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湘宮的路上,景傾一直在跟S聊天,她默默記住阿里這個地方,然后又從對方那里了解到其他旅游勝地,而這一次景傾似乎對外面的世界有了新的認知,原來在她生活的北城以外其他地方也蘊藏著很多風景名勝和奇聞異事,那是一種趨于理想派構想的藝術的世界,高度契合景傾的喜好,她一面心生向往,同時也對S欽佩至極。
回到湘宮,蔣管家帶著女傭伺候景傾,并向她報備談敘宴的行蹤,他要出國參加會議,這半個月都不會回來。
景傾點頭表示知道,兩天后,曹志偉親自給她打了通電話。
“景小姐,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曹導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這是她的私人號,知道的人并不多,曹志偉繞過經紀人給她聯系,必然是有要事,于是他開門見山道:“景小姐,相信你前幾天也從經紀人那里知道,我想邀請你參演我導的新作,是這樣的,我和編劇商量下來發現,你是真的適合特邀這一角色,當然,你的經紀人告訴我,說你暫時沒有接戲的打算,想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不過我還是決定向你打電話爭取一下,你看怎么樣?特邀演員的戲份并不多,滿打滿算最多兩天就可以結束,這并不會占用你太多休息時間。”
曹志偉說了這么多,態度誠懇,語氣也非常好,景傾以前雖然沒有跟他合作過,但在圈內也聽過他的名字,在電影界是非常盡職盡責的導演,票房雖不至于大賣,但也穩扎穩打。
“所以戲份并不多是嗎?”
“對。”
景傾說:“曹導,其實我最近拍戲缺乏狀態,如果我參演可能到不了你預期的效果。”
“沒關系,景小姐的演技有目共睹,曹某很放心。”他乘勝追擊:“要不我先把劇本發給你,你先看看?”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景傾也不好拂面子,應下后給了郵箱,曹志偉很快就把劇本的電子檔發過來,她點開文檔開始瀏覽。
良久,景傾知道電影梗概和特邀角色的戲份,從歆文和曹志偉都說得沒錯,這個角色很適合她。
她動了心思,猶豫片刻,答應道:“行,我接了。”
里面有關她的戲份并不多,快的話,其實一天就可以結束。
曹志偉笑道:“好,那后續合同等相關事宜,我會派人和你的經紀人洽談。”
*
談敘宴出差這段時間,每天都給景傾發消息,問一些關于她的瑣事,事無巨細掌握得清清楚楚。期間,從歆文也和曹志偉的劇組簽好合同,演員籌備完后,劇組開通的官微發了陣容表,也逐個@主演,當然,景傾作為特邀演員也在其列,豪華的明星陣容一出來,劇組就上了把熱搜,不過這些都跟景傾沒有關系,她除了演戲,基本上不怎么關注這些。
電影開機在一周后,那天清晨,炎熱的北城下了場綿綿細雨,氤氳的水汽帶走夏日的一絲暑熱,多多開車到影視城,喬喬推開車門,撐傘走到后座,景傾下來,一水鵝黃的旗袍,身段婀娜娉婷,成了這灰蒙蒙雨天里唯一的亮色。
喬喬吐槽道:“這什么鬼天氣,怎么突然就下雨了,真煩人。”
她攙著景傾,怕她摔了,景傾聞言淺笑:“換個思維想,至少沒那么熱了。”
今天開機儀式,劇組人員全部要出席,景傾來得尚晚,到的時候除了她就差女主角。
景傾這幾個月一直是熱搜常客,無關其他,主要是她的感情生活,盡管官方下了通知函,散布謠言將會按照法律追究責任,但廣大吃瓜群眾們并不在乎,該怎么吃就怎么吃,乍然間主角出現,不少人都掏出手機偷偷拍照。
曹志偉見她來了,上前同她握手,笑道:“景小姐。”
“曹導。”她頷首。
又過了會,幾輛豪車停在劇組,保鏢從前后的車里出來,朝中間那輛越野走去,司機打開后座車門,穿著酷颯的宋希禾從里面下來。
她戴著墨鏡,扎著高馬尾,看起來很冷艷,保鏢為她撐著黑傘,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過來,派頭十足。
景傾看到她,微微瞇眼,女主竟然是宋希禾么……
喬喬在旁邊低聲納悶:“我記得之前劇組官宣的女主不是她呀。”
聞言,景傾斂眸,看來是來者不善。
“曹導,好久不見。”宋希禾摘下墨鏡,笑道。
“希禾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寒暄,畢竟曾經合作過,所以分外熟絡。
宋希禾謙虛的說了“哪里哪里”,扭頭看向景傾,沖她友好的伸手,恍若初次見面,“景小姐你好呀。”
眾目睽睽下,還不知道哪里藏著挖一手資料的狗仔,她倆都是熱搜常客,再加上因談敘宴的緣故,兩人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死對頭。
景傾一水鵝黃旗袍溫婉稠艷,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微微一笑:“宋小姐你好。”
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宋希禾從她眼里看到類似于談敘宴的皮笑肉不笑,而景傾從她眼里看到淡淡的諷意和輕蔑。
她們不知道,網上有關熱搜正在飛速上竄。
開機儀式是很隆重的事,挑個好日子對后面的一系列進程都會順風順水,沒辦法,干這一行也時候必須迷信,不過天有不測風云,黃歷上今天確實是好日子,但老天開了玩笑,現在還在下綿綿細雨。
劇組的進度并沒有因此停滯,大家撐著傘在雨天舉行開機儀式,景傾作為特邀演員,被安排在首排,也不知道是為了制造話題還是什么,她和宋希禾站在一起。
開機儀式花了不少時間,結束時已經晌午,吃完開機飯,下午就是妝造預拍,景傾戲份少,但角色重要,她拍了幾組定妝照,忙完后已經晚上七點。
從影視城到湘宮有段距離,景傾坐在車上玩手機,看到熱搜上她和宋希禾的詞條。
#視后與影后的對決#
#景傾舊愛#
#宋希禾新歡#
#劇組搞事#
景傾點進去,里面全在熱議她和宋希禾。
“今天下雨還穿旗袍,有病吧?”
“???樓上有什么大病,美女的事你少管。”
“希禾姐姐今天好颯,愛了愛了!”
“好想魂穿談敘宴,竟然能擁有兩位大美女,流口水!”
“對比來看,說實話我覺得宋希禾更配談敘宴,兩人家世相當,氣場也配,反觀景傾,emmm……”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有人現在還不知道宋希禾才是那位小三吧。”
“三你個大頭鬼!”
“純路人,我不關注藝人的私生活,我只關注這部影片,劇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竟然請景傾這個水后,怕不是想票房大跌喲。”
“熱知識,下場無路人。”
“我的天景傾的演技有目共睹好嗎?十九歲進娛樂圈,二十歲參演《風月》女二一舉成名,二十一歲金雞獎最佳女配角,二十二歲斬獲金鷹視后,今年二十三歲,主演的玄幻劇《神魔》火遍大江南北,收視率直接與第二斷層,短短四年有這樣的成就很厲害了好吧。”
“小道消息透露,今年白玉蘭最佳女主角是景傾,她前不久已經去試禮服了。”
“冷知識,宋希禾也去試了禮服,那到底誰家粉絲在撒謊呢?”
“水后想出名想瘋了吧?去年金鷹給你頒獎,你自己瞧瞧大家認不認,怕不是還想被網暴。”
熱搜詞條下大家把她和宋希禾放在一起比較,已經從私生活蔓延到各方面,一片烏煙瘴氣,景傾看得頭疼,腦仁嗡嗡作響,眼睛也開始牽動神經一陣陣酸痛,她關了手機,從包里拿出藥片服下,然后又吃了顆糖壓住那苦澀的氣味。
景傾回到湘宮,蔣管家帶著女傭在門口迎接她,穿著典雅黑裙的中年婦女儀態端莊,豪門規矩刻在骨子里,她落后景傾半步,恭敬的詢問她是想先用晚餐還是先沐浴。
今天折騰了一天,景傾很累,再加上晚上她要控制飲食,于是讓傭人撤了晚餐,自己去浴室泡澡香薰球融化在水中,蓬松的泡沫遮住整個水面,堪堪抵在她的鎖骨,她戴著按摩式的蒸汽眼罩,后仰靠著邊緣,一旁,美發師正在為她洗頭美發。
泡完澡,有人替她按摩美容,景傾在美容床上小憩,晚上十點半才轉移到臥室休息,她明天要去劇組拍第一場戲,得養好精神。
后半夜,她睡得意識模糊,隱隱感覺到身旁柔軟的床墊下陷,微涼中帶著水汽的潮濕攜裹著她。
有人將她抱進懷里。
景傾困得睜不開眼,安靜睡覺時模樣又乖又嬌,談敘宴輕輕笑了笑,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鼻尖、兩邊的臉頰以及下巴,最后輾轉于那抹粉嫩的唇瓣,他手中的動作也沒停,輕輕松松拉下她的睡裙。
她快喘不過氣,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看到雙臂撐在她臉側龐的男人,大半個月沒見,談敘宴一如既往。
景傾軟綿綿的推了推他,卷翹的睫毛輕輕煽動,咕噥道:“阿宴,你回來了,我好困……”
男人嗯了聲,撫開那縷長發,吻她,啞著嗓音說:“你睡吧,我來。”
出差半個月,談敘宴一直素著,他扣著景傾的手,滾燙的吻一路流連,擾得景傾根本睡不著,反而睡意也一點點沒了,她受不了,顫顫巍巍,指尖掐著男人的胳膊,說她明天還要拍戲。
談敘宴伸手抱住她,見她眼角微濕,泛著緋意,他憐愛的吻了吻,力道卻是一下比一下重,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他咬著她的耳垂哼笑,語調慵懶喑啞:“半個月沒見我的傾傾,我可是很想你,傾傾難道就不想我嗎?嗯?”
隨著最后一聲,他使壞似的用力,景傾哪受得了他這么瘋狂,哭得一抽一抽,這種時候她越哭,談敘宴心里越是滋生要把她蹂躪摧毀破壞的想法,既病態又瘋魔。
他深邃的瞳孔里眸色妖冶,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癡迷,像嬌嫩的花兒一樣的姑娘,從小到大都很美,談敘宴現在都還記得,他十四歲那年暑假第一次遇見景傾時的場景。
鮮活美麗的女孩一水輕柔稠紅的舞蹈紗裙,優雅的展臂,身姿妙曼的旋轉跳舞,外面敞亮的光束穿過頂上破敗的窗戶照到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一位公主。
而她卻因為他的突然闖入而受了驚嚇,有幾分膽怯無措的望著他,見他身上被淋濕了,又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
嬌嬌糯糯的告訴他:“擦擦吧,不然很容易感冒。”
曾經的女孩,現在終于是他的了。
這樣的認知讓談敘宴眸色晦暗,迫切想將她據為己有,景傾不知道他怎么了,哭得嗓子都快啞了,到最后只剩本能的一點反應。
之后,她昏沉沉的被談敘宴抱去清洗,重新挨著床后,她已經累得沒力氣,但是也睡不著,男人擁著她,撈起擱在床柜上黑金色的首飾盒遞給景傾。
她疑惑的看向談敘宴。
“打開看看。”
景傾懷揣著好奇打開,黑絲絨上鋪著一條昂貴且稀有罕見的寶石項鏈。
“喜歡嗎?”他從背后摟住她的腰。
“好端端的你送我寶石干什么?”
這顆景傾見過,Musgravite是世界罕有的珍稀寶石,全世界僅有幾顆,要么落在王室手中,要么落到收藏家手里,而最近這顆于前段時間被不知名的有錢人拍走,當時還在熱搜和外網上爆過,引發一陣的猜想。
沒想到竟被談敘宴拍走了。
男人清冷俊拓的臉上帶著饜足,勾著她的發絲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他淡笑:“給你的補償。”
補償?補償什么?
景傾有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