐在安瓚身邊,看著跪在地上叩拜行禮的‘女’兒、‘女’婿。解語臉‘色’嬌‘艷’嫵媚,笑盈盈的,好,好,放心了。
安瓚轉頭看了眼譚瑛。她總算又笑了,這還是‘女’兒出嫁后第一回看到她笑。新人剛剛行過禮,正要坐下來敘話,安汝紹氣喘吁吁跑了進來,沖著張雱嚷嚷道“紅包我不要了,把我姐姐還回來!”手里抱著幾個大紅包要塞給張雱。
把解語樂的。張雱抱起安汝紹哄他,“送你一匹小馬好不好?”他還清楚記得,岳培送給自己第一匹小馬時自己是何等的雀躍。男孩子若能擁有一匹小馬,定會歡喜。
“真的?”安汝紹的思路一下子就被帶跑了,“你真送我一匹小馬么,有多???我能騎上么?它會不會聽我的話?”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心思全跑到未曾謀面的小馬身上了。
“比你高不了多少,很聽話,你可以騎它。”張雱鄭重承諾。安汝紹和他拉了勾,之后又有些后悔,“可是大胡子哥哥,我還是想把姐姐要回來。”小眼神兒很是可憐。
“穿過靜心閣,過了小角‘門’兒,便到了你姐姐家,很近的。往后你天天能過去看你姐姐。”張雱抱著安汝紹,細細說著怎么走,“你姐姐還為你布置了一個小書房,桌案、筆墨紙硯都是你喜歡的?!?br/>
天天能見著姐姐?那,是不是也不用把姐姐要回來了?安汝紹皺著小眉頭想了想,想了半晌也沒定下主意。
譚瑛微笑道“讓無忌見笑了,紹兒便是這般嬌癡不懂事。你不知道,這兩天他常常吵著要姐姐,吵得我們頭疼?!币姀堧勀敲茨托?、那么認真的哄安汝紹,譚瑛看張雱的眼神分外柔和。
“紹兒,”安瓚溫和說道“下來拜見姐姐、姐夫?!卑踩杲B在張雱懷中縮了縮,還是聽話的下了地,規規矩矩跟張雱、解語行了禮。
解語有點心虛。這兩年,自己還跟原主一樣帶弟弟??傆X得小孩子就是要玩嘛,不必太拘束,不必太早‘逼’著他學習。對安汝紹管得很寬松,只要他吃好玩好開開心心的就行,會給他一些功課,但主要還是玩耍。可這個時代六歲的小男孩早開‘蒙’了,天不亮就要起‘床’上學堂讀書,言行舉止跟小大人似的。安汝紹會不會讓自己教得太活潑了,將來和同齡人不合拍?人是群居動物,太過與眾不同是需要資本的。
“爹爹,小孩子讀書,是在家中請老師好,還是讀‘私’塾好?”解語虛心請教。安汝紹該上學了,其實小孩子六歲上學也還行吧,不算太早。父‘女’二人討論起安汝紹的學業,最后一致認為還是附讀家學最好,老師教的得法,又有同窗好友一同讀書上進。
“慢慢打聽著,不急?!卑箔懨妗瘡娜荩敖B兒還小,不必開‘蒙’太早。解語,爹爹是七周歲才開的‘蒙’。”是有些人家把三四歲、四五歲的男孩子天不亮就拉起來讀書,其實大可不必。
解語‘精’神大振,老爹真開明!安瓚微笑看了她一眼,“你娘親這兩三日都是坐立不安的,今兒見了你,才好了。去陪她好好說說話罷?!卑呀庹Z打發到側間去,跟譚瑛母‘女’二人說悄悄話。
解語很體貼得把岳培、沈邁、靖寧侯諸人的行為話語都說了一遍。這下子您老人家可放心了吧,沒一個人刁難、為難,都是和和氣氣的。譚瑛拉著她的小手追問,“這些都還罷了,他待你可好?”姑娘家嫁人,公婆好自然是好,可最重要還是夫婿疼愛。
“極好?!苯庹Z臉上飛紅,低下了頭。還是裝裝害羞吧,要不還會被盤問的。譚瑛輕輕嘆了一口氣,“娘看著也是極好,可還是要親口聽你說了,方能確信。”
母‘女’二人唧唧噥噥說了半天‘私’房話方攜手走了出來,正好聽見安汝紹和張雱這樣的對話:
“姐夫,我是爹爹娘親的兒子,你是他們半個兒子!”這是小小年紀的安汝紹,剛剛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他當然知道一個比半個多,此時此刻很有些得意洋洋。我是一個,你是半個!
“才不是!”張雱斷然反駁,“我不是半個兒子,是一個兒子。”岳父岳母和父母是一樣的,‘女’婿為什么只能是半個兒子。
“半個!”
“一個!”
安瓚和安汝明忍俊不禁。安汝紹大聲問道“爹爹,您說是一個還是半個?”論吵架他自然沒有張雱有氣勢,搬救兵來了。
“是啊,岳父您說是一個還是半個。”張雱也跟安瓚求證。安瓚微笑說道“若說別的人家,大概半個的多;若說咱們家,‘女’婿和兒子是一樣的。”其實這話說的大有余地,有些人家的‘女’婿,連半個兒子也不頂;有些人家的‘女’婿,比兒子還強多了。
一樣的?我是一個,他也是一個?安汝紹皺起小臉,若爹爹娘親兒子多了,自己豈不是不希罕了?唉,那天不該收他的紅包,不該同意嫁姐姐。
他苦哈哈的樣子把眾人都逗樂了,“這孩子。”午間,內外兩桌,酒饌‘精’美,“全是我愛吃的。”解語眉‘毛’彎彎,還是爹娘疼‘女’兒!譚瑛微笑道“還有無忌愛吃的。”解語樂了,大胡子這待遇很不錯啊,譚瑛‘性’子清冷,只對極親近的親人才會如此關懷體貼。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過中午飯。安瓚尋出黃歷看了,“五月十八是好日子?!毙禄榈谝粋€月要在夫家住,第二個月是可以回娘家住的,“爹娘這便下貼子,下月你們回來住上一個月。”
就隔著一道墻,在哪兒住不一樣?張雱和解語都渾不在意,點頭答應,“成,五月十八回家來住?!苯庹Z還挽著譚瑛的胳膊殷勤相問,“超過一個月還讓住不?”譚瑛故意板起臉,“不許!準準的只能一個月,一天不許多,一天不許少!”安汝紹聽不懂大人說話,在一旁急得直跺腳,“讓,讓!”誰說不讓姐姐在家住的?
巷口,傅深獨自徘徊。進去,還是不進去?進去罷,那到底是安家,是譚瑛如今的家,自己已經說過“解語便一輩子做安家‘女’兒”的話,還上安家做什么?不進去罷,便見不到解語了,很是舍不得。徘徊來徘徊去,傅深發了狠:老子的親生‘女’兒,難不成倒偷偷‘摸’‘摸’的不敢見?雄糾糾氣昂昂到了安家大‘門’口,‘門’房見是他,一溜煙兒似的跑了進來通報,“傅侯爺來了?!?br/>
譚瑛皺皺眉頭。這個傅深從來都是這般只想自己不想別人,從來都是這般我行我素的,解語回‘門’的日子他來瞎攙和什么?徒增尷尬。安瓚站起身,聲音‘波’瀾不驚,“快快有請?!庇H自接了出來,客氣的拱手寒暄,“傅侯爺好。”安汝明也忙忙的跟了出來,和安瓚一同迎接傅深。
傅深大喇喇說道“我來看解語!”我來看我親生‘女’兒,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安瓚微笑道“這是人之常情,傅侯爺請?!倍Y數周到的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