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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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手鐲中的迷幻兔已經(jīng)醒了。見到莫顏還是會不住的顫抖,卻不再暈倒,已經(jīng)有了長足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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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和其他人結(jié)拜而行,它不得不從手鐲中搬到了靈獸袋里。莫顏曾經(jīng)詢問過它本人的意見,小兔子回答它的,是驚慌失措的發(fā)抖,沒有反對,她就當它沒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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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它在靈獸袋中的時間很短暫,大多數(shù)時間它都被司睿祺抱在懷里??蓯鄣恼?,可愛的迷幻兔,真是完美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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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能是彼此間的磁場相近,迷幻兔在司睿祺的懷中總是很安靜,顫抖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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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玲瓏***也曾經(jīng)試過去抱它,但只要她靠近,迷幻兔全身的毛都會豎起來,最嚴重的一次,她強行把它抱過去,它又華麗麗的暈倒了。弄得曲玲瓏羞憤不已,以后每每看到和諧相處的一人一兔,眼神都很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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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顏在心中嘆了口氣,她最后還是決定大家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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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是為了安全也好。為了同門之誼也罷。總之,現(xiàn)在他們五人同進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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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是很不方便,路上采摘的靈植她都會移植到手鐲里。現(xiàn)在卻要先放到儲物袋中,然后趁夜里沒人注意時,偷偷的跑到一邊,一株株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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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吃東西更糟,她原本是用手鐲中的靈果充饑止渴,沒有準備其他食物。現(xiàn)在,只能假裝忘記帶,然后非常無恥的輪番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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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蹭飯的對象要刨除汪非凡。同行的相處并沒有改善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汪非凡經(jīng)常給她找些小麻煩,卻沒有太出格的舉動,莫顏選擇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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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心中卻給他的評分加上了幾分,在生命安全?***酥洌髁撕艽廈韉難≡?、黚r /></br>
</br>“給?!泵媲巴蝗欢嗔艘粔K面包,還有司守有些別扭的臉。明明是冰冷冷的一張冷面,雙頰卻多了兩朵疑似紅云的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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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恩,謝謝。”其實她不是很餓,卻不能拒絕人家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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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fā)現(xiàn),司守實在是個很別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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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迷幻兔是雜草動物,喜食一切靈植。她正好以此為借口,大肆的搜羅所見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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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司守同學發(fā)覺了這一點,總是有意無意的搶在她前面摘取靈植,甚至有幾次偷偷的跑到離隊伍很遠的地方去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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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開始,他會找些蹩腳的借口,比如:喂迷幻兔啦?;蛘哌@種靈植他看不上之類的。后來就干脆直接往她懷里塞,然后快速遠離,好像她身上有傳染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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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從容師兄那里得知,司守轉(zhuǎn)去跟她同班,是宗主授意。理由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據(jù)說,司家在俗世官場中很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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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理由她勉強接受,只是不知道付老頭到底是怎么跟他這個徒弟講的,他們進了迷失島,他還在堅決執(zhí)行這項任務,盡心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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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一次,她只是跟他說不要再幫她采摘靈植。他抿著嘴不講話,默默的走開了。轉(zhuǎn)天,她就收到了大把靈植,然后禮貌的交給她變成了硬塞,那小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一條條。她從小祺口中得知,原來他趁著夜色,去洗劫了一群六指靈猴的領(lǐng)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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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吧!其實她也很高興能什么都不做,就等著有人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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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后來她婉轉(zhuǎn)的告訴他,采摘靈植的時候要小心,最好不要碰觸到根部。。。此后。塞過來的靈植無一例外,全是帶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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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司師兄,又有多余的面包吃不完啊?”玲瓏***樂顛顛的跑過來,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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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司守紅了臉,別過頭去,不做理睬,曲玲瓏反而更加起勁,嘰嘰喳喳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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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從司守以吃不完的說法,屢次將吃食分給莫顏后,曲玲瓏就多了一項樂事。不過司守每天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她也只是在他送出食物后,才揶揄他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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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小年紀就裝酷,不利于身心健康啊,這樣多好。不過,司師弟太害羞了,和女孩子說話怎么老愛臉紅,這么面嫩,偏偏喜歡裝冰塊,奇怪的愛好,真另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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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迷失島的夜色很美,三個月亮交相輝映,襯得天空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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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他們上島的第十天,地圖上標注的安全區(qū)域已經(jīng)行走了一小半,奇怪的是,三個門派的地圖大同小異,他們卻沒有碰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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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拾來的樹枝扔到火堆中,她看著跳躍的火焰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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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踏上迷失島的第一天,就見到了高階靈獸的戰(zhàn)爭,還是以一敵二??此破降]有華麗的戰(zhàn)爭場景,然而,她毫不懷疑它們一舉一動間的巨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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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陸續(xù)續(xù)深入島內(nèi)的這些天,她卻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他們所見都是成群的靈獸,怪就怪在再沒有一只高階靈獸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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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仔細想想,這不是不合常理嗎?迷失島與世隔絕,靈氣充沛,靈植眾多。對人類對靈獸都是一塊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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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類修士上島的時間很短暫,也會給島內(nèi)的靈獸帶來些許麻煩,卻決不嚴重。這樣良好的生長環(huán)境,又有足夠的靈獸基數(shù),按理應該有很多高級靈獸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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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事實卻剛好相反,如此悠哉的生活,并沒有使島內(nèi)的靈獸發(fā)生進化,他們所見的靈獸種群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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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這就是迷失島的特色,那他們初見的那三只靈獸又是怎么回事?難道所有進階到高級的靈獸全都躲起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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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那只奇怪的三眼巨龜,如此輕松就吞下了白蛇和黑球。它們當時的情況確實無法顧及其他,可她更愿意相信,它們是無力反抗,至少那條白蛇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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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條白蛇臨死前顧盼的方向,就是她撿到靈獸蛋的方向。兩顆靈獸蛋現(xiàn)在安詳?shù)奶稍谒氖骤C里。沒有孵化的跡象。她無法確定它們是不是兩條巨蛇的后代,也不能拿出來找人鑒定。她擁有迷幻兔這樣“無用”的靈獸,都被汪非凡那廝嫉妒了很久,如果被人知道她還有高階靈獸的蛋,保不住靈獸蛋不說,她自己也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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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腳步聲漸漸靠近,莫顏沒有回頭,每天的這個時間,司守都會出來接替她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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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向來人放了一個除塵術(shù),司家兄弟的修為只有煉氣期二層,還不能學習這些小法術(shù)。司睿祺還好。她看到他身上臟了就隨時扔一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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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司守卻不行,看到莫顏手捏法訣,總是會躲得遠遠的。他是劍修,反應很快,身體又靈活,她根本無計可施。只有在夜里,他才不聲不響的接受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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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有些輕微的潔癖,最見不得人身上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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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感覺到司守的身形頓了一下,她暗自好笑,不就是個除塵的小法術(shù)嗎?至于這么大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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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把你碎成布條的那件衣服給我?!彼龝谝估锸匾沟臅r候,細細分辨白天收獲的靈植,意外發(fā)現(xiàn)拒火草的一個特殊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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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干什么?”司守如臨大敵,他只帶了兩身衣服,一件穿在身上,一件成了布條在儲物袋里,已經(jīng)穿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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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看到司守上下打量自己,好像她覬覦他的衣服一般,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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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那件已經(jīng)穿不出去了,拿給我看看又怎樣?”她偏不告訴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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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周折,沒想到司守只磨蹭了一陣,就將那件疑似是衣服的物體遞了過來,動作有些慢,扭扭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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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白了他一眼,先放了一個除塵術(shù)在上面。余光看見司守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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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拒火草的根部在火堆上輕輕撩一下,因為受不住一點高溫,被火撩到的位置有透明的粘稠****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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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盤坐在地上,布條長衫平鋪在腿上,小心的用拒火草融化的粘稠****膠連著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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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月光如水,朦朧的光暈罩在她身上,那女子眉目如畫,神情專注,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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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司守覺得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想轉(zhuǎn)過頭去,卻舍不得將視線移開。看著那躺在她腿上的白衣,心中一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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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需要做些什么,從儲物袋中拿出桃木劍。開始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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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故意忽略了那把容師兄送的綿鐵劍,只是希望,這里只有他和她。這是屬于他們兩人的夜晚。他嘴角上翹,雙目炯炯,整張臉都生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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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莫顏詫異的抬頭,只見司守白衣勝雪,劍走游龍,本就俊美的少年,更顯得豐神飄逸。心神隨著白衣少年的舞動飛翔,沒有留意那少年的冷臉掛著一抹可疑的紅云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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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彎新月在悄悄移動著,兩個萬年不動的圓月,好像略略挪了一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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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夜,很靜,有些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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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容白羽站在沙灘上,靜靜的看著密林的方向,他們已經(jīng)進去十天了,不知現(xiàn)在情況如何,那傳說中的東西說得不清不楚,也不知有沒有人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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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容師弟,在欣賞月色嗎?”姚學林高聲呼喚,走到容白羽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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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師兄怎么也沒睡?”容白羽輕聲問道,并沒有回身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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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學林是付寧寧大弟子姚學正的長兄,拜在丹霞門一位結(jié)丹長老門下修行。姚學正的這層關(guān)系,并沒有讓他們親近多少,容白羽始終保持跟他淡淡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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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姚學林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鶩,一瞬即逝。他今年已經(jīng)三十歲了,在三個門派的領(lǐng)隊中,年齡最大,卻是修為最低的一個。容白羽和方亦儒喊他一聲師兄,已經(jīng)很給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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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丹霞門在三大門派中墊底,從這次迷失島之行各自的領(lǐng)隊中,就能看出一二。方亦儒是三派公認的天才人物,容白羽也不遑多讓,唯有他,名聲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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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是擔心島上的師弟師妹?!币W林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心中冷笑,會叫的狗不咬人。這次搜尋迷失島,他的師弟們,一定會給那些所謂的天才,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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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師弟師妹?容白羽默不作聲,他記得丹霞門這次來的五人都是師弟,沒有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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