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場一眾金丹期修士相比,還在煉氣期的一眾年輕修士稚嫩得就像是剛剛鉆出雞蛋殼的小雞,但即便是他們,都已經(jīng)看出這個天劫的持續(xù)的時間好像也太不對了。
“師尊。”
華陽五子之中的大師兄齊剪燭忍不住看著身前的青陽真人,輕聲道:“這第二重雷劫持續(xù)的時間怎么比第一重雷劫的持續(xù)時間還要短?”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尤其是在自己的師尊面前,不懂當(dāng)然就要問。
但關(guān)鍵在于,青陽真人也根本不知啊。
“興許是因為這異種雷劫威力遠超一般雷劫,而且老祖應(yīng)對得當(dāng),所以才會如此…”青陽真人一開始回答起來的時候有點遲疑,他卻覺得怎么都是只有這一種可能。
“是了,一定是老祖洞悉天機,應(yīng)對得當(dāng),瓦解了劫雷的根本,所以這劫雷才會只能持續(xù)這么短的時間。”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自賣自夸。
因為這個時候在場的修士里,有一大半心中都和他浮現(xiàn)出同樣的念頭。
天道法則是什么?
是凌駕一切的至高法則。
天道法則不會變,那能夠造成劫雷持續(xù)時間變短,就只能是因為這個渡劫者本身。
過程再想不明白,結(jié)果卻是擺在眼前。
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兩重異種雷劫過去了,但通惠老祖連毛都沒有少一根,消耗的法寶數(shù)量也只是正常金丹渡劫修士的數(shù)分之一,都甚至還沒有消耗多少真元。
所以通惠老祖根本就不是什么庸才,而是真正的絕頂天才?
這個時候血紅色劫雷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金色劫云之中接連響起了低沉的雷鳴聲,突然之間喀嚓一聲,一道金光破云而下。
“果然又是異種劫雷。”
看著那道金光是有許多道胳膊粗細的金色雷光凝成,就像是一柄巨大的金色法劍,通惠老祖都已經(jīng)有些見怪不怪了,他也不做多想,手指一彈,覆蓋在他頭頂?shù)年幚讉闵衔蹪岬睦坠獗┢穑尤皇切纬闪艘粋€黑色的骷髏頭,發(fā)出了一聲凄厲刺耳的嘶鳴,骷髏頭大嘴張開,一口就朝著那道金光噬去。
金光沖入污濁的黑色雷光之中,只是發(fā)出嗤嗤嗤的輕響,大團大團的濃煙從骷髏頭的七竅之中噴涌出來,帶著一種強烈的腥臭氣味。
這污濁雷光凝成的黑色骷髏頭也只堅持了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就徹底瓦解,但劫雷凝成的金光明顯也是細小了許多,威能明顯也被消磨了不少。
通惠老祖頓時大喜,他也不知道這種金色劫雷到底屬于何種異種劫雷,但陰雷傘能夠有效消弭這金色劫雷的威能,他就有機會撐過這一重雷劫。
凄厲刺耳的嘶鳴聲再次響起,陰雷傘上的污濁雷光再次形成黑色骷髏頭朝著那道明顯細小了不少的金光噬去。
這第二個黑色骷髏頭和金光在空中糾纏了片刻,兩者幾乎同時潰散。
緊接著,金色劫云又響起低沉的雷鳴聲,又是一道金光落下。
通惠老祖依樣施為,陰雷傘兩次威能勃發(fā),將這道金光消弭在空中。
等到第三次低沉雷鳴聲響起,第三道金光出現(xiàn)時,通惠老祖心中已經(jīng)是狂喜。
這金色劫雷凝成的金光似乎極有規(guī)律,雖然威力不俗,但似乎一道消失之后,才會出現(xiàn)下一道,如此一來,如果這第三重劫雷持續(xù)的時間不過分,那僅憑這陰雷傘,似乎也能夠輕松撐得過去。
接下來這金色劫雷凝成的金光在出現(xiàn)的規(guī)律和威能上沒有什么變化,持續(xù)的時間也只是和第二重雷劫相差無幾,等到第九道金光被通惠老祖用陰雷傘的陰雷消弭時,上方的金色劫云底部便從金色悄然變成了紅色,整個天空之中的氣息一變,很顯然第三重雷劫結(jié)束,天道法則已經(jīng)在孕育第四重雷劫了。
這個時候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金丹修士看著通惠老祖所在的天劫中心,眼神已經(jīng)和之前截然不同。
金丹修士晉升元嬰的渡劫因為已經(jīng)超越了大部分宗門的保護能力范圍,所以金丹修士晉升元嬰的七重雷劫的隕落幾率極高。而在所有渡劫失敗的金丹修士之中,只有三成能夠撐過前三重雷劫。
也就是說,十分之七的金丹修士,其實在前三重雷劫就已經(jīng)耗光了手中的法寶,耗光了自己的真元和可以快速補充真元的靈藥。
哪怕是那三成撐過前三重雷劫的金丹渡劫修士,也很少有通惠老祖這樣輕松的。
如此連續(xù)應(yīng)對得當(dāng),以極小的代價便消弭雷劫,這不是天才是什么?
“竟然撐到第四重雷劫了?”
通惠老祖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就算是現(xiàn)在他被一道劫雷直接劈死,似乎也不至于丟了華陽宗的臉面,不會讓人覺得華陽宗實在不堪。
但雖然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就已經(jīng)渡過了三重雷劫的,現(xiàn)在他當(dāng)然不可能就放棄抵抗。
“要么繼續(xù)用陰雷傘硬抗?”
他抬頭看著好像被燒紅了一般的金色劫云底部,心中油然生出這樣的念頭。
因為反正也都是不明特性的異種劫雷,按照前三重雷劫的經(jīng)驗,似乎正好取出什么法寶就用什么法寶,就反而能夠成功渡劫。
但在下一個呼吸之間,他的想法就馬上改變了。
雷聲轟鳴。
第四重雷劫正式開場。
密布天空的金色劫云底部好像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口被燒穿的鐵鍋,燒穿的通紅窟窿之中,不斷墜落的火云和雷罡的混合物,真的很像黏稠的鐵汁。
成千上萬道這樣的火云和雷罡的混合物就像是暴雨瀉地一樣朝著通惠老祖墜落。
空氣里,瞬間充斥的是金丹修士獨有的那種金丹威壓。
無數(shù)若隱若現(xiàn)的丹光在虛空之中穿梭著,不斷形成玄奧的金色光絲和一些玄奧難言的符紋
“丹霄劫雷?”
早已停止對身后一堆仙苗授課的白溪真人深深的鎖緊了眉頭。
他覺得通惠老祖這次的天劫也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讓他大開眼界,他覺得今后自己思索問題時,都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狹隘。
前三重異種雷劫之后,這天劫似乎又突然回歸了正途,此時灑落的便是修真界熟悉的丹霄劫雷,這是天道法則感應(yīng)渡劫修士的金丹法則而墜落的劫雷,但在正常的天劫之中,丹霄劫雷是在第五重的時候出現(xiàn),而不是在這四重。
“這天劫簡直就有點神經(jīng)了。”
王離由衷的說了這一句。
這一句出口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霍然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師姐。
他看著女修精致的面容,尤其看著她那似乎有些迷離的眼睛,想要從中得到些有用的解答。
“嗯。”但女修依舊只是傳音過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