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彌勒和獄主大戰,法相不斷顯現,梵音大唱……</br> 準提賜給彌勒的人種袋和金鐃也是不時使用,卻始終驅不散籠罩四周的那層黑霧。黑霧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不停地侵蝕佛光。獄主便隱藏在黑霧之中,容貌猙獰,身材魁梧,一條黑色鐵鏈纏繞在腰間和左臂上。</br> 鐵鏈散著驚人的陰寒之氣,不時甩出,打得蓮臺晃動不止。右手執一柄血色長刀,恐怖的刀氣中傳出陣陣厲鬼哀嚎。一刀砍碎金剛法相,又一刀劈開飛來的金鐃,無數刀罡亂舞,將彌勒死死地壓制住。</br> 彌勒喝道:“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佛門六字真言,可敵道門九字真言的無上絕學。六個金光大字組成奇異符文向獄主印去,外表卻看不出任何威力。</br> “刀山地獄!”一刀劈出,一座刀山異象顯現。無數鬼魂踩在刀刃上向高處艱難地攀登,哀嚎慘叫之聲不絕于耳。當鬼魂歷經千辛萬苦,終于登上山巔之時,卻又在一股奇異的力量下重新回到山腳下。再次開始登山,折磨永無盡頭。</br> 此戰技可借一地獄小世界之力,威力恐怖絕倫。兩相碰撞,一圈圈波紋向四周輻散開來,周圍萬里盡成死地,躲避不及的數十個倒霉蛋,從此煙消云散。地獄擊潰又撞在蓮臺之上,引得一陣晃動,不過總算擋住了。</br> 彌勒未及慶幸,便感陰風襲來,來不及反應,只能默用金身硬抗。鐵鏈打破蓮臺,打在彌勒肩頭,頓時皮開肉綻。“啊!痛煞我也!”彌勒慘叫一聲,掉下蓮臺,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布滿裂痕的蓮臺靈光黯淡,哀鳴一聲回到彌勒體內。</br> 獄主出身逍遙島,修刑獄法則,一身神通、武技、神兵皆是不俗。地府新劈之時已有亞圣境界,這么多萬年來擔任刀山地獄牢頭,修為已臻至斬一尸準圣。比亞圣修為的彌勒厲害多了,只是多年不曾動武,一時手癢,見有人陪練,沒出全力而已。</br> 彌勒修煉的是神魂舍利,而非肉身舍利,雖修有金身煉體之法,卻也硬抗不了準圣一擊。神魂舍利讓他法力渾厚,法術使用快精確,再加上一身佛門神通,確有越級挑戰的能力。但獄主可不是普通準圣,肉身、法力、法則領悟都遠彌勒。</br> 另一邊,地藏手結一個繁復之極的法印,蚊道人見此也是凝神戒備。“滿愿印!”一尊至高無上的佛陀,慈悲地俯視眾生,滿足天下所有人的愿望。而滿足天下眾生的美好祝愿全都賜給一個人,卻非其所能承受,必然被反噬而死。</br> 蚊道人暴喝一聲,雙手撕裂空間:“血海降臨!”足下生出一片血海,有方圓千里大小。本身亦化作一團血云,消失不見,仔細看的話就會現那是數不清的蚊子,正是蚊道人的億萬分身。只要有一只蚊子在,蚊道人就不會死,而且可以通過吸食精血迅恢復實力。</br> 滿愿印落入血海之中,頓時地動山搖,爆炸之聲不絕于耳。被攪得混亂之極的靈氣終于平息下來,半空中的血海只剩下方圓百里大小,卻在吸收戰場上的血液,緩緩地變大。另一邊地藏臉色蒼白之極,連腦后的金輪佛光都不能支撐。</br> 蚊道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愧是圣女殿下,竟然毀了我十分之一的分身,且接我這招血海倒卷。”</br> 頓時方圓三百里大小的血海化作一條血色長河,向地藏倒卷而上。氣勢宛如天河,浩蕩無垠,正是蚊道人在天界觀天河而創。血河襲來地藏也顧不得靈寶會被吞噬了,勉強運起殘余的法力,靈寶蓮臺代替法力蓮臺,玲瓏寶傘垂下縷縷光華,木魚、法輪、寶塔接連出現。</br> 卻說蚊道人被地藏一招滿愿印毀掉十分之一的分身,蚊道人亦以一招血河倒卷攻向地藏。而他的億萬分身卻沒有聚合,而是散布整個戰場。不但將所有尸體的精血和散落法寶的精源吞噬,而且叮咬了眾多佛門修士一口,一時不知多少佛子佛徒遭了毒手,化作飛灰。</br> 蚊道人不僅毀掉的分身盡復,之前消耗的法力完全恢復,肉身強度也有了一絲提高。一只拳頭大的血色蚊子正趴在金蟬子脖頸間吸食精血,巨大的危機感陡然升起,連忙扇動背后三對薄若蟬翼的翅膀瞬移逃離。</br> 蚊道人逃跑也是一絕,雖然瞬移距離并不是很遠,卻也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偷襲逃命的必備神通。</br> 蚊子剛剛逃離,便見一樹枝狀靈寶散著奇異的七色寶光,卷起只剩下三滴精血和靈光黯淡、布滿裂痕的舍利子以及一眾佛子佛徒離去。另一邊,一根六根清凈竹擋下蚊道人的攻擊,卷起地藏及一眾金剛、羅漢離去。也有一面黑色旗幟卷起一眾阿修羅與地府修士離去。</br> 是戰,以佛門慘敗而告終,出戰的修士十不存一。而且個個帶傷,大多數都需要轉世重修,還有不少被打壞道基,終生不得寸進,輪回轉世也沒用。血海一方雖然也傷亡過半,但相比佛門卻是大勝,血海修羅兇名遠揚。當然,最終的勝負總是由頂層人物決定的,冥河、接引、準提三大圣人之間的較量才是關鍵。</br> 所謂佛亦有火,佛門慘敗,尤其是準提的兩大得意門生,彌勒被打得跌落亞圣境,重新成為大羅金仙。金蟬子更慘,不知要轉世重修多少次才能徹底恢復。二位圣人正欲與冥河約戰混沌,卻接到其他圣人的傳訊,共聚不周山巔。</br> 接引二人穩定住眾人的傷勢,將眾人放入八寶功德池中療傷,又吩咐藥師好好照顧他們,便向不周山巔而去。八寶功德池乃是接引二人以始源泉靈為基,加入金、銀、琉璃、水晶、硨磲、珊瑚、琥珀等西方七寶和二人的成圣功德形成。可塑金身,可消因果。</br> 二人來到不周山巔之時,共有三清、女媧、逍遙、朱雀、青龍、墨玉、冥河等九位圣人到此,早已等候多時,皆在閉目養神。其他圣人或不喜爭斗,或不感興趣,或閉關修煉以及睡覺,卻是沒有來。</br> 眾圣見禮一番,便見逍遙衣袖一揮,將一塊靈石化作一方棋盤,又出現一方石桌,兩個石凳。“天地為棋,眾圣做子,二位請。”</br> 準提與冥河入座,眾圣在旁觀看。準提手中凝聚出一粒黑子,先落一子,冥河白子緊隨其后。二人你來我往,冥河棋風詭異,殺伐氣息展露無遺,準提棋風虛實變幻,隱藏鋒芒。數十子后,準提已落下風,眉頭緊皺。</br> 比算計、比謀劃,準提或許稍勝一籌;比對天地局勢的把握,兩人或許不相伯仲;比對大道法則的領悟,準提是眾圣中實力最差的,比冥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落子越來越慢,金烏玉兔幾升幾落。第一百零八手,冥河一枚白子落下,完美收官,準提大龍被屠,回天乏力。</br> 準提黑著臉退到一旁,接引落座。二人收起棋子,接引執白子后行,棋風樸素,以拙破巧。冥河也一改之前的棋風,堂堂正正,布局大氣。接引對大道法則的領悟同樣不如冥河,但冥河先與準提比了一局,消耗了不少精力、心力,不在巔峰狀態。</br> 二人互攻近百手,棋局膠著,模糊不清,眾人觀三人對弈,觸類旁通,皆有不少感悟。百余手時,冥河棋風陡轉,出奇招,頓時棋局明朗,接引大龍被困,落入下風。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