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牌……
    洪誠夫說：盲注就像天使投資。此時手中只有兩張底牌,只可見大小,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天使投資階段很多時候只有想法,但可以想想自己下注是往哪個方向力。
    洪誠夫贏
    第三把牌……
    洪誠夫說：翻牌時下注就像早期投資。翻牌時可以看到2張牌,還有兩張沒出來,自己的牌能出息成什么樣還未可知,還沒辦法斷定輸贏,未來的兩張牌懸著各種變數和機會。早期投資也是如此,雖然已經看到了產品,但小規模驗證能否大范圍推廣？銷路能否打開？都要看還懸著的兩張牌。
    洪誠夫贏
    第四把牌……
    洪誠夫說：五張公共牌都開了,就是后期投資了。手中牌的各種可能性都看到頭了,只剩下比大小了。后期投資時,產品和商業模式已定型,剩下的就是看市場上的競爭對手比拼,看誰能最終槍挑群雄殺出來。
    洪誠夫贏
    第五把牌……
    洪誠夫說：多數人都是通過報紙、電視或者其他傳媒獲得的消息購買投資,這等于賭博時下了注之后基本上就離開賭桌。每手牌都有人輸有人贏,大家能指望的最好結果就是在睡夢中送命。總有些時候,你不得不甩掉手上的一些爛牌,一旦整體形勢對自己不利,那就必須離場了。
    洪誠夫贏
    邊學道不于了。
    “為什么都是你贏？”他問。
    洪誠夫慢悠悠地看著手里的牌,說：“打牌的時候,摸到一副臭牌,就不要再希望這一盤是贏家。只有傻子才在手氣不好的時候,對自己手上的一把臭牌說,咱們只要努力就一定會勝利。做投資決策的時候,如果拋開情感傾向,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大提高。”
    第六把牌……
    洪誠夫接著說：對一個真正的牌手來說,賭博不過是賭場生的特定事件,或者人生經歷的一部分。而對投資者來說,在賭桌上,可以現自己最明顯的弱點是什么……太膽小還是太沖動,太沒計劃沒邏輯還是太不敢冒險,把握不住機會還是不懂適時撤退止損。
    洪誠夫贏
    洪誠夫一連贏了1o把。
    義務教學階段他全贏了。
    第十一把牌……
    邊學道贏
    第十二把牌……
    邊學道贏
    第十三把牌……
    邊學道贏
    洪誠夫扭頭看沈雅安,沈雅安很無辜地聳聳肩。
    第二十三把牌……
    邊學道贏
    洪誠夫瞪著邊學道問：“以前玩過？扮豬吃老虎？”
    邊學道哈哈一笑說：“真是第一次玩,運氣太好,沒辦法。”
    洪誠夫把牌一扔：“一身牌技,抵不過愣頭青的運氣,天意”
    邊學道下意識地看向沈雅安。
    沈雅安說：“老洪說了,他贏了,就繼續旅游四處野。他輸了,就收拾收拾跟你于。”
    “真的？”邊學道聽了,立刻喜上眉梢。
    洪誠夫靠在沙上說：“我們沒有勇氣和能力善用真正的自由,因為我們無法免除自己的傲慢、貪求、期待與恐懼。這是我最后一次出山,希望在你的有道投資于幾年,直接開始我的退休生活。”
    邊學道叉了一口沙拉,笑呵呵地說：“忘了跟你說,除了有道投資,我還跟人合開了一個凱旋天際投資公司。”
    沈雅安走過去,拍拍洪誠夫的肩說：“最近別人介紹我一個小餐館,味道很正宗,跟我嘗嘗去？”
    惺惺相惜的三個人,在一家法國小餐館里促膝長談。
    為什么惺惺相惜？
    因為沈雅安和洪誠夫有才華、有資歷。
    因為邊學道有資本、有運氣。
    沈雅安是德州高手,剛才牌,前1o把教學牌,他動了手腳。
    后13把牌,沈雅安一點手腳也沒做,邊學道完全是憑借運氣連贏洪誠夫13把。
    所以在洪沈二人眼里,邊學道就是那種本身有能力,運氣又特旺的人。
    他倆之前遇到過兩個這樣的人,現在都是各自領域的大腕。
    第一次一起喝酒,邊學道現沈雅安喝酒很爽快,跟他身上的藝術氣質一點不符,也不像古板的教授。
    洪誠夫問：“走出院士陰影了？”
    沈雅安說：“逆淘汰而已,沒什么走不出來的,我只是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感到憂慮。官場、商場、學界、創作領域、道德領域無一幸免,全部都是平庸淘汰杰出、劣質淘汰優勝、小人淘汰君子、壞蛋淘汰好人,長此以往,拿什么跟其他國家斗？”
    洪誠夫笑著說：“你這話有問題。拿什么跟其他國家斗？你不知道小人和壞蛋最擅長的就是與人斗其樂無窮嗎？
    沈雅安呸了一口,說：“斗？靠那點窩里橫的鬼蜮伎倆、蠅茍手段、斗爭技巧,靠一幫子官員院士,靠洛陽鏟、房地產和城管,靠吸血國企和送財童子中投,跟華爾街的金融精英斗？跟硅谷無窮無盡的創新靈感斗？跟國家科學獎和諾貝爾獎斗？跟世界五百強斗？”
    洪誠夫看了一眼邊學道,嘆氣說：“今天不該帶小邊來見你,我沒想到你還這么在意這件事。其實吧,斗不斗得過,不用咱們操心,斗不過,輪不到咱們當炮灰,斗過了,也不給咱們漲工資,好處都進了分利集團的口袋。再說了,逆淘汰恰恰體現了適者生存,只有適應環境才能夠不被淘汰――適者生存,而不是強者生存。”
    沈雅安又喝了一杯酒,說：“不說了,我已經決定在歐洲終老。”
    洪誠夫問：“在歐洲終老？賺夠錢了嗎？”
    聽洪沈二人聊了半天,邊學道心有所感,改編了一下巴菲特的名句,說：“當潮水退去的時候,自然知道誰在裸泳。而且,只要沈教授你出山來幫我,我們合作,賺夠在歐洲終老的錢絕對沒問題。”
    沈雅安瞇著眼睛問：“這么有信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邊學道不動聲色地說：“我剛才見你家里掛的三幅畫,都是田園風情的,我在波爾多剛好有一個很大的城堡莊園,只要你來幫我,我每年批你一個半月的特別假期,在法國休養。”
    洪誠夫睜大眼睛問：“這么優待？”
    邊學道說：“不過我要先給二位出一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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