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刷匠童鞋，幫我個忙唄。”

范理忽然接到了張琳琳的電話。

“啥事兒?說。”他也不客氣。從那天一起吃過飯，打過人，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見了面吧，見了面說電話里說不清楚。”

張玲玲掛斷電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咖啡廳里，兩人面對而坐。

“一杯咖啡。”

“白水，謝謝。”

兩個人根據口味，要了點喝的。

張玲玲看著咖啡里面的泡沫，一點一點破滅消散就像這斑駁無常的人生。

“我從小是我奶奶帶大的，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工作很忙，沒有時間管我，就把我扔到奶奶家。

奶奶對我很好，什么事兒都由著我。

小的時候，我不舒服的時候，奶奶總會給我泡一杯咖啡，還告訴我城里人都喝這個。

上大學之后，我逛遍了所有品牌咖啡店，都沒有找到小時候的味道。

直到有一次，我喝了一杯板藍根。

”

“板藍根?哈哈哈哈。奶奶很有辦法嘛。”

“嗯呢，她快九十歲了，明天就是她的九十大壽。我……我想送她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這是必須的。”

“不過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沒問題，我可以陪你去買禮物，還可以參謀一下的。”

“不是能買的……東西……”張琳琳臉紅得賽過蘋果，輕輕咬了咬下嘴唇。

“啥?”

“老人家從我18歲時就盼孫女婿……”

“18?高中還沒畢業吧?老人家這么著急啊。”

“嗯呢，那年我才上高三。”

“這……你是怎么打算的?”范理有些為難，這是現代社會，總不能拉郎配吧?

“這不請你幫忙嘛，裝一下男朋友，讓老人家高興一下。畢竟……九十高齡了，我好怕。”張琳琳說到“九十高齡”時，不自覺，聲音降了下來，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奶奶喜歡什么樣的年輕人?我得注意一下。”

“她平生干凈利落，一生勤勞，她喜歡干練的人，特別是軍人。年輕的時候，她可是村里的民兵隊長。”

“聽上去，似乎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啊。行，我再準備一份禮物。”

“禮物我準備就行。你人到了就可以。”

“好！”

張琳琳見此事非常順利，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為了到時不穿幫，我們還需要加強了解。這是我的個人經歷。”她想了一下，拿出一張A4紙，上面記錄了自己的喜好以及個人重要的經歷。

“你得背過啊。還有，你也得給我一份你的資料。”

“這......老人家不會問那么細吧？怎么搞得和做作業似的？”

“不做則已，做就得做好啊。還得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呢。”張琳琳正色地說道。

范理暗暗偷笑，就當玩個角色扮演游戲了。

......

第二天清早。

街頭。

范理一身黑色長褲，配著休閑款的白衫衣，身材修頎，今天格外精神。

張琳琳提了好幾個袋子，有給奶奶買的衣服，還有她從網上購買的草原羔羊肉。

奶奶九十歲的人了，眼不花，耳不聾，吃東西也不忌口，特別喜歡吃肉呢。

“對了，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我有幾個親戚有些勢利眼，他們說什么，你就當成是放屁。”

臨行前，張琳琳不好意思地提醒道。

“哦，沒事，我臉皮厚。”范理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我們打個車過去吧？我奶奶的小區不好停車呢。”張琳琳提議道。

她想的不是停車的問題，范理買的是比亞迪，估計那個尖酸的二嬸兒又找到了話題。

雖然那車也不便宜，大好幾十萬呢。但僅僅因為是國產車，就要受到一些不公的評價。

“我怎么都行。”范理微微一笑。

兩人叫了個出租，朝著奶奶家駛去。

地方不遠，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小區，當年建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私家車的問題，連停車位都沒有規劃。

果然，小區的馬路牙子上也全停滿了車，把人行道都占用了。

范理很自然地接過張琳琳手中的東西，她楞了一下，笑了笑。

這個男朋友，裝得還挺像，應該不會露出破綻吧。

“喲，琳琳來啦。這位是男朋友？長得可真帥氣。快進去吧，你奶奶念叨你半天了。”一個留著披肩卷發的婦女，笑呵呵迎了出來。

“這是二嬸。”張琳琳拉過范理，介紹道。

范理微笑著點頭，“您好。”

二嬸劉萍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皺一下眉，隱隱竟然有些敵意。

“小伙子，來，這屋坐，先喝會茶。琳琳，你先去奶奶屋吧。”

范理暗暗一笑，

來了，

這是打算盤問新女婿的吧。

張琳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反正劉萍這一關，早晚都要過的。

“奶奶，我來了。”她歡快地跑去了。

范理倒是無所畏懼，大大方方跟著劉萍，走進客廳。

他就這么隨隨便便在沙發上坐下。

那二嬸輕哼了一聲，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范理？聽說你是個當兵的？”

范理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來者不善啊。

潛臺詞他都聽出來了，

怕是在‘當兵的’前面，還要加一個‘臭’字。

范理點了點頭，“對，我是軍人。”

“安置了嗎？......瞧我問的。像你這樣普通的退伍士兵，頂多安置個庫管或者保安，也沒多大意思。勸你別安置，還能多拿些安置費呢。我娘家侄子開公司的，恒偉工貿，身家幾千萬呢，還缺一個司機。

車，總會開吧？

不會也沒關系，一個月就能學出來。

但是，你如果想要這份工作的話，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家琳琳呢，你是配不上的。沒有個百八十萬，別想娶走她。所以，人最重要的是認清現實。

只要你離開她，我就給你說一聲，”

二嬸的嘴，就像機關槍，壓根就不給范理說話的機會，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

在她認為，不是考軍校出來的，就是個大頭兵，也就是當個保安啥的。

給他安排一個司機的工作，那不是燒高香了嗎？

范理摸了摸鼻子，此時，他很想說，老子最大的愿望是混吃等死，當一個沒出息的啃老族。

可惜我暫時還不是富二代。

看來，盡快讓自己老爸的公司走上正軌，是當務之急。

影響太大了，都影響自己裝逼了。

這個二嬸，還真是個狠角色。

若是范理真的被他說動了，轉身離開，那張琳琳豈不是大大的難堪？

自己男朋友惱羞成怒，臨陣脫逃，豈不是一輩子抬不起頭。

“范理，快來。”張琳琳喊道。

范理站起來，理也沒理那個自以為是的二嬸，把她一個人晾到了客廳。

二嬸原以為就算范理不會痛快答應，起碼也會應付兩句。

她搖了搖頭，“這個不懂事的家伙，一點情商都沒有。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