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誅仙四子野心勃勃,對冠軍之位虎視眈眈……</br> ……先開始的是團體戰,比拼的自然不是個人戰力,而是陣法玄妙,尋常聯手與借助陣法之妙可是有天差地別。</br> 當然,團體戰也是有人數限制的,不然這邊兩人布一個陰陽陣法,那邊卻步一個萬龍大陣,這還比個毛線。是故,團體戰最多一百零八人,合天罡地煞之數,少則不限。你要是覺得自己能夠以一挑百也是可以一個人上的,不過萬年交流大會數百屆下來還不曾有此狂徒。</br> 團體戰一般一方出一個陣法就夠了,但若有人新創陣法想要顯名揚威也是可以的,再加上各方附屬旁支種族的參加,最少時僅有六陣,最多時達上百陣法。此屆團體戰,單是逍遙島方面就有三城一府,冥泠自創的新陣,夢蝶一族等六陣,總計五十三陣,算是正常數量。</br> 五十三陣隨機抽簽,兩兩對戰,敗者淘汰,勝者晉級下一輪斗陣,直至決出冠軍。因是單數,第一輪便由上一屆團體戰冠軍玄武族的主陣享受特權輪空,之后的輪空則由抽簽而定。</br> 誅仙四子自然是組成一陣,雖無陣盤、陣旗,但誅仙四劍在手,截教又以陣法而聞名于世,自是信心滿滿。</br> 一輪初戰,演武場中,二十六座擂臺從地下升起,自有道紋禁制形成護罩結界,以防戰斗余波外擴傷人。</br> 誅仙四子運氣不算太好,第一輪便遇上了麒麟族此次派出的三大陣法之一,名曰‘吉兇否泰大陣’。麒麟乃是祥瑞圣獸,掌天下祥瑞之力,此陣便是由此入手,倒轉吉兇,逆亂否泰,玄奧非常。</br> 麒麟族三十六名修士各執黑白兩色陣旗,揮舞之間,三十六名修士不見蹤影。卻有一幅陰陽道圖出現在擂臺之上。陰陽九轉,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一頭異獸出現在陰陽道圖之上,龍頭、鹿角、獅眼、虎背、蛇鱗、牛尾。正是麒麟本相。</br> 麒麟半黑半白,麟爪輕抬,步伐優雅地向誅仙四子走來,自有一股祥和之氣彌漫,竟讓誅仙四子心生平和。無意動武爭執。直到黑白麒麟已至近前,麟爪高舉,直揮而下時才被身體的危機本能驚醒,勉力劍氣化罡成罩抵擋。</br> 劍罡無用,麟爪穿胸而過,可奇怪的是誅仙四子竟不曾受傷,毫無疼痛之感。誅仙四子各占玄位,引四象之力加身,連施劍訣,劍氣縱橫。數次交鋒下來。四人現白色麟爪確實不傷肉身,但與之碰觸總感心中不安。</br> 驀然,麒麟再吼,白色麟爪變成黑色,又有詭異黑焰附于其上。詭異黑焰有形無質,不為劍氣所侵,染上誅仙四子之身,四人頓感體內脈息錯亂,法力暴動,齊齊口吐鮮血。</br> 原來卻非那白色麟爪無用。而是拘走誅仙四子身上因綿長氣運帶來的福緣祥瑞之氣。祥瑞即去,災厄自生,又有詭異黑焰引動,頓生變故。比之當初遇申公豹災厄之害更甚數倍。</br> 誅仙四子強提法力,手中結印,欲以上清大道神通破之,但不知為何,鬼使神差之下竟結錯法印,神通反噬。傷上加傷。災劫纏身,霉運蓋頂,多做多錯,自己把自己玩死都有可能,這邊麒麟族修士已然出言讓四人認輸。</br> 誅仙四子相視一眼,目中滿是無奈,看來唯有使用誅仙四劍了。四人本想自己圣人嫡傳,教中又以陣道享譽洪荒,自能勘破敵陣,巧力破之,無需以先天靈寶之威勝之不武。不想才第一輪便被逼到這種地步,相比于一輪游丟盡截教臉面,勝之不武便勝之不武吧。</br> 誅仙四子心念一動,誅仙四劍頓時飛出體外,劍光照射己身,法力暴動瞬時平息,運轉周天,傷勢輕緩幾分。誅仙四劍的方法卻是以惡制惡,以無邊兇戾殺伐煞氣鎮住災厄之力,雖簡單粗暴,卻也十分有效。</br> 四子各執仙劍,劍挽青蓮,四蓮合一,直往黑白麒麟身上落去。兇戾殺氣彌漫,黑白麒麟抵抗無用,堅持片刻后消散于無形。三十六名麒麟族修士從中跌落,吉兇否泰大陣被破,誅仙四子獲勝。</br> 六方天驕欲讓誅仙四子一輪游的想法破滅,無數觀戰之人扼腕嘆息。二十六座擂臺斗陣之戰先后結束,各服傷藥休緩,待完全恢復之后,第二輪斗陣再啟。</br> 這一輪夢蝶一族幸運輪空,誅仙四子運氣也不差,遇到附屬于龍族的一旁支種族所出之陣,輕松過關。至此時,各方還剩下十四座大陣,六方天驕也對誅仙四子的實力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修改先前目標,團體戰阻于四名開外,個人戰五十名之外。</br> 再度抽簽,誅仙四子對戰逍遙島冰雪城的雪魄冰魂大陣,一場激戰在所難免,牽動眾人心神。七座更大的擂臺從地下升起,諸般神禁加持,非至圣不可損毀。</br> 參與萬年交流大會之人皆在擂臺四周觀戰,朱瑤等人則在觀戰臺上俯視全場,隨意聊天,話題自然是集中在斗陣雙方身上。只聽墨天齊說道:“這誅仙四子勢頭很猛啊!孔宣,你逍遙島可有信心滅其兇焰?”</br> 孔宣聞言答道:“雪魄冰魂大陣以漫天風雪無聲無息之間傷人元神魂魄,詭異難防。誅仙四劍卻是極品先天靈寶,鋒銳無匹,殺伐無盡,勝負應在五五之間。”</br> “說了等于沒說,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如我們來打賭好了,我壓冰雪城勝。我贏了你給我寫一篇麒麟頌,怎么樣?”</br> 孔宣神情略有錯愕,搖頭笑道:“我怎么能壓我們逍遙島的人敗呢,不如你來和天嘯賭好了。”</br> “我才不和他賭呢,就他這種武夫,肚子里能有幾滴墨水。”墨天齊一臉不屑。</br> 白天嘯大拇指一彈刀鍔,手中神兵刀身微出,寒光反射,冷聲道:“嫌我手中寶刀不利否?”</br> 墨天齊毫不在意,說道:“說實話又無罪,不要動不動就拔刀,素質!涵養!”</br> “十賭九輸。”白紫彤亦不贊同打賭。</br> “嘿嘿,小賭怡情嘛!我來和你賭,既然你壓冰雪城勝,那我就壓誅仙四子勝好了。你贏了我把師兄珍藏的最好的酒拿來給你,我贏了你把你的玉如意借我玩幾年怎么樣?”饕餮卻是打得好主意,贏了有便宜占,輸了也不是自己吃虧。</br> 墨天齊聞言卻是頗顯遲疑,問道:“萬一我輸了你確定不會把我的玉如意吃掉?”</br> “當然不會,我以我的五臟廟擔保。”饕餮努力睜大自己被圓圓的臉擠得開看不見的小眼睛,好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誠可信一些。</br> 朱瑤也是頗感興趣,出聲催促道:“天齊你快點答應,我來給你們當公證人。”</br> 墨天齊見朱瑤這樣說了,也不再猶豫,說道:“好,就按你說的來。”</br> 眾人聊天之際,下方斗陣已然開啟。</br> 冰雪城八十一名修士各持冰藍色、雪白色陣旗,搖動之間整座擂臺化作冰天雪地,寒風刺骨,冰山耀眼,雪花紛紛揚揚。誅仙四子仙衣飄飄,步伐連踏,各占玄位,引四象之力加身,阻止風雪侵襲。仔細看的話還會現誅仙四子根本沒有腳踏實地,而是離地三寸,防止地上寒氣入體。</br> 風更急,雪更密,遮眼惑耳,撲面生疼。誅仙四子周身劍氣縱橫,卻全然無用,竟漸感法力運轉凝滯,氣血消耗甚大。異變忽生,腳下寒冰突起,冰刺沖天,誅仙四子身影連閃急旋,以避冰刺。</br> 驀然,誅仙一聲爆喝,身前凝聚劍影一道,劍長十丈,宛如實質,疾斬而下。(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