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一直對《人生長恨水長東》這本書有充分的信心。
    宣傳的時候，他示意出版社和那些幫忙的明星主打的都是“爽文”、“溫暖治愈系小說”、“輕松幽默搞笑”。
    三天之后，系統用數據告訴了他，他的信任和策略是對的。
    三天時間，五千萬人品值，一鯤之力賺回來了。
    才三天而已。
    這本小說的威力絕對會超過《純潔心靈·逐夢演藝圈》。
    雖然說伴隨著口碑的發酵，后續入坑的讀者肯定會十分謹慎，但總會有讀者入坑的。
    而且肯定會有一批被坑的讀者轉而去坑其他人。
    牧之上輩子就是這樣誤信了別人的安利，看了這本小說，然后他也變成了安利大使。
    因為有這個經驗在，《上海堡壘》上映后，他一個朋友很用力的向他推薦，說這是一部媲美《流浪地球》的國產科幻大片，還曬出了自己的電影票根，但牧之果斷沒有相信，然后安利給了另外一個朋友，讓他幫自己趟趟雷。
    最后那個去看《上海堡壘》的朋友和他絕交了。
    ……
    “西方隱者”坐在書桌前，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傻，真的。”西方隱者淚流滿面，喃喃自語：“我單知道張牧之這個人寫武俠小說愛虐主角，沒想到他寫仙俠小說也還是這樣。”
    說完，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讓你手賤，我讓你一錯再錯，我讓你說話不算數。”
    “西方隱者”很痛恨自己。
    為什么就不能做一個知行合一的好孩子？
    《神雕俠侶》開書沒多久牧之就寫了龍騎士的劇情，“西方隱者”當時就直接將牧之拉進了黑名單。
    但過了沒幾天，他就又加了回來，繼續看《神雕俠侶》，看的還是正版，結果楊過被小龍女殺死了。
    “西方隱者”勃然大怒，居然在同一個坑里栽倒兩次，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他在《神雕俠侶》的書評區大罵牧之狗作者，再看牧之一本書他就是狗。
    然后牧之解釋說楊過不是《神雕俠侶》的男主角，張無忌才是，“西方隱者”信了……
    于是，汪汪，真香。
    最后張無忌也死了……
    “西方隱者”是個漢子，沒有隱瞞自己的黑歷史，光明正大的在《神雕俠侶》的書評區說了自己三次被坑的事情，并且對天發誓，絕對絕對不會再看牧之的小說，否則他就去大街上裸奔。
    牧之在他的書評里回復了一句“坐等裸奔”，“西方隱者”看到了，然后回了牧之一句“我沒那么賤”。
    然后，《人生長恨水長東》現在就放在他的書桌上。
    他看完了……
    淚流滿面。
    一半是被劇情虐的，一半是在后悔。
    為什么我就這么沒出息？
    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被張牧之坑？
    難道真要去大街上裸奔嗎？
    “西方隱者”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女朋友打來的。
    “老公，我晚上去你那兒吃飯。”
    “晚上？好的，我做好晚飯等你。”
    “老公真棒，親一口。”
    “木啊。”
    女朋友的來電，沖淡了“西方隱者”的一些痛苦。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西方隱者”來不及悲傷，開始準備晚餐。
    晚8點，兩人吃完飯，女朋友看到了“西方隱者”書桌上的《人生長恨水長東》，眼前一亮。
    “老公，你買了這本書？”
    “嗯。”
    “本來我一直想買這本書的，但看到網上有人說這本書很虐，我就糾結了一下，沒想到老公你已經買了。老公，你知道我看小說不喜歡看悲劇的，這本小說怎么樣？是和《寶蓮燈》電視劇一樣的大圓滿結局嗎？”
    在《寶蓮燈》電視劇里，楊戩在最后一集成功洗白，和三圣母沉香冰釋前嫌，標準的大團圓結局。
    “西方隱者”剛準備告訴女朋友實話，但話到嘴邊，忽然想到了從前：
    他們確定關系的那天，女朋友告訴他，從今以后要和他一起承受生活中的風風雨雨，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擔著，一定要共同面對。
    “西方隱者”當時答應了。
    他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所以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本書挺好看的。”
    “主要寫的什么內容？”
    “就寫的人生達到巔峰的楊戩悠閑遛狗，業余時間調戲妹妹和外甥。撿到了一只小狐貍當義女，把義女撮合給了自己外甥當老婆。救了瀕臨死亡的龍族公主，然后金屋藏嬌。一直暗戀的白月光女神嫦娥也喜歡上了他，昔日生死與共的兄弟們也和他化解了隔閡。總之，楊戩所追求的，全都實現了。”
    女朋友聽完“西方隱者”的講解后很高興。
    “今天你自己睡吧，我要通宵看小說。”
    她以為“西方隱者”會拒絕，沒想到“西方隱者”只是遲疑了片刻，然后就點頭說：“好。”
    兩天后。
    “騙子，我們分手吧。”
    【西方隱者人品值+444。】
    果然，女人都是騙子，什么一起面對，都是騙人的。
    “西方隱者”拿出了塵封的“加藤惠等身手辦”。
    女朋友什么的，果然都不值得浪費感情。
    還是加藤惠最好，永遠都不會對他說謊。
    ……
    女友摔門而去，然后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姐妹，我給你推薦一本好書，我通宵看了兩天兩夜。”
    閨蜜：“什么書？”
    “《人生長恨水長東》，特別好看，我吹爆。”
    不能我一個人難受。
    考驗閨蜜情的時候到了。
    三天后。
    閨蜜上微信，給自己的表哥發了個消息：
    “表哥，我記得很崇拜《我不是藥神》的導演張牧之對不對？”
    表哥：“對啊。”
    閨蜜：“他發新書了你知道嗎？”
    表哥：“不知道，最近比較忙，他又寫武俠小說了？”
    閨蜜：“不是，這次他寫的仙俠，楊戩的故事，寫的特別好，尤其適合男生看。”
    表哥：“謝了，那我趕緊去看看。”
    四天后。
    表哥是華文小說網的一個大書單主，書單有三萬關注。
    他將書單的名字改成了“強推史上最強爽文——《人生長恨水長東》”。
    現實世界，《人生長恨水長東》這本書之所以能不斷擴大自己的知名度，就是因為第一批讀者入坑后被虐的欲仙欲死，然后決定報復社會，所以不斷的向其他人安利這本小說特別爽特別治愈，導致第二批讀者被忽悠進坑，然后第二批讀者再忽悠第三批讀者……
    就這樣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不同的世界，同樣的讀者。
    看完《人生長恨水長東》后，一半的讀者自發成為了安利大使，不要名不要利，逮著機會就向周圍人推薦《人生長恨水長東》這本書。
    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讓牧之感動不已。
    這世界上還是樂于助人的好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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