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對李燁沒什么好感，但秦淮茹宣稱去找李燁幫忙轉正，像這種對賈家有百利無一害的好事，她肯定不會反對。
    她能夠感受到何雨柱自從跟牛紅離婚后就變精了，都沒給過秦淮茹錢。
    再加上前天棒梗給了何雨柱一菜刀，想要何雨柱的錢就更難了。
    想要改善賈家的生活質量，讓秦淮茹的工作轉正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棒梗，別管你媽了，我們回家里去。”
    賈張氏拉著棒梗回家。
    她還怕秦淮茹回家里跟她搶吃的呢，最好等她和棒梗把東西都干完了秦淮茹再回來。
    賈張氏和棒梗回家后，秦淮茹來了一趟后院敲李燁家的門。
    幾秒鐘的功夫，門就開了，開門的人正是李燁。
    “小李，姐有些事情想找你談一談，方便嗎？”
    秦淮茹擠出了自以為最燦爛的笑容，笑著問道。
    李燁猶豫了兩三秒鐘，點點頭說：“有空倒是有空，你想跟我說什么？”
    最近這一個月秦淮茹在廠里天天跑腿。
    就沖秦淮茹干了這些活兒，李燁出于禮貌，也不能上來直接拒絕吧？
    他可以聽聽秦淮茹怎么說。
    反正最終決定權在他的手上，如果秦淮茹有什么比較出格的要求，再拒絕也不晚。
    聽李燁說愿意聊，秦淮茹心中大喜，她往李燁家里瞄了一眼，說：“到外面談吧，我怕你媳婦看見了會誤會。”
    “也行。”
    李燁微微點頭。
    李燁跟著秦淮茹出了四合院，到附近的公廁旁邊的那顆大樹下面。
    一路上秦淮茹還挺謹慎，走在前面跟李燁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時不時還回頭看看有沒有熟人，把李燁給看笑了。
    “你還挺小心謹慎。”
    李燁開口道。
    “我這是為了你著想，你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跟我一個寡婦一塊出來，被人看見了說不定要引來一些非議，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院里那幫娘們有多厲害。”
    秦淮茹說道
    “快說吧，到底什么事。你繼續賣關子我可走了，我沒有耐心跟你拖下去。”
    秦淮茹說的話李燁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說什么是為了李燁著想，這屬于是打感情牌，整得好像對李燁多關心，多替李燁著想似的。
    她要是真的擔心引來他人非議，剛剛就應該選擇光明正大跟李燁在院子里談了，壓根不會讓李燁到外面談。
    她的這一套拿去對付何雨柱那種人可以，大概率會把何雨柱感動的稀里嘩啦。
    在李燁的面前想玩這套，可就行不通了。
    秦淮茹見李燁不吃她這套也不尷尬，她的臉皮沒有那么薄，她直入主題道：“劉光齊和閻解放都是你幫忙弄進軋鋼廠里的吧？不要誤會，沒有任何人跟我透露風聲。
    我是自己觀察，自己猜出來的。三大爺請你去了好幾次他家里吃飯，每一次我都看見了。
    有一次你抱著一只木盒子回家，過了個把星期，閻解放就去軋鋼廠上班。
    所以我覺得他們兩個能進軋鋼廠上班，肯定是你出了力。”
    秦淮茹能觀察到這些，李燁倒沒覺得多意外。
    既然秦淮茹都已經知道了，李燁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便回答說：“你猜的沒錯，劉光齊和閻解放確實是通過我這里進的軋鋼廠。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是我出力，我只是當了一個中間人罷了，在這個過程中其實沒出什么力。
    你說這些想干什么？該不會打著什么算盤吧？”
    怪不得秦淮茹一連一個月在李燁這獻殷勤，原來盯上這里了。
    秦淮茹接替了賈東旭的班，她在軋鋼廠里是有崗位的，她求李燁的事應該不是在廠里找一份工作，不過肯定沾點邊就是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這雙眼睛，姐的意圖一下子就被你看出來了。”
    秦淮茹先拍李燁一頓馬屁，再說道。
    “既然你都可以幫劉光齊閻解放在廠里弄一個工作崗位，我這難度沒有那么大的忙你應該可以幫吧？
    你知道我男人賈東旭去年死了沒多久我就去廠里接班了，干了才不到一年，這不是眼瞅著考核很快就要開始了嘛。
    你能不能幫我一下，讓我能夠評上一級工呢？
    家里有三個孩子和婆婆要養，每個月就賺學徒工的工錢日子真過不下去。”
    秦淮茹把獻殷勤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能耐沒有這么大。
    工人考核車間主任、廠sj、廠長都會盯著的，你能力不夠，過不了考核就是升不了級。
    就算升級了也沒用，你現在是學徒工，干的都是最容易的活兒吧？
    就算我能幫你升一級工，升了之后車間里會安排你去干正式工的活兒，不會再拿你當學徒工對待了。
    你說說，就你現在的水平，干得了正式工的活兒嗎？
    到時候露餡了，人家問你怎么評上的一級工，你不僅坑了你自己，你還把我坑死了。”
    李燁很堅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別說他幫不了了，就算能幫，他也不會幫。
    秦淮茹這個事李燁確實幫不了。
    剛剛李燁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工人的評級考核是廠里好幾個不同部門的人共同審核的，能力不夠就是升不了。
    要是那么好升的話，有點關系的人豈不是做夢都能笑醒？
    直接憑借關系升到八級，跟易中海一樣一個月拿九十九不香嗎？
    軋鋼廠萬人規模，跟領導有關系的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吧？六級以上的高級工人有三百個嗎？沒有，這就已經可以說明問題了。
    “應該沒有這么夸張吧？我暫時干不了正式工的活兒，我可以讓一大爺帶帶我。
    你盡管放心，你幫我這個忙，我肯定不會坑你。
    有一大爺幫忙把關，工作上我肯定不會出什么問題。
    我以后還天天給你跑腿，成嗎？”
    李燁搖搖頭道：“就算有老易罩著你，我依舊是那句話，我辦不到。”
    “怎么會辦不到呢？你和李副廠長的關系不是很好嗎？你跟李副廠長說一聲，肯定可以讓我過考核。”
    秦淮茹不死心道。
    “你自己都說了，他叫李副廠長，有副的肯定就有正的。
    廠長可不止一個，紅星軋鋼廠不是李副廠長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待得是鉗工車間，屬于生產領域，生產這塊是歸楊廠長管的。
    李副廠長管的是軋鋼廠的后勤明白嗎？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在明爭暗斗，這不是什么新鮮事。
    你都能觀察出來我把閻解放弄進軋鋼廠，你可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關系不怎么好。
    就算我到李副廠長的面前提了你這事，你覺得李副廠長會愿意冒著被楊廠長捉把柄的風險讓你通過考核嗎？”
    李燁給秦淮茹來了一句靈魂拷問。
    “應該不會吧。”
    一瞬間秦淮茹眼里的希望就消失了，眼神都變得暗澹了不少。
    她升一級工的希望破滅了。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自己心里有數，她又不是李長明的誰，哪有那么大的臉呢？
    李長明怎么可能為了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越權強行在楊廠長的管轄的領域幫她過一級工考核呢？
    想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你平時沒少去食堂后廚找傻柱要饅頭吧？食堂的劉嵐你應該認識吧？
    劉嵐是李副廠長的情人，在一食堂的后廚里基本是公開的事，大家都知道。
    你想想，劉嵐可是李副廠長的情人，李副廠長都只能安排她在食堂里干雜活，一個月就二十幾塊錢。
    要是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李副廠長咋不把劉嵐弄去當一級工呢？一個月三十三塊不比在食堂里打雜強多了嗎？
    就是因為生產那塊不是李副廠長說了算，懂了嗎？
    所以說，你就不要打這種主意了，不現實。”
    李燁繼續說，提供了一個真實存在的桉例給秦淮茹看。
    就這么結束了，秦淮茹有些不甘心，她可是跑了一個月的腿啊，干了不少的活兒，怎么能什么好處都沒撈著呢？
    她這個人察言觀色的能力是有一些的，也夠細心，能夠捕捉到細節。
    她就從剛剛李燁的話中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小李，這樣吧，既然你幫不了我升一級工。
    能不能這樣呢？你跟李副廠長說一聲，把我調到后勤的部門不就行了嗎？
    讓我去食堂打雜也行啊，一個月二十幾塊，加上遺霜補貼五塊錢得有差不多三十塊，這樣我的日子就過得下去了。”
    秦淮茹繼續懇求。
    “……”
    李燁一時間都被整語塞了。
    這娘們的腦子轉的還挺快，一級工升不了，居然打起了轉到后勤部門的主意。
    “這個倒也不是不行，我先考慮考慮再給你答復。”
    李燁選擇了打太極。
    秦淮茹只打一個月雜，想讓他消耗李長明的人情，這虧本買賣他看不愿意干。
    “別啊，還考慮什么呢？你跟李副廠長關系不是好嗎？
    我都聽傻柱說了，李副廠長專門安排了一個他家里的親戚在宣傳科辦公室里，就是安排給你。
    你看李副廠長都對你這么重視了，剛剛你又說了李副廠長是管后勤的，后勤這塊他肯定說得上話。
    你跟他說一聲不就好了嗎？肯定可以把我調到后勤去。
    算我這個當姐的求你了行不行？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你讓我干什么都可以。”
    見李燁要走了，秦淮茹急了，拽著李燁的胳膊不撒手。
    “干什么都可以？你確定？”
    李燁掃了秦淮茹一眼。
    今天秦淮茹是要豁出去了，連血本都掏出來了嗎？
    居然對他說這種話，這是在誘惑他嗎？
    秦淮茹這人的誘惑力肯定是有的，四合院顏值的天花板，加上少婦屬性加成，確實有魅力。
    不過就她的誘惑想讓李燁去消耗李長明的人情，李燁依舊不肯干。
    還是那句話，虧本的買賣不干。
    “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肯幫我，你讓我干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你剛剛不是說食堂的劉嵐和李副廠長是情人關系嗎？
    只要你幫我，我就當你的劉嵐行了吧？”
    秦淮茹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已經受夠窮了，棒梗又在邪路上越走越遠，有賈張氏護著，她想管教都管教不了。
    這樣的日子都看不到一絲希望。
    直接嫁給何雨柱倒是可以解決家里開銷的問題。
    她這兩天都破罐子破摔了，敢跟賈張氏叫板了，賈張氏也拿她沒辦法。
    她真鐵了心要嫁給何雨柱，賈張氏絕對攔不了她。
    她只需要說一句。
    ‘同意我嫁，我還認你當媽給你養老。你不同意，我照樣要嫁，嫁了還不認你這個媽，讓你自己掙錢賣肉買止痛片。’
    她只需要說這樣一句話，對賈張氏來說就是絕殺。
    就賈張氏那種好吃懶做了幾十年的人，讓她自己賺錢買肉買止痛片，比割她的肉傷害都大。
    她認真想了兩天，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
    身為秦家屯最漂亮的姑娘，她是有心氣的，她就不愿意嫁給何雨柱那種傻不拉幾的人。
    要嫁給何雨柱的話，她還不如當一個有能力的男人的情人呢。
    她剛剛說的話絕對不是在忽悠李燁，她可不敢像忽悠何雨柱一樣忽悠李燁。
    再者，她覺得當李燁的情人沒什么吃虧的，她是賺的一方。
    她都三十了，李燁二十，這不是占大便宜了嗎？
    李燁還能幫她換一份工資高點更輕松的工作，這都屬于是血賺了。
    “你以前也是這么給傻柱畫大餅的嗎？”
    李燁保持謹慎態度問了一句。
    “我說話也是算數的，說到就會做到。我可從來沒給傻柱畫過大餅。
    我只是讓我媽炒一盤花生米，我端過去給他，他自己就給我送錢送各種東西了。”
    秦淮茹說道。
    “是嗎？說話算數？我聽許大茂說你坑了他兩塊錢，放他鴿子，這也叫說話算數？”
    李燁反問道。
    “許大茂是個壞種，不一樣的，跟壞人說話可以不算數，跟你說話肯定得算數，要不要我發一個毒誓給你看看。
    我今天要是有半句謊話騙了你，我秦淮茹下雨天被雷噼死行了吧？”
    秦淮茹一臉嚴肅道。
    “毒誓就免了，誓言都是假的，說被雷噼，還能真被雷噼不成？”
    李燁澹澹回了一句，然后在心里權衡得失。
    去找李長明把秦淮茹調到后勤部門李燁肯定不會干，不過李燁有別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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