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黃天化暗火龍鏢,打中呂岳左腿……</br> ……姜子牙趁機祭起打神鞭,一鞭打爆呂岳右肩頭顱,直打得呂岳三昧真火從七竅噴出。鄭倫見此驚呼一聲,分神之下亦被哪吒一槍刺中肩背,險些跌落坐騎。呂岳等人敗回商營,姜子牙得勝鳴金收兵,玉鼎真人見一時拿不下楊戩,亦抽身退去。</br> 呂岳服藥療傷,心中暗恨,命四弟子各拿一葫蘆瘟丹,半夜投入西岐城東南西北四條河流水源。呂岳若真以瘟病絕一郡生靈,滔天業力之下,怕是道途無望了,而且難逃殺身之禍。</br> 不過一二日,西岐君臣,守城士卒,平民百姓,俱是病,城中煙火全無。昔日繁華的街道也是一片蕭瑟,只聞呻.吟、咳嗽之音,就連雷震子、金吒等一眾修士也不能幸免。唯有哪吒仗著蓮花化身,懼留孫、玉鼎真人憑著修為高深,不曾染那瘟疫。</br> 呂岳自信瘟丹奇效,言不用一兵一卒,只需六七日光景,西岐一郡生靈,盡皆滅絕。鄭倫卻不放心,領著一眾人馬殺向西岐城,欲斬草除根,好早日奏凱回兵。</br> 玉鼎與懼留孫見此,合力施展草木皆兵之術,以花草樹木為兵,固守城池。又過一日,黃龍真人趕來西岐,玉鼎真人即將守城重任交給他們,自己則前往火云洞求助三皇。</br> 三皇避世已久,火云洞更是在三十三天之外,但玉鼎乃圣人弟子,自然知道三皇居所該怎么找尋,三日便至。玉鼎見得三皇,躬身行禮,詳述西岐城民受瘟疫之苦,求神農仁慈,解救眾生。</br> 伏羲乃圣人兄長轉世,按說應該是與元始一輩的,大玉鼎一輩。而軒轅黃帝又拜廣成子為師。廣成子和玉鼎是同門師兄弟,按說應該小玉鼎一輩。但三皇又以兄弟相稱,不知道這玉鼎到底是大神農一輩還小神農一輩呢?這輩分啊,實在是有夠混亂的。</br> 不過這也沒關系。修煉之人,達者為先,玉鼎乃是大羅金仙,而神農卻是至圣境界,玉鼎當然要向三皇行禮。神農雖不喜闡教借封神大劫之名肆意插手人族之事。但亦不忍百姓無辜受苦。終于還是賜下仙丹三粒,又從紫芝崖取柴胡藥草,讓玉鼎一并帶回人間。</br> 玉鼎趕回西岐,將三粒丹藥化入水中,分別救治西岐君臣、闡教門人與兵卒平民。神農丹藥果真不凡,只消半日便見奇效,瘟病盡去,滅城之禍解矣。</br> 此時至呂岳投放瘟丹已有十日,呂岳前來取城,卻見城頭旌旗招展。兵將精神十足,哪有一點得了瘟病的樣子。呂岳大驚,掐指一算,才知是玉鼎從火云洞求來丹藥。呂岳心中惱怒,命弟子、鄭倫等人趁西岐兵將大病初愈,各領三千人馬強行攻城。</br> 金吒領命鎮守東城門,再戰周信;哪吒在西城門戰李奇;玉鼎真人在南城門會朱天麟、鄭倫、鄧嬋玉三人;黃龍真人和懼留孫則在北城門戰呂岳和楊文耀。異術奇寶終歸只能逞一時之威,再一不可再二,周信、李奇和朱天麟先后絕命。</br> 金吒和哪吒誅殺對手之后,皆往北城門來戰呂岳。同來的還有雷震子、木吒、龍須虎、黃天化、土行孫五人。呂岳以一敵九,三頭六臂極催六大奇寶也是落入下風,至于楊文耀,也就只能搔擾一下對方而已。</br> 呂岳與懼留孫、黃龍真人再對一招。五臟震動,頓時口吐鮮血,立身不穩。金吒趁機祭出遁龍樁,龍吟聲起,呂岳一拍金眼駝,足生風云。竟躲了過去。但是呂岳躲過了金吒的遁龍柱,卻沒躲過木吒的吳鉤雙劍,被斬下一只臂膀。</br> 三頭六臂神通被破,呂岳周身氣息陡降,心知不妙,袖袍卷起楊文耀便逃遁而走。還在南城門苦戰的鄭倫和鄧嬋玉見此戰失利,亦退回軍營,還好有楊戩拒敵,軍營未被沖擊。</br> 呂岳遁逃出極遠,見不曾有人追來,正欲服丹運功療傷,卻聞一陣歌聲傳來:“煙霞深處隱吾軀,修煉天皇訪道機。一點真元無破漏,拖白虎,過橋西。易消磨天地須臾。人稱我全真客,伴龍虎守茅廬,過幾世固守男兒。”</br> 呂岳轉頭一看,卻見一青年男子手執降魔杵徐徐而來,開口道:“吾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奉師命下山扶周滅商,今日正好拿你呂岳以為進見之功。”</br> 呂岳聞言大怒,喝道:“黃口小兒也敢出此大言。”一語未落,仗劍直攻。</br> 呂岳雖然受傷之下實力難展,但畢竟是道行高深,韋護縱有重若泰山的降魔杵在手也沒能拿下呂岳,只殺了楊文耀。呂岳傷重,不便久戰,也顧不得為弟子報仇,土遁而逃。這也是玉鼎求來丹藥解救了西岐城民,慘劇并未真正釀成,業力減少的大半,瘟神氣數未盡。</br> 西岐城中,韋護剛剛拜見過姜子牙,黃龍、玉鼎、懼留孫三人便來向姜子牙辭行,言師尊有要事相招。</br>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被神農丹藥救治好,但還是有不少老弱之人死于這場瘟疫之禍,姜子牙忙于處理善后之事。而這邊蘇護也在思索該如何拿下鄧九公、鄭倫等人,好向西岐投誠,雙方暫且罷兵休戰。</br> 詭異的平靜之下,時間又過月余,不過這份平靜終于還是被三千人馬的到來打破了。但見領頭四將,個個魁梧悍勇,面容兇惡,這四將拱衛一青年男子,雖穿道袍,卻難掩一身貴氣。這名男子正是帝辛次子——殷洪,被赤精子救上山收做弟子,如今修煉有成,奉師命下山扶周滅商。</br> 既是扶周滅商,殷洪為何不先去西岐拜會姜子牙,反而先來商營?這其中自是出了變故,且待我一一道來。</br> 赤精子受混元金斗之厄,在太華山云霄洞中保養天元,乃賜殷洪紫綬仙衣、陰陽鏡和水火鐸,命其下山佐周。只是殷洪終歸是赤精子為封神擋災而收的弟子,不是傳承道統的衣缽傳人。赤精子恐其變心,遂教殷洪下如不助武王伐紂,便四肢俱成飛灰的毒誓。</br> 殷洪下山,途徑二龍山黃峰嶺,以陰陽鏡之威收服了龐弘、劉甫、茍章、畢環四位綠林英雄及其麾下三千人馬。還未至西岐,卻遇申公豹跨虎而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以忠孝、宗廟社稷力勸殷洪改了心思,投往商營。</br> 龐弘上前,言殿下千歲駕臨,叫旗門將上報主帥前來迎駕。蘇護、鄧九公雖然驚疑,不知是成湯哪一支宗脈,但仍帶著鄭倫、鄧嬋玉前來一看究竟。待驗明正身之后,眾人連忙恭請殷洪入營,鄭倫更是額手稱慶,言此乃大商社稷之福。</br> 殷洪進入大軍主帳,大馬金刀地坐在主座之上,直接以皇子之尊取了商軍的最高統帥權,詢問先前戰事。鄧九公據實已報,不夸功勞,也不掩敗績,只是沒人注意到統帥權被奪的蘇護眼神變幻,臉色難看。</br> 殷洪并沒有急急忙忙地出兵攻打西岐,而是先行巡察軍營,詳細了解大軍狀況,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而殷洪所舉也很快地贏得了軍心,鼓舞了士氣。</br> 修行之人不屑于人間行軍打仗之道,赤精子自然是沒教過殷洪這些,但不要忘了殷洪的身份,他可是大商皇子。作為皇室嫡系,殷洪自小便接受極其嚴格的教育,禮樂、武藝、行軍打仗、治理地方等等全都包括。只是殷洪當時年幼,而且還有哥哥殷郊在,所以殷洪并未學習帝王權術。</br> 殷洪自從踏上修道之途后,便越耳聰目明,有過目不忘之能。(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