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樓長這么大可謂是沒有經歷過一點的挫折,即便被戴寒陷害了兩次,他也一直以居高的姿態看待這兩件事,雖然最后都是他受傷比較嚴重,但也緊緊只是肉體的破損,而非來自自身驕傲的靈魂。
第一次,圖樓第一次有了被血淋淋窺視靈魂的屈辱,人跟人是不一樣的,如果此刻換成一個膽小的人來體驗這種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恐懼,必定早已輸的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圖樓沒有后退半步,依然筆挺的站著維持他不服輸的驕傲,即使額頭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跳快的超出承受,一雙漂亮的黑眸中至始至終都是不屈服的高姿態,可只有圖樓自己知道,他很惱火,非常惱火,這種被別人輕而易舉掌控的感覺讓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屈辱!
即便沉穩如安蕭,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嘆一句,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坐。”
一瞬間逼人壓迫的氣勢盡數退去,二樓的空氣秒速恢復了正常,于虎暗搓搓的抹了把額頭急出來的汗,兩名男***員也從后臺站了出來。
圖樓沒有聽令而坐,依然站著不動如山,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他此刻有多惱火,圖樓知道安蕭是軍人,可他并不,也不愿跟著他的一言一行而給出反應,這是一種無聲的抵抗。
同樣說明圖樓內心極不愿承認的一絲佩服以及自己跟這個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安蕭突然有些想笑,他一剎那想起安然以前在家的時候也是這般的不肯屈服,惹了禍被父親用皮帶抽的屁股開花都不愿意開口說句軟化,倔的要命,事后偷偷抱著他,說父親有多么多么狠心之類,那時候他總是面上安撫內心笑到不行。
事實上,他確實笑出了聲,冷峻剛毅的五官瞬間柔化了一些鋒利的棱角,背部往后輕輕一靠,雙手交叉放于腿上,看向圖樓的目光多了一絲對待安然時的包容。
“你跟小然倒是挺像,怎么?不想跟我談一談你舅舅的事?”
圖樓聽到這里終于挪開了步,屁股往椅子上一坐,也沒有因為安蕭是軍人就拘謹自己,坐的跟平時一樣的隨意慵懶。
剛剛上好的茶已經有些涼,服務員上來重新給兩人沏了兩杯,便退到了后臺。
溫暖的陽光從玻璃窗里照了進來,給烏黑的頭發上了一層不明顯的紫色,圖樓磕下眼看了眼冒著熱氣的茶,而后漫不經心的轉開視線:“你想跟我談什么?”
安蕭答非所問:“你覺得軍人怎么樣?”
圖樓一愣,隨后若無其事的回道:“挺好。”
“挺好?”安蕭失笑:“你是第一個這么敷衍我的人,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舅舅我見過了,確實挺盡職盡責又及聰明的一名教師,拋開一切,我挺欣賞他。”
這一個‘拋開一切’讓圖樓不自覺的擰起了眉頭,安蕭似是沒看到,繼續說:“你舅舅不錯,我弟弟也不差,他們之中如果有一個是女的我一百個贊成,不過現在,既然他們選擇在一起我也不攔著,我是一個把承若當命一樣的人,所以你舅舅跟小然在我面前彼此做了承諾,你舅舅應該沒跟你說過,他們很快就會登記結婚。”
圖樓驚訝:“結婚?”
“恩。”安蕭看他一眼點頭:“很快。”
不可能這么簡單,一定答應了什么條件,否則他小舅不可能不跟他說,圖樓抿著唇直視安蕭:“條件。”
安蕭沒有意料之外的表情,仿佛知道圖樓會問出這么一句話似得,他說:“你要到我部隊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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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樓湖。
謝意剛從房間出來就接到了安然的電話,因為抱著剛批完的學生課業,所以微微調整了一下手勢才接起了電話。
“阿……”
“阿意,我哥今天早上單獨去見了圖圖。”
謝意怔愣:“沒跟你說?”
“沒有,瞞著我去的。”
謝意穩了穩心神安撫:“沒事,遲早要說的。”
“你不生氣?”
“我沒那么小氣,不過下午陪我去一趟s市吧。”
“好。”
掛斷電話,謝意把課業放在一邊,在通訊錄里翻到圖樓的電話來回遲疑了幾秒最后還是放棄撥打的念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安蕭,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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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樓想不通安蕭為何會提出這樣的條件,想讓他小舅不安這些理由他通通不信,騙一騙別人還可以,想用這么爛的借口騙他,想都不要想!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信?”
圖樓冷笑:“我看著很弱智?”
“不,你很聰明。”安蕭抿了口茶道:“所以我這個要求你答應還是不答應?至于我什么目的,現在只能跟你說不會害你,別的無可奉告。”
面前的茶圖樓一口都沒碰,他不喜歡這種苦、澀、干的味道,更不喜歡這種被瞞在骨子里的感覺,但是謝意是他小舅,這一條讓他心甘情愿的點了頭:“我答應。”
安蕭挑了挑冷峻的眉峰:“你就回去等我通知,有可能會在你上學的階段,這一點希望你諒解。”
“無所謂。”
安蕭這次倒沒在說什么,見圖樓一口都沒喝過眼前的茶,不禁問道:“不喜歡?”
圖樓無語望天,沒見過請小輩喝茶的軍人,“恩,還有事嗎?”
安蕭心底笑著搖頭,果然還是孩子,沉不住氣:“沒了,不過以我的經驗跟你提一句,你小舅最遲明天會來找你,或者更早今天下午就到。”
“恩,謝謝,”圖樓起身看他一眼:“你的茶。”之后轉身離去。
安蕭一直坐在位置上沒動,直到圖樓上了車離去,才收回目光,于虎早就忍不住跑了過來:“頭兒,這能行嗎?”
如果這個時候是在軍區,于虎的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安蕭的規矩,不過平日里只要不過分安蕭都由著他們,所以這會兒并沒有因為于虎的急躁行為而生氣。
“先看看吧,能熬過兩個月了再說。”
“這也是個刺頭兒。”
安蕭勾唇:“夠聰明,有膽識,不屈服,重情義,這些足夠了,刺頭兒怕什么,你們當初被選進來哪一個不是刺頭兒?”
于虎撓了把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么?我這么聽話頭兒你記錯了吧?”
“恩,你是開車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