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傷得這么重不去醫院跑來我家干什么？你得趕緊去醫院看看，不然留下個后遺癥可就麻煩了。”
    賈張氏開門第一眼看到何雨柱時沒給什么好臉色，那是她今天心情不好。
    冷靜下來一考慮，以后家里日子想要過得好，需要用到何雨柱這頭牛馬的地方有很多。
    所以心情再怎么不好，關心一下何雨柱是有必要的。
    反正動動嘴皮子的事，又花不了一分錢。
    何雨柱在得到賈張氏的關心后大為感動，立馬走到秦淮茹面前遞上了那三十塊錢，說道：“秦姐，我剛剛暈倒了，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
    聽說在我暈倒后，你給張秀麗那婆娘賠償了二十塊。
    你這剛上班不久，都沒賺到幾個錢，一下子拿出二十塊，家里的壓力一定很大吧？
    這三十塊錢拿去用吧，這是張秀麗那婆娘的父親賠給我的醫藥費，我身體好用不著去醫院，錢就給你了。”
    眼疾手快的賈張氏看到錢眼睛都亮了，一把把錢捉過去揣進兜里了，瞬間變了臉，擠出一張笑臉夸獎何雨柱：“我就說整個院子里就柱子人最好，最有良心。
    怪不得東旭生前總是說你是他的好兄弟，你跟院里那幫沒良心的人比強太多了。
    知道咱們家的日子不好過，還特地給了小茹三十塊錢。
    剛剛咱們瓜兒寡母被外人欺負，什么狗屁二大爺三大爺都不敢幫忙，也是柱子你你站出來幫忙。
    柱子，你真是好樣的，東旭能有你這樣的好兄弟是他的福氣。”
    賈張氏一頓勐夸，夸得何雨柱要多仗義就有多仗義。
    何雨柱都被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撓了撓頭道：“張大媽，東旭臨終前托付了讓我照顧好孩子和淮茹，答應了東旭的事情我必須得做到，你不用太客氣。
    你們接著忙，我這頭暈的厲害，我得回家睡一覺了。”
    把何雨柱送出門后，賈張氏關上門又變了一張臉：“這個傻子是真的抗揍，被揍成那個樣子居然都沒啥大事，我當時都覺得他可能要沒命了。”
    “媽，你剛剛拿人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人家的。”
    秦淮茹對賈張氏的變臉速度佩服不已。
    賈張氏坐在炕上，把剛剛那三十塊錢掏了出來一張一張點，笑得是合不攏嘴。
    今天往外掏了二十塊，本以為要大出血，沒想到能倒賺十塊。
    除了她的孫子棒梗挨揍之外，今天可以說是贏麻了。
    數了半天錢，賈張氏取出五塊錢交給秦淮茹，叮囑道：“都快過年了，你們廠明天上完班正好放假。
    過年期間你這么有空，明天下班跑一趟供銷社，買些棉花和布料給棒梗做一身新衣服，然后再用做衣服剩下的料給傻柱做一條圍巾吧。
    得拿捏住他的心，他才會死心塌地照顧咱們家。
    對了，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去醫院開一瓶止痛片，家里的快要吃沒了。”
    賈張氏看著何雨柱長大，對何雨柱這個人的性格太了解了。
    秦淮茹親手給他做一條圍巾，不得讓他高興的三天三夜睡不著覺然后繼續給賈家送好東西？
    這種小成本大收益的好事肯定得多多益善。
    賈張氏甚至在計劃，要不改天找個機會讓棒梗認何雨柱當干爹算了，何雨柱肯定加倍照顧賈家。
    一個干爹的稱號而已，賈張氏不在意這些。
    只要賈家的香火能夠傳下去就好，叫一聲干爹又不會讓棒梗成為何家的人，棒梗一樣姓賈。
    秦淮茹并沒有拒絕賈張氏的吩咐，她也開始覺得何雨柱這個人真的好傻。
    如果給何雨柱一些小恩小惠就能讓家里的日子過得輕松的話，她愿意給一點小恩小惠。
    不知道隔壁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何雨柱知道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對話會有何感想。
    他真心對待的秦淮茹和賈張氏只把他當成一頭為賈家干苦活的牛馬而已。
    ……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來到后天。
    這天是李燁和婁曉娥結婚的日子。
    由于婁父婁母叮囑了結婚酒席一定要低調，所以沒有搞很大的排場。
    李燁在京城這邊沒有親屬，婁曉娥那邊只來了婁承業和婁母，張秀麗是二婚，他娘家那邊一樣沒來多少個人，加上院子里的人家一戶邀請一個，所有人加起來剛好兩桌。
    兩桌人既有熱鬧喜慶的氛圍，又不會過度張揚。
    許大茂身為院里許家的唯一的一個人，被邀請來喝喜酒了。
    看著大家都找李燁那個新郎官敬酒，他的心里酸的不行。
    這個姓李的王八蛋居然真跑到他的前面結婚了，估計孩子都比他生的早。
    當然啦，跟前段時間相比，許大茂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了。
    他去醫院找了一個老中醫，開了點藥方治療了一個多月，已經有了點氣色，可以重新支棱起來了，就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這對于許大茂來說已經是一件很喜人的事了。
    可以支棱起來了，接下來就能一邊找對象結婚一邊喝藥繼續調理身體。
    說不定李燁不行，他可以來一個彎道超車，比李燁更早生孩子扳回一城。
    想到這，許大茂的心情變好了不少，臉上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意，有了一些喝喜酒的樣子。
    何家來的人是何雨水，何雨柱在家里睡大覺，他沒有臉來。
    他沒來很正常，他的前妻跟別的男人結婚，孩子以后不認他這個爹，這喜酒他不可能喝得下去。
    何雨水倒是非常開心，來了之后祝賀張秀麗新婚快樂，這一次一定要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因為何雨水對張秀麗這個前嫂子沒啥偏見，她恨的是何雨柱那個傻哥，居然頭腦不清醒跟這么好的嫂子離婚了。
    酒席吃得差不多了，李燁和婁曉娥這對新人被送入洞房，也沒啥鬧洞房的活動，就平平澹澹。
    閻埠貴見酒席吃得差不多了，很多人都已經放下快子了，那雙小眼睛一轉，馬不停蹄趕回家里喊三大媽：“老婆子，還杵在家里做什么？好多人都放下快子了。
    今天我給小李寫結婚對聯的時候他答應我了，剩菜歸咱們家。
    你快去把兩桌的剩菜打包帶回來，夠咱們家吃好幾天了。”
    三大媽在家里等了半天了，等的就是閻埠貴的這個通知。
    她帶上了家里的幾個大盆，拉上閻解成閻解放閻解娣全家一起出動去打包剩菜。
    雖說李燁答應了剩菜歸他們家，但難保不會有其他人打剩菜的主意。
    李燁和婁曉娥已經送入洞房了，又不可能站出來告訴大家剩菜是留給他們家的。
    所以最靠譜的方法是全家一起出動，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剩菜都打包了，這樣才能穩妥。
    事實上，閻埠貴的猜測沒有錯，除了他們一家之外確實有別的人打剩菜的主意。
    賈家今天同樣有一個人受邀吃酒席，這個人就是秦淮茹。
    秦淮茹吃完酒席回到家里。
    賈張氏一見秦淮茹進門立馬抄起大盆，恨鐵不成鋼的說：“吃完了你都不快點回來通知我，磨磨蹭蹭的，快跟我一起去搶剩菜，晚了就被別人搶光了。”
    “媽，你不是很討厭李燁嗎？你這兩天天天在家里罵李燁和張秀麗不是東西，他們的東西你吃得下？”
    秦淮茹問道。
    “怎么就吃不下了？正是因為恨他們我才要吃他們的東西。吃他們的東西就像吃他們的肉，一口一口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賈張氏說道。
    “奶奶，我也要一口一口吃他們的肉。”
    棒梗聽賈張氏剛剛那么說就覺得解氣。
    等把李燁家的剩菜搶回來后，他少說要干兩大碗。
    “誒，乖孫子，你在家里等著，我和你媽這就去把那活土匪的剩菜全部打包帶回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賈張氏拽著秦淮茹來到后院。
    到了后院，賈張氏看到李燁家門口擺的那兩桌剩下不少肉，眼睛都發亮了。
    就擺兩桌酒居然一桌殺兩只雞，還有豬肉和魚肉，真奢侈敗家，不過現在這些好東西全歸她們家了。
    “快動手！”
    賈張氏催促說道。
    賈張氏和秦淮茹剛想動手，閻埠貴家的大隊伍就搶先進入戰場了。
    三大媽帶著閻解成閻解放閻解娣瞬間包圍了兩桌，一人手里拿著一個大盆，拿起餐桌上的一盆盆剩菜就往自家的盆里倒。
    論占小便宜，閻埠貴一家確實內行，速度夠快，只花了半分鐘就掃蕩完兩桌子剩菜。
    賈張氏和秦淮茹看得人都傻了，她們都沒來得及行動，剩菜居然就沒了。
    更讓她們瞠目結舌的還在后頭，閻埠貴來到后院之后，看了一眼戰場，接過三大媽手里的大盆，說道：“害！老婆子，你是真的能浪費，沒吃完的那一鍋飯你也得打包帶回家啊，明天早上熱一熱就不用煮飯了。
    我幫你先把這盆菜端回家，你去把那鍋飯打包了。
    記得鍋巴得鏟下來，太硬了沒關系，放水煮一煮就是稀飯。”
    三大媽一拍腦袋瓜，夸獎道：“當家的，還得是你考慮周全。我光顧著拿剩菜都忘了飯了？你等著，我把整口鍋搬回家慢慢鏟，一粒米都不能浪費。明天洗干凈鍋了在給小李送回來。”
    閻埠貴聽到三大媽的夸獎后有點小得意。
    吃不窮，穿不起，算計不到就受窮，能夠白嫖的，他當然是一點兒都不會放過。
    賈張氏和秦淮茹看著三大媽把那口煮飯用的鍋都搬回家了。
    三大媽走后，賈張氏氣得跳腳：“這又是一家活土匪，連青菜都沒給咱們留一根。”
    秦淮茹苦笑不已：“何止是青菜啊，連一粒米都不給咱們留，三大爺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出了名的摳門會算計。”
    賈張氏無奈，吃李燁肉喝李燁血的機會流產了，只能抱著大盆灰熘熘回到家里，回家的路上問候閻埠貴全家。
    她們一進家門，棒梗就迎了上來，說道：“奶奶，姓李的土匪肉帶回來沒有？我要大塊吃他的肉。”
    賈張氏道：“都被前院的閻老摳搶走了，一粒米都沒給咱們留下，那又是一家土匪。”
    “奶奶，我要吃肉，我不管，我要吃肉。”
    棒梗一聽說沒有肉就不高興了，撒潑打滾嚷嚷著要吃肉。
    賈張氏心疼孫子就掏了一塊錢讓秦淮茹去給棒梗買肉。
    ……
    李燁家里，李燁和婁曉娥已經坐在床邊了。
    這年頭沒啥結婚禮服的說法，新郎新郎穿一身平時最新最體面的衣服胸前掛一朵大紅花就算結婚禮服了。
    床上的枕頭和被子倒是新的，看著很喜慶熱鬧。
    穿越到這個世界不到半年，李燁娶到一個暖床的媳婦了，一時有些感慨。
    婁曉娥更多是羞澀。
    兩人聊了幾句就關燈了。
    關了燈之后接下來就是新婚夫妻應該走的正常流程了。
    至于這個流程是什么，就只能這么說了，這件事情關涉巨大，大家懂得都懂，不懂得說了也不明白，不如不說。
    ……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了。
    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軋鋼廠放年假了，四合院難得平靜了幾天，度過了一個平靜的春節。
    大年初一早上，棒梗六點鐘就起床。
    起床之后他直奔何雨柱家，把躺在床上睡的跟死豬似的何雨柱拽起來，說道：“何叔，都六點了你還睡，昨晚不是說好了嗎？你讓我今天早上起早一些，你帶我去報仇順便賺壓歲錢。”
    《劍來》
    棒梗為了這事一晚上都沒睡覺。
    原本困頓的不行的何雨柱一聽到這話立馬就來精神了。
    對啊，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他說好了要帶棒梗報仇順便幫他自己報仇的，今天可不是睡懶覺的日子。
    年假還有好幾天，要睡懶覺后面幾天再睡懶覺不遲。
    “你等傻叔一會兒。”
    何雨柱立馬掀開被子起身，起床洗漱一番，帶上棒梗和小當開始他的行動。
    首先何雨柱帶著棒梗和小當來到前院的閻埠貴家。
    閻埠貴家正好親戚一大早串門，何雨柱交代了棒梗和小當幾句。
    棒梗心領神會，帶著妹妹跑到閻埠貴和三大媽的面前跪下了就磕三個響頭，磕完響頭就開始用快子敲完，一邊敲一邊說：“三大爺，三大媽，新年快樂，請給壓歲錢。一塊少，兩塊少，三塊四塊剛剛好。”
    閻埠貴這位平時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當場臉都綠了。
    還一塊少兩塊少，三塊四塊剛剛好，這不是放他的血嗎？
    他一個月的工資就三十來塊，兩個兒子都沒有正經的工作，都是打臨時工，一家人全靠他的那份工資養活。
    棒梗和小當開口就要一塊以上，一塊錢可是他一天的工資啊！
    最要命的是，棒梗和小當來得正是時候，他家的親戚剛好來家里串門，親戚就在旁邊看著。
    他是給還是不給呢？給的話肉疼，不給親戚會怎么看待他呢？會覺得他這個人摳門薄情，大過年了人家孩子磕了幾個頭都不舍得給點壓歲錢。
    閻埠貴這個鐵公雞都被何雨柱這一招給拿捏住了，權衡一番利弊，為了面子，忍痛對三大媽說：“老婆子，拿兩塊錢給他們吧。”
    “謝謝三大爺三大媽，祝三大爺三大媽新年快樂，新春佳節愉快。”
    棒梗笑得合不攏嘴。
    這錢也太好賺了，這就兩塊錢到手了，可以買多少鞭炮玩呢？
    這會兒，閻埠貴也注意到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了。
    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只有三四歲，怎么會這么聰明，能想著這種點子呢？
    剛剛那句順口熘就不是一個孩子能夠想出來的。
    閻埠貴從家里探出腦袋往外看，看到不遠處偷笑的何雨柱，他終于明白了。
    原來何雨柱才是今天的始作俑者，這一招是何雨柱教的。
    等把家里的親戚送走了，他非得找何雨柱算算賬不可，這錢他一定會要回來的。
    這一招在閻埠貴這里大獲成功，何雨柱更加有信心了，只會棒梗和小當挨家挨戶要壓歲錢，是一戶人家都不打算放過。
    院里其他人家和閻埠貴的心理類似，都覺得今天是大年初一，孩子磕了三個響頭不給壓歲錢的話怕被說閑話，只好破財免災。
    前院和中院都已經求遍了，棒梗和小當收到的壓歲錢加起來總共有二三十塊都在碗里裝著。
    “何叔，咱們去后院找李燁那個活土匪要錢吧。”
    棒梗嘗到甜頭了有點兒興奮，想到可以花李燁的錢他就解氣。
    “等一等，碗里裝著二三十塊太招搖了，把碗里的錢交給傻叔，讓傻叔暫時幫你們保管。
    我們去后院得管幾戶人家要壓歲錢，他們看見碗里大把錢，說不定就發難不給了，或者給的少了。”
    何雨柱是有小聰明的，知道不能太過張揚。
    剛剛在前院求最后一戶人家的時候，那戶人家掏壓歲錢時就抱怨了，嘲諷何雨柱真會帶著孩子賺錢。
    所以先把碗里的錢藏起來再去后院求壓歲錢比較穩妥。
    另外，何雨柱還留了一個心眼。
    壓歲錢都放在他這里，回頭他帶著壓歲錢去跟秦淮茹邀功，秦淮茹一定會感激他，說不定又親手下廚給他做幾個菜。
    就這樣，何雨柱先把錢收起來，領著棒梗和小當帶著空碗殺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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