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些什么呢？得虧今天沒人找我做媒，要是有人聽見了你說的這些話，我非得臭罵你一頓，你這是在砸我的招牌。
    你在附近這一片打聽打聽，我做媒幾十年了，一直都是真心實意給人拉紅線的，就從來沒有過坑人的先例。”
    王姨立馬否認，表示沒有那樣的事。
    這種事情是不能夠承認的，一旦承認了，她以后就不用干媒婆這一行了，基本上就把自家的招牌砸了。
    沒有先例這話說的她也有底氣，因為她這些年坑人確實沒有翻過大車。
    身為一個專業媒婆，見過了那么多男男女女，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呢？
    她是看碟下菜的，只有碰到那種有點傻的人，又有巨大利益的情況下才會坑人，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那就正常做媒。
    因此，她這些年真沒翻什么大車，所以有底氣宣稱自己從來沒有坑人。
    但是何大清敢直接來找王姨，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你以為我沒有打聽過嗎？來到附近，我看到一個人就攔下一個人問了一遍。
    確實，你做媒這么多年確實名聲不壞，但依舊被我打聽到一些東西了。
    我問住在附近的人，王姨是不是跟一個叫劉心水的女人很熟。
    有好幾個人都說王姨是劉心水的侄女，劉心水對你這個姨媽也是孝順的很，逢年過節都給你送東西。
    你說你，把你自己的侄女介紹給我兒子，然后你侄女生出來的孩子不像我們何家的種。
    有你這么坑人的嗎？有你這樣當媒婆的嗎？
    你要是繼續堅持剛剛那套說法死鴨子嘴硬，我可就要放開嗓子大喊了，我幫你做一做宣傳，打一打廣告。
    我已經一把年紀了，就是一個退休老頭，我對臉面名聲什么的都無所謂了，就看你以后想不想繼續當媒婆了。”
    如果沒打聽到點可以拿捏王姨的信息，何大清怎么敢直接找上門來呢？
    沒捉住王姨的軟肋，套話不成，王姨到何雨柱劉心水的面前一告，他不得完犢子嗎？
    打聽到了王姨和劉心水是姨媽和侄女的關系，他才有底氣殺上門來。
    王姨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么一個小細節上翻了車。
    劉心水逢年過節都會送東西過來，不過節來她這里做客的次數也不少。
    來的次數多了，肯定會跟附近的人有接觸。
    附近認識王姨的人肯定會問王姨和劉心水是什么關系，王姨和劉心水有些時候嘴瓢，就會說是親戚，姨媽和侄女的關系。
    何雨柱那人大大咧咧，又不會經常到王姨這邊，所以不知道這一點。
    就算何雨柱知道了，以他那人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往深處想，還準還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覺得自己和王姨親上加親。
    所以在嘴瓢說錯話后，一直都沒出什么事，王姨就懶得去補救了。
    沒想到有一天會冒出一個何雨柱的爹，就捉住這個漏洞了。
    細節決定成敗，很多事情都是敗給了細節二字。
    王姨看看門外，確定沒有別的人后，對何大清說：“別讓外人聽見了壞我招牌，你進屋再說吧。”
    “行。”
    何大清進了王姨的屋子，王姨立馬把門關了起來。
    何大清看王姨手忙腳亂的樣子，又說：“看你這反應，你是承認了你坑我兒子了？都說不干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要是沒坑我兒子的話，為什么怕剛剛那些話被外人聽見呢？”
    王姨是坑了何雨柱沒錯，但面對何大清的責任，她不怎么心虛，已經關上門，不用擔心被外人聽到了，她直接跟何大清對噴起來。
    “我怎么就坑你兒子了呢？你兒子是什么德性，你這個當爹的心里沒數嗎？
    跟第一個妻子結婚不到一個月就跟寡婦眉來眼去，給寡婦送飯盒。
    妻子不讓送，他就動手打懷了孩子的妻子。
    后來娶了第二任妻子，一樣沒有持續多久又鬧離婚了。
    你瞅瞅就你兒子這條件，這城里有正經的姑娘愿意嫁給他嗎？
    別說城里的正經姑娘了，就是農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給他，為什么？人家怕嫁過來幾個月又離婚，成了二婚一輩子都毀了。
    城里的姑娘不愿意嫁，村里長得好看點有點也不愿意嫁，長得丑的你兒子又看不上。
    這種情況你說我這個當媒婆的能怎么辦？能介紹一個你兒子滿意的姑娘就已經很難了。
    你還想讓我給你兒子介紹一個長得漂亮又清白懂事的黃花大閨女不成？你自己想想就你兒子那條件找得到這種姑娘嗎？”
    王姨畢竟是當了幾十年媒婆的人，媒婆這個職業的人口才一般都不差，很一般的人都能給你吹的天花亂墜，跟人對噴肯定也不差。
    何大清就被王姨的這番話說的泄了一半氣。
    確實，就他兒子當時那條件，一般的媒婆都不想接他兒子的單，農村長得漂亮點兒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就更別說城里的漂亮姑娘了。
    偏偏他那個兒子是一個顏狗，只喜歡長得漂亮的女兒，而且挑三煉四。
    在名聲那么臭的情況下，有啥資格挑三煉四呢？
    如果沒結過婚，是個名聲不錯的小伙子，那倒是能夠挑一下。
    “既然你都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也知道了我是心水的姨媽，我就不瞞你了，我跟你直說了吧。
    心水是個二婚，在鄉下已經嫁過一次了，但結婚沒多久男人就死了。
    她媽帶著她來找我，讓我給她介紹一個新對象，我的侄女我肯定得幫吧？
    恰好你兒子何雨柱在這個時候找我幫忙介紹對象，我就把心水介紹給你兒子了。
    我和心水是欺騙了你兒子沒錯，心水結過一次婚，年齡改小了好幾歲。
    但你們心自問一下，心水長得不錯，符合你兒子的擇偶標準，干家務服侍爺們這一塊也沒得說吧？這么多年了，你兒子在這方面也沒有怨言。
    可以這么說，心水除了是二婚以外，沒有太大的缺點。
    心水的這個條件配你兒子那是綽綽有余，畢竟你的兒子是個三婚，而且是名聲很不好的三婚。”
    王姨繼續說道。
    何大清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因為王姨的這些話說的都很有道理。
    確實，劉心水配何雨柱綽綽有余。
    王姨把劉心水介紹給何雨柱，談不上坑了何雨柱。
    “你說的這些有道理，這一點我不否認。我兒子什么條件我心里有數，你給我兒子介紹一個二婚，我其實沒什么怨言。
    但是何大彪這孩子長得不像我兒子，這個你怎么說？這一點你做的就有些過分了吧？”
    這才是何大清介意的。
    何大彪不是何雨柱的兒子，而且何雨柱和劉心水只有何大彪一個兒子，何家的香火不就斷了嗎？
    “何大彪是不是何雨柱的親生兒子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們夫妻肚子里的蛔蟲。
    當然，何大彪不是何雨柱親生兒子這點是有可能的，因為心水男人死了，她婆家嫌她克夫，所以不要她了，把她趕回娘家，這才來找我幫忙介紹對象。
    當時她和她媽來找我的時候，可是看不出一丁點懷孕的跡象，你怎么能都賴我呢？
    你把這口黑鍋扣到我身上，我可不背。”
    王姨辯駁道。
    何大清又無話可說了，因為根據許大茂的說法，何雨柱是和劉心水結婚后八個多月生下何大彪。
    所以極有可能劉心水找王姨幫忙介紹對象，王姨壓根就不知道劉心水已經懷孕了，甚至連劉心水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就算第一個孩子不是何雨柱親生的，難道就不能要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了嗎？
    十幾年前，誰家生孩子只生一個呢？只生一個的很少吧？大多數家庭都是好幾個孩子的，生十個孩子的家庭都有。
    何雨柱完全可以讓心水幫他多生幾個孩子，他自己笨，他自己沒這個能力，這你能賴到我這個媒人的身上嗎？”
    王姨反駁說。
    “……”
    何大清被王姨說的徹底沉默了。
    王姨的話就是絕殺。
    確實，就算第一個孩子不是何雨柱的，第二第三個孩子總可以是何雨柱的吧？
    何雨柱自己笨，沒有能力，沒辦法讓劉心水給他生，這好像真賴不了媒人。
    何大清在這方面算是比較有心得體會的。
    他就是跟一個白寡婦跑路，白寡婦有自己的孩子，肯定不愿意幫他生孩子，怕幫他生孩子后，他對白寡婦的孩子就不好了。
    相信在劉心水這也是一樣的道理，劉心水不想給何雨柱生孩子，估計是擔心有一天何雨柱知道何大彪不是親生的兒子后，就會對何大彪不好。
    但是他和何雨柱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他去保城投奔白寡婦，住在白寡婦的家里，等于是上門的，屬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得看白寡婦的臉色過日子，基本沒什么話語權。
    當他發現了白寡婦上環后，白寡婦明說了就是不想給他生孩子，他心里很氣，有種被耍的感覺，但不能拿白寡婦怎么樣，甚至都不敢怎么說白寡婦。
    所以白寡婦不愿意給他生，他真沒什么辦法。
    何雨柱就不一樣了，劉心水是靠何雨柱生存的，是劉心水沒什么話事權，何雨柱是掌握話事權的。
    如果何雨柱態度堅決的話，劉心水絕對不敢不聽何雨柱的話。
    所以在何大彪出生后何雨柱和劉心水沒有新的孩子了，只能解釋為是何雨柱這人傻。
    或許劉心水在生了何大彪之后就跟白寡婦一樣上環了，但傻乎乎的何雨柱根本就發現不了，還覺得沒有新孩子就是天意。
    繞了這么一大圈，最終又回到了何雨柱傻這個點上面，何大清很是心累。
    他的這個傻兒子真是讓他操碎了心，他在跟白寡婦跑路前，可是花光了所有的人脈關系幫何雨柱整了一個天胡的開局。
    三代雇農的清白身份，軋鋼廠食堂的一份鐵飯碗工作，房子又是整個四合院最好的房子，以前都是主人住的，還有一個聾老太太把何雨柱當親孫子疼。
    他明明給何雨柱準備了一手好牌，但凡機靈一點，就能娶到一個家世清白非常好的姑娘了。
    偏偏何雨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跟他一樣喜歡寡婦，把第一任妻子張秀麗氣離婚了，干了一堆荒唐事，最終只能娶劉心水這種姑娘。
    唉……
    何大清一肚子氣，都不知道該罵誰了，這都理不清到底是誰對誰錯了。
    “我建議你還是看開一點吧，要兒子要孫子，不就是想要個人給你養老送終嗎？
    心水嫁給何雨柱這些年，服侍人干家務沒得說，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心水和何大彪不一樣給你養老送終嗎？
    你要是實在看不開，你又有那個本事的話，你就讓何雨柱和心水再生一個不就完事了？他們的年齡是有點大了，但生孩子還是有機會的。
    以前生七八孩子的人，三四十歲不一樣在生孩子。”
    王姨說道。
    何大清沒話說了，嘆了口氣，站起身已經準備離開了。
    王姨立馬說道：“你要走我沒意見，我巴不得你馬上走。不過你出了這個門可不能把剛剛我和你說的這些話往外說。
    我就靠這干這一行賺錢過日子，要是干不了這行了，沒錢養老了，我跟你玩命。”
    “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吧，我不會亂說的。”
    何大清說了這句話后就離開王姨家了。
    從王姨家出來后，他確實沒有跟附近的人說王姨坑他兒子。
    因為何雨柱和劉心水的事情太復雜了，是多方面的因素交匯在一起造成的結果，他兒子何雨柱的問題最大。
    說到底不還是何雨柱自己作嗎？一手好牌打成了現在這種爛局面。
    回到四合院后，在中院看到劉心水和何大彪，何大清的心又開始累了。
    每次看到何大彪那張臉，想到這不是何家的種，他就心累。
    偏偏他還沒什么辦法。
    他能做什么呢？能直接跟劉心水攤牌不成？何雨柱都這把年紀了，要是因為他把真相說出來導致兩人離婚了，何雨柱以后真不見得能找到更好的。
    所以郁悶的何大清直接回后院聾老太太那間屋子里睡大覺了，懶得想這些煩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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