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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樹村屬于貧困村,如果說這里還有什么好處的話,那就是綠樹村的村民根本不怕吃苦,他們都窮怕了,早就養(yǎng)成了吃苦的天性。
“我倒是不怕辛苦,只不過這樣不會讓你難做吧?”李小蘭想起自己可以拿兩份工資,心中也有些激動。但是這一個人打兩份工的事情,在上坡是特例,李小蘭怕周茂會有些難做。
如果李小蘭在弄野菜的同時還可以養(yǎng)兔子,那其他的村民知道后肯定會眼紅,到時候周茂又少不了一番麻煩。
“沒事,這件事情我能解決,你就放心吧!”周茂寬慰道,雖然事情麻煩,但是這些事情他都可以交個周大旭去傷腦筋,誰讓周大旭是山坡上的主管呢?
“哎喲,周茂啊,你這小子我從小著長大,小時候我就覺得你長的有福氣,現(xiàn)在一看,果然如此,你就是我們娘倆的福星啊!”孫老頭也覺得這事情可以,此刻他越看周茂越順眼,笑的合不攏嘴。
周茂對孫老太這變臉的技巧雷的是外焦里嫩,看孫老太這樣,哪還有先前的悲傷欲絕?果然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一件事情解決,周茂又沉默了,他捏了捏褲包里的東西,顯得個外糾結(jié)。
“周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小蘭心中咯噔一下,他很少見到周茂這種表情,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yù)感。
“哎,周茂,你說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承受的住。”孫老太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但是此刻她要比李小蘭堅強(qiáng)許多。
“今天我在鎮(zhèn)上遇到孫大寶...”周茂終于咬牙開口,他將今天在賭場遇到孫大寶的事情一一訴說。
“那個畜生!以前就不干什么好事,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又沾上了賭博,他有錢拿去賭,卻從來沒有想過我這個做老娘的日子該怎么過!”孫老太猛拍了下桌子,顯然被氣的不輕。
“孫大寶以前就喜歡拉著村里的人打牌,我早就預(yù)料到他會有這么一天。”李小蘭對孫大寶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感情,在提起孫大寶時,李小蘭覺得只是個陌生人一樣。
周茂又沉默了,他剛才只說到孫大寶暈倒,可后面的事情就讓周茂難以啟齒了。
“難道那個畜生還干了什么?”孫老太意外道,對她來說賭博已經(jīng)是最夸張的事情了,她實(shí)在想不到孫大寶還能干出什么。
“周茂,你說吧。其實(shí)無論孫大寶干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會在意。”說到這,李小蘭看了一眼孫老太,眼里滿是溫柔的說道:“我現(xiàn)在只想和婆婆相依為命,至于孫大寶,我們娘倆真的死心了。”
孫老太嘆了口氣,她抓住了李小蘭的細(xì)手,放在手心里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我在激動什么,孫大寶干什么事情跟我們其實(shí)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只希望孫大寶這個混賬以后都別出現(xiàn)在我們娘倆面前。”
要讓一個做母親的放棄兒子,真的是很困難。可是孫大寶最近這幾年做的事情已經(jīng)讓這個年邁的老人徹底寒心,當(dāng)時她身患重病,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在外面的孫大寶。
可孫大寶從頭到尾都沒有回來看過孫老太一眼,孫大寶是知道孫老太生病的,那時李小蘭急的沒辦法了,專門找到了孫偉,讓孫偉給孫大寶帶話。
孫偉和孫大寶以前都是在鎮(zhèn)上混,兩人從小關(guān)系就不錯,所以孫大寶立刻就把話帶給了孫大寶。
可當(dāng)時孫大寶直說了一句話,就讓孫偉決定以后再也不和孫大寶來往。
孫大寶當(dāng)時說的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人老了,就該早點(diǎn)入土,省的給子女增添負(fù)擔(dān)。”
一開始李小蘭根本不敢把孫大寶說的話講給孫老太聽,只不過上次孫大寶回家要錢,孫老太頗受打擊,才追問起這件事。
這也是讓孫老頭熄滅了心中最后的希望,她知道這個兒子已經(jīng)廢了,誰都無法改變。
既然孫老太和李小蘭娘倆說到這個地步,周茂也不好繼續(xù)沉默,他從褲包里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白紙,然后遞給了李小蘭。
在李小蘭接過后,周茂嘆道:“打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心里準(zhǔn)備。”
李小蘭無奈的搖了搖頭,孫大寶的事情她是真的不在乎了,現(xiàn)在就算孫大寶就快餓死在路邊上,李小蘭也不會多開一眼。
可當(dāng)她打開白紙,漸漸的,她的臉色變得刷白,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小蘭,這上面寫了什么?”孫老太見李小蘭的表情,便知道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可她并不識字,只能急的直跺腳,指望李小蘭告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小蘭慘笑了一聲,在怒氣的趨勢下,她下意識就像將紙上的內(nèi)容告訴孫老太,可當(dāng)話來到嘴邊,她的理智又回來了,她不敢確定孫老太是不是能接受這么大的打擊。
“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讓孫老太知道為好,孫大寶畢竟是她的兒子。”周茂嘆道,他接下來的話必須要讓孫老太點(diǎn)頭,而只有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才能讓孫老太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李小蘭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一直沒有和孫大寶離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孫老太。可這次紙上的內(nèi)容讓她產(chǎn)生了濃濃的危機(jī)感,她看到了和孫大寶的夫妻關(guān)系會把她害成什么樣。
李小蘭深吸了一口氣,提醒孫老太要做好心里準(zhǔn)備。
孫老太坐回凳子,她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閉起干枯的雙眼,良久之后才慢慢睜開,說道:“小蘭,你說吧,不管什么事我都扛的住!而且周茂也在這,就算有個萬一,我也不會有危險。”
或許是周茂的存在讓李小蘭多了許多信心,她將白紙鋪在桌上,指著白紙上的字,一個一個的念給孫老太聽。
李小蘭在這里撒了個謊,他將孫大寶借的十萬塊錢,念成了一萬塊。她知道十萬塊對于綠樹村意味著什么,如果孫老太知道孫大寶借了十萬塊去賭,就算孫老太的忍受力再強(qiáng),恐怕也會立刻昏死過去。
“小蘭……離了吧。”孫老太在沉默了十多分鐘后,才沙啞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