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聞太師一對雌雄雙鞭被封為‘打王金鞭’……</br> ……上打無道昏君,下打奸佞逆臣。帝辛雖已繼位多年,但幼時形成的條件反射可不是一時能改過來的,如今忽聞太師回朝,愧怕實屬常情。</br> 帝辛有心回避不見,但聞仲已擊鐘鼓,要是不去,只怕聞仲都敢強闖后宮,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登殿上朝。帝辛登殿,百官朝賀,帝辛忙下丹墀,親扶聞仲,又傳令賜座,可說是禮遇至極。帝辛先夸太師勞苦功高,又言太師遠征歸來勞累,先回府安歇,明日早朝再述征程,百官也好商議封賞。</br> 帝辛使出了拖字訣,聞仲卻不吃這一套,嚴詞質問帝辛為何不修仁政,逼反東、南四百諸侯?為何造炮烙酷刑,阻塞忠諫言路?為何沉迷酒色,大興土木,造鹿臺享樂,荒廢朝政?直把帝辛問得啞口無言,顏面無存,就算如此,帝辛還只能老老實實地受著。m.</br> 訓斥半晌,聞仲氣也消了些,說道:“老臣懇請陛下移駕太廟,靜思己過,待臣完全了解朝歌之事,再諫治國之策?!?lt;/br> 帝辛回到后宮,大雷霆,不知砸了多少東西,就是妲己和喜媚勸慰也無用,但最后還是悶悶不樂地前往太廟列祖列宗牌位前靜坐思過。文武百官則隨聞仲至太師府,詳述自太師北海遠征之后的諸多變故。</br> 聞太師之前只是了解了大概,如今聽黃飛虎詳述,百官補充,更是氣得須皆張,言愧對先皇信任。聞仲止了百官寬慰之語,命他們暢所欲言,各抒己見,如何重整朝綱?百官獻諸般良策,聞仲從善如流,歸納整理補充后書“治國十策”。上諫帝辛。</br> 十策者:拆鹿臺;廢炮烙;填蠆盆;去酒池肉林;貶妲己;斬費仲、尤渾;開倉放糧;招安東、南各路諸侯;訪山野遺賢;廣開忠諫言路。</br> 帝辛看罷奏折,言拆鹿臺;貶妲己;斬費仲、尤渾之事再議,其余盡數準行。聞仲再進言此三事關系治亂之源,必須準行。一時僵持不下。而那費仲、尤渾乃是太師北征之后才入朝得帝辛寵信,不知太師威儀,竟不識時務,職責聞仲無禮無法,犯大不敬之罪。</br> 聞仲這才知道那兩個讒言惑君的賊臣原來長這般模樣。話都懶得和他們講,一拳揮出,僅是拳風便將二人打得跌倒在地,鼻青臉腫。費、尤二人哀嚎不止,聞仲聽得厭煩,命侍衛將其推出午門斬。</br> 帝辛見此,忙向太師求情,言先將二人押入大牢,審后在判。聞仲見帝辛執意不肯下旨準行,而且接連軟語。再三委屈,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遂同意三事再行商議,七事即日施行。</br> 聞太師整頓朝綱數月,國政剛有回轉起色,豈料禍事天降,急報來傳,東海平靈王起兵造反。東海平靈王乃是東夷的大勢力領,若是往常,自是由東伯侯率領二百諸侯出兵平叛。</br> 但如今東伯侯為報父、姐之仇。反了朝歌,東夷犯邊,自然只能由朝歌親自出兵平叛了。而且諸圣要扶周代商,皆已完成封神大劫。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聞仲重整朝綱,于是暗中扶持,方才有此平靈王反叛之事。</br> 聞仲無奈,只得先放下朝綱政事,托與群臣,又勸諫帝辛一番后誓師東征。帝辛率文武百官送聞太師出征后回宮。即下令釋放還在大牢之中受苦的費仲、尤渾二人。</br> 帝辛這些日子被管束得太緊了,連妲己和喜媚都沒有寵幸幾回,此時見太師離朝,龍心甚悅,邀百官御花園宴飲。天子賜宴,群臣如何能推辭,隨帝辛入御花園牡丹亭,至三更時分,宴飲依舊未散。</br> 卻說妲己和喜媚知道聞仲乃是截教三代弟子,師拜金靈圣母,圣人嫡傳,又在朝歌權柄極重,不敢放肆。太師回朝期間老實本分,如今見太師遠征,也是飲酒相慶,興至多飲幾杯,一時有些醉意。</br> 妲己看到不遠處陪宴的黃飛虎,頓時想起滅軒轅墳狐子狐孫之事也有他的份,心中大恨。又自持煉化七竅玲瓏心后實力大漲,竟趁著酒意顯出原形,直撲黃飛虎,要殺其報仇雪恨。當然妲己也沒糊涂到直接在帝辛面前現原形,先是怪風大作,播土揚塵,又留下一具軀殼迷惑帝辛,方才現形撲向黃飛虎。</br> 黃飛虎此時酒已半酣,但畢竟是久經沙場,危急之下本能地將身一滾,躲過一劫。又隨手攀上牡丹亭欄桿,折下一根,滾滾氣血狼煙加持,竟一桿將再次撲過來的妖狐打退十余丈遠。</br> 自夏朝武祖創立《長生功》以來,人族武風大盛,又經數十萬年展,不斷推陳出新,人族武道早已今非昔比。黃飛虎雖無靈根仙緣,但自幼苦練武藝,又經沙場生死磨練,早已臻至九鼎武士巔峰,氣血渾厚有如蠻龍,若得近身,甚至可以做到以凡弒仙之壯舉。</br> 黃飛虎得了空隙,當即從靈寵袋中放出一物,卻是一只金眼神鶯,二目如燈,爪似鋼鉤。神鶯脆鳴一聲,鋼爪直抓復又撲過來的妖狐,極是兇猛。這金眼神鶯乃是聞太師從北海帶來的奇異靈寵,贈予武成王黃飛虎防身。倒不是說這金眼神鶯比妲己還要厲害,只是妲己不曾防備又因一物降一物罷了。</br> 妖狐被神鶯抓傷面門,醉意頓去,知一時拿不下對方,身子一扭躲過神鶯的喙啄,竄入湖水中消失不見。帝辛命人放水挖湖,竟挖出累累白骨,一時臉色陰沉之極。</br> 次日,帝辛見妲己面上帶傷,急切溫言關懷,妲己推說是昨夜被海棠枝刮傷,帝辛不疑。經此事故,舊恨未平,又添新仇,妲己更是記恨黃飛虎,一心要害其性命。</br> 朝歌如何,暫且不說,卻說西岐這邊。姜子牙相周多年,治國安民,西岐國力已展到一定程度,一時之間再難有大的展。于是上至姬昌,下至朝臣,皆開始尋求他途。而姜子牙雖得姬昌器重,但他能迅在西岐站穩腳跟,卻還多虧了姬昌之母太姜的幫助。</br> 原來姜子牙本是姜姓旁支,可惜早已沒落,連姜氏族譜都沒資格入。相周之后,在一次王宮宴飲中得以拜見太姜,太姜得知此情,又賞識其才干,遂向姜氏族長大力推薦。自此,姜子牙得以接觸到姜姓氏族本家,了解到許多以前根本不知道的事情。</br> 許多姜姓氏族的長老也看好姜子牙的潛力,許其入姜氏族譜,支持其成為姜姓在西岐的代言人。正是姜姓氏族的大力支持,為姜子牙減少了許多官場阻礙,諸多政令改革也得以順利實施。</br> 君臣多次商議之下得出了結論,西岐想要獲得大展,唯有攻伐他國。西岐雖國力日盛,但大商怎么說也是傳承數十萬年之久,底蘊深厚之極。西岐君臣還沒有打出清君側之名,正面和大商叫板的膽子和信心。于是這個征伐目標便鎖定在北伯侯崇候虎的封地之上,畢竟柿子還要撿軟的捏嘛!</br> 為師出有名,標榜自己是正義之師,當然還需要扯一塊遮羞布來粉飾德行。于是姬昌命人宣揚崇候虎蠱惑圣聰,大興土木,荼毒萬民,極盡夸張之能事。數十日后,姬昌稱救萬民于水火,誓師親征,姜子牙相隨,大將南宮適先行,起兵十萬,攻伐北伯侯。</br> 數月之后,姬昌連過數州,又克數道關隘,兵至崇城,安營扎寨。此時崇候虎遠在朝歌隨王伴駕,崇城之中其子崇應彪怒罵姬昌不守本分,聚將商議破敵之策。(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