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丘山,是固始縣境內(nèi)的一座大山,雖然不算高,但是山深林密,也是何儀、何曼兄弟的一處巢穴?!桧旤c說,..
固始之戰(zhàn)結(jié)束之后,袁否也對黃邵以及何儀、何曼兄弟的黃巾軍進行了整編,分別從中挑選出了一千余名壯丁,編組成軍,并且也各派了數(shù)十老兵進入這兩支新編的部曲擔任中級軍官,黃邵及何氏兄弟雖然心下有意見,但終究沒敢造次。
更何況,袁否也給了他們莫大好處,至少兵器甲胄都給足了。
這會兒,何儀正和何曼在大廳喝酒,寨中雖然缺糧,可何儀、何曼從來就舍得拿糧食釀酒,當山賊哪有不喝酒的,對吧?
兄弟倆正在喝著呢,一個頭目忽然興沖沖跑進來,報告:“大當家的,二當家的,有情況!”
何曼便霍然站起來,劈手在那個頭目后腦勺上扇了一巴掌,罵道:“莫老三,我跟你過多少次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山賊了,我們現(xiàn)在也是官軍了,要叫將軍,將軍,聽到了沒有?叫將軍?!?br/>
“聽到了,聽到了?!鳖^目莫老三連連頭,一轉(zhuǎn)念卻立刻又忘了,接著道,“二當家的,有情況!”
何曼氣得直瞪眼睛,卻也拿頭目沒轍,當下沒好氣的問道:“什么情況?”
莫老三連忙回答:“二當家的,曹軍,山外的眼線發(fā)現(xiàn)曹軍了!”
“屁話!”何曼沒好氣道,“曹軍兩天前不就到了,這會都進了固始城了。還發(fā)現(xiàn)個球?”
“呃。不是。不是這曹軍?!蹦先@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清楚,又道,“是這樣,我們發(fā)現(xiàn)了曹軍的運糧隊,一支運糧隊!”
“是,是嗎?”何曼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一邊的何儀也放下了酒樽,問頭目:“有多少人,多少糧車?”
對于袁否提出的不打戰(zhàn)兵。只打曹軍運糧隊的戰(zhàn)術(shù),何儀、何曼兄弟是打心底認同,當山賊,最忌諱的就是跟官軍硬拼,最喜歡的,那就是打劫運糧隊,要不人家怎么是主公呢?水平就是高!
莫老三連忙:“人不多,大概二三百人,但是糧車有不少,足有四五十輛大車!”
“兄長。這可是一塊肥肉!”何曼聽了頓時兩眼放光,對何儀?!拔覀兊泌s緊動手,可別讓黃邵那子給搶了先!他的忠義部可就藏在附近不遠?!?br/>
何儀皺眉道:“可是大車沒法子進山哪,四五十輛大車的糧食,按一車一百石計,少也有四五千石糧食,這么多糧食,我們搶得下來,可搬不進山哪?”
何曼嘿然道:“兄長你是老糊涂了還是咋的?糧食再多,還能有咱人多?”
何儀聞言,一眼三角眼頓時亮了起來,他倒是差一忘了,被袁否整編后,裁汰下來的一萬多老幼婦孺全部都在呢,把這些老幼婦孺全都動員起來,四五千石糧食那還不是一下搬空了?等到曹軍援兵趕到,只怕是一粒糧毛都看不到了,嘿。
當下何儀問莫老三:“曹軍的運糧隊到哪里了?”
莫老三摩拳擦掌:“運糧隊剛過馬尾坡,晌過時分到寢丘?!?br/>
“干!”何儀一下將手中的酒樽擲于地上,反手拔出環(huán)首刀,厲聲喝道,“讓弟兄們飽飯一頓,咱們辰時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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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寢丘山不到百里,便是繁陽亭。
夏侯惇的大軍此刻已到了繁陽亭。
大軍出征,最惱人的就是糧草的轉(zhuǎn)運供給。
夏侯惇此時就在為軍糧供應(yīng)不上而傷腦筋。
五萬大軍,外加上萬匹戰(zhàn)馬,每日消耗的糧食以及草料是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軍中雖然也有專門負責攜帶糧草的輜重部隊,但是能攜帶的糧草畢竟有限,一般也就供應(yīng)三日之數(shù),如果隨軍攜帶超過七日的糧草,輜重部隊的規(guī)模就顯得有些臃腫了。
所以,最高效的做法就是在大軍的進軍路線上設(shè)置中轉(zhuǎn)站,然后再安排專門的運糧隊,就跟螞蟻搬家似的,將糧草從后方大本營沿著這些中轉(zhuǎn)站串成的運輸線,一的往前線輸送上去,這條運輸線也就是大軍的生命線。
所以,為了保證中轉(zhuǎn)站的安全,一般都會設(shè)置在堅城之內(nèi)。
中轉(zhuǎn)站還可以設(shè)置在堅城之內(nèi),但是運糧隊就沒有辦法了。
因為運糧任務(wù)繁重,頻次又高,所以每次運糧都不會有太多兵力負責護衛(wèi)押運,否則距離一遠,運上來的糧食還不夠運糧隊的消耗,那不死球了?
眼看天都過晌午了,將士們都還餓著肚子呢,運糧隊卻還沒有到,夏侯惇不淡定了,當即將副將李典叫了進來,問道:“曼成,糧草怎么還沒有運上來?”
李典忙道:“將軍息怒,末將已經(jīng)譴快馬回去催了,運糧隊此刻肯定在路上了。”
“真是不像話!”夏侯惇怒道,“從城父到固始才四百里,糧草就供應(yīng)不上了,將來攻打徐州,糧草的運輸距離只會更加遠,到時豈不誤了大事?”
旁邊的荀攸便勸夏侯惇:“將軍且息怒,歷來大軍出征,最難的便是糧草供應(yīng),汝南因為連年戰(zhàn)亂,百姓走死殆盡,所以運糧隊征集不到足夠的民夫,只能靠有限的大車,運力終究有限,耽誤時辰也能理解?!?br/>
荀攸這話到子上了,古時候的百姓除了繳納人頭稅,糧賦外,還要服瑤役,所謂瑤役,就是每年要抽出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自備干糧,替官府去干活,的以,每凡大軍出征,官府必然會大量的征集民夫,幫助轉(zhuǎn)運糧草。
夏侯惇嘆息:“我豈不知運糧不易?然大軍不可一日無糧哪!”
夏侯惇話音才剛落,便看到一個曹軍校風塵仆仆的闖了進來,旋即單膝跪地,顫聲報告:“將軍不好了,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夏侯惇一眼認出來,來人是從弟夏侯淵府上家將夏侯泗,夏侯泗也是他從侄夏侯衡的貼身家將,當下夏侯惇便厲聲喝問:“阿泗,你怎么會在這里?”
夏侯泗惶然叩頭:“將軍,公子與運糧隊在一起,在寢丘山遭到了山賊的襲擊,情況危急!”
“你什么?伯權(quán)與運糧隊在一起,還遭到了山賊的襲擊?!”夏侯惇大怒道,“你又是干什么吃的?為什么不勸阻伯權(quán)?”
此次出征汝南,夏侯惇的從弟夏侯淵仍駐守在沛國,并未參戰(zhàn)。
但是夏侯淵的長子夏侯衡,卻死活非要跟著夏侯惇,從軍出征!
夏侯衡是夏侯一族的長孫,夏侯惇平時也極疼愛這個侄子,且從親自教他武藝,簡直比對親生兒子還親,拗不過夏侯衡的再三懇求,夏侯惇便答應(yīng)下來,不過只允許夏侯衡在后軍歷練,卻沒想到夏侯衡竟然私自跟著運糧隊離開后軍。
夏侯泗惶然:“公子他,人勸不住公子,勸不住啊。”
夏侯惇厲聲道:“勸不住你可以來告訴我,為什么不早報告?”
夏侯泗惶然:“公子他不讓。”
“伯權(quán)不讓,你便真的不了?蠢貨!伯權(quán)但凡有個好歹,我非剝了你的皮!”夏侯惇暴怒道,“山賊有多少人?”
夏侯泗忙道:“山賊大約有千人左右?!?br/>
只有千人么?那還好,運糧隊雖只有兩百人,可對付區(qū)區(qū)一千山賊卻是綽綽有余。
夏侯惇聞言便放了心,然而,夏侯泗卻立刻接著道:“可是將軍,這怕不是一伙普通的山賊,他們身披鐵札甲、手持鋒利的環(huán)首刀,他們甚至還有制式長弓,他們的裝備甚至比護糧隊都還要精良!”
“是袁軍!”旁邊的荀修立刻,“將軍,這定然是袁軍無疑!”
“袁軍?!”夏侯惇聞言,一顆心便立刻懸了起來,當下厲聲大喝道:“傳我將令,輕騎營集結(jié),隨我前往寢丘接應(yīng)運糧隊!”
荀攸追上夏侯惇,叮囑:“將軍,此行首要乃是接應(yīng)運糧隊,袁軍若退,且記不可追殺!將軍且記!”
“軍師放心,我知道輕重?!毕暮類饝?yīng)一聲,轉(zhuǎn)身揚長出了大帳。
荀攸又叮囑李典:“曼成,你素來謹慎,務(wù)必時刻提醒元讓將軍?!?br/>
“軍師放心,末將理會得?!崩畹浔灰?,轉(zhuǎn)身去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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