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這件衣服怎么樣？”余小北指著一件貂皮大衣，對孫婷婷說。
她先是看了一眼價簽，一萬兩千八，馬上搖了搖頭：“不好看。”
售貨員走上來：“姑娘，這身衣服，肯定適合你，這是全貂毛的，輕巧又暖和，平時出去不用穿厚的保暖，既顯身材，又有氣質，您可以試一下。”
余小北也慫勇她：“你試試嘛。我計算好了，直播的收入我已經提現了，應該很快就到帳，錢肯定足夠。快過年了，也沒給你買件新衣服。”
兩人算是患難與共，還真沒有享過一天福，時來運轉，有了游戲直播的收入，生活也有了奔頭。
孫婷婷其實很喜歡這件衣服，只是習慣于擔心價格，才不得不違心，說不好看。
其實挺好看的。
那就試試吧。
誰知道，這一試，她就真的不想脫下來了。
余小北見狀，笑著對服務員說：“麻煩包起來，開單子吧。”
“先生，你是劃卡還是網銀？”
“稍等一下。”余小北微微一笑，馬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奇怪，以前提現，就算不是秒到，一般也就幾分鐘，現在，都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吧？
按照網銀的時示，到帳是在兩個小時之內的。
怎么還沒有到帳？
叮！
短信提示聲。
“到帳了。”余小北笑嘻嘻地打開短信，愣信了。
“對不起，您發起的提現申請，由于余額不足，請查證后重新提交。”
他的臉刷得一下，拉下來。
嘟.嘟.嘟.
“侯總，我發起的一筆提現，怎么告訴我余額不足呢？”余小北語氣不善，打通了直播平臺副總，侯金。
“小北啊，這個，我今天忙忘了，你那個帳號，由于接到舉報，暫時被停用。”
“為什么？”
“有人舉報你直播開掛，代打，還上傳了視頻證據。”
“不可能！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咱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污蔑！”
“小北啊，你先別急，你也知道，最近國家整治網絡直播亂象，對于這種的舉報，寧可信其有，放心，就是走走程序！”
“那這個錢，什么時候可以到帳？”
“這個得走流程嘛，具體我也不好說。”
“......M...B”
余小北氣得掛掉電話，抬頭看著服務員異樣的眼神，他自己臉先紅到脖子根兒。
太丟臉了。
孫婷婷倒是善解人意，故作嫌棄地說：“那件衣服我不要了，不喜歡！”
服務員勉強一笑，臉色也變得不那么友善，低聲嘀咕：“算了就算了吧。唉，買不起還學人家當大爺，害我白高興一場。”
既然客人不買東西，那售貨員頓時沒了心情，掉頭跑到旁邊聊天去了。
“瞧瞧，這女人大概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一個殘疾人。”
“說不定人家有錢呢。”
“有個P錢，連一件貂兒都買不起。肯定是裝大款，先把人騙到手。現在這種事，可太多了。女人啊，一定要擦亮眼睛。”
對于女人八卦的話，余小北本來不打算聽。但是，自從上次被綁架，無意間覺醒了超能力，那聽覺比常人厲害了三五倍。那兩個售貨員已經夠小聲的了，離得也遠，但一字一句，全都清晰傳到余小北的耳朵，不聽都不行。
余小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孫婷婷想岔開話題，于是打開網絡，準備分享幾個搞笑短視頻，兩人笑一笑，這事兒就過去了。
她一打開快抖，卻被幾條消息震驚了。
“余小北復出直播疑似代打！”
“國服第一暗影殺手身陷作弊風波！”
“王者回歸？老爺開掛！”
其中最火爆的視頻，就是余小北坐著輪椅，手指顫抖地操縱著輪椅控制臺的影像。
評論說：“請問，一個人，如果連輪椅控制器，用起來都這么艱難的人，可能拿起鍵盤，打出神一樣的操作？”
“果然是代打。粉轉黑！”
“從此化身噴子，一生專噴余小北。我最瞧不起兩種人，玩游戲作弊的人，不識數的人，還有網絡噴子。”
“我余小北老爺沒開掛！”
孫婷婷的臉色也變成寒冬臘月，笑容也有點僵硬了。
隨著張伊的舉報，而且，他自己跑到當時的超市，給了老板幾百塊錢，調取了這段監控。
眼見為實！
關于余小北代打的消息迅速爆炸，比他復出更洶涌的風波席卷全網。
無數人在直播間留言里刷屏，
有要求他作出解釋的，有罵人的，也有替他分辨的，信息一度堵塞了服務器，導致宕機。
“這樣下去，可不行，直播間的帳戶封停，家里的生活就斷了來源！”余小北看著滿屏飄著的質疑，皺起了眉頭。
阻止賺錢的事，都是大事。
對付謠言最可靠的方法，就是用事實真相打臉。
余小北想了想，立刻打通了某位記者朋友的電話：“是巖松嗎？有時間嗎？一起坐坐！”
“小北？你回來了？真的是你？網上都說你代打，這不是真的吧？對對，不是真的。你應該用現場表演來粉碎謠言！可是，你的手真的沒事吧？”
巖松是一個職業電競記者，由于處在一個城市，與余小北關系不錯，能接到余小北的電話，他心情很激動。
這可是獨家消息！
可是，視頻他也看了，余小北那樣一雙顫抖的手，真的可以應付激烈的電子游戲？
余小北想了想，說：“方便的話，我們見面談吧。”
地點約在一個咖啡廳。
“你說，你用的不是鍵盤鼠標，而是用的游戲倉？那不是外掛嗎？”巖松聽完余小北的講述，感覺很失望。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可是，我的手，你也看到了，主要是傷到了脊椎神經，目前沒有好的治療方案。
嚴格來說，游戲倉其實屬于一款殘疾人輔助設備，與鍵盤鼠標及手柄一樣，都是電腦外設，主要靠神經元的傳播來操縱游戲。并不比其它的游戲者更優勢。”
“但你的實力，確實比以前更強了。”巖松也不敢確定，用游戲倉，究竟算不算外掛。
余小北知道，他變強，并不是因為游戲倉，而是因為，他覺醒了，成為能力者。他的視覺、聽覺、思維、體力，都得到了部分加強。
可是，觀眾們并不知道啊，他們也不懂，在人們的觀念中，游戲必須要用鍵盤鼠標的，假如用游戲倉，在大多數人眼中，這么怪異的東西，說是外掛，誰都會相信的。
“這個事情，要從長計議。你先別著急出面，等網絡熱潮退熱之后。我去找電競協會的李圖川會長溝通一下，他之前非常欣賞你，應該會給你更專業的意見。”
余小北嘆了口氣，暫時，也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