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恐怖的厲鬼和詭異物品戰戰兢兢地的恭送下,我上到了三樓。</br> 一路上,那種凌駕在眾生之上的虛榮感,真爽。</br> 尤其是游戲聊天框里,有幾個呆在天香樓努力求生的人,在聊天框里頭不停的發消息,看那些人的消息顯然是心態崩了。</br> “那個陳奇,我在天香樓見到了,整棟樓的厲鬼和詭異物品在那個陳奇面前都恭恭敬敬的。”</br> “之前吃過兩個人的管事,見到那個陳奇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br> “還有……還有……我聽到厲鬼喊他陳大少爺。”</br> “這游戲不公平,為什么我醒來是服務生,要努力工作賺錢?努力生存三天?他來到這個地方就是大少爺?”</br> “上面的,你不怕死,別害我們,我們還都在天香樓呢?樓里總共就我們五個活人,如果陳大少爺看到了你的抱怨,遷怒我們,我先殺了你。”</br> “你這個賤婢,你是那兩個被厲鬼零上二樓洗干凈了,準備用開討好陳大少爺的吧?”</br> “上面的,你說誰是賤婢?我也不怕告訴了,我接到任務了,只要答應上二樓就能獲得一百數字冥幣,這三天的飯錢就有了。如果侍奉陳大少爺滿意,會成為天香樓正式員工,完成專職,獲得迷魂術的獎勵。你肯定是那三個男服務元中的一個,另外兩個,現在立刻站出來,否則等我專職成功,有你們好看,哼!”</br> 一起被厲鬼送到樓上房間的兩個雛,其中一個女的在公眾聊天里大放厥詞。</br> 這個女的發出的信息,立刻引起了公憤,一大群人各種鄙夷她,最后她丟下了一句:“我就在天香樓,我叫林瀾,你們有種就報真名字,在什么地方?我要不去找你們算我輸!”</br> 看到這樣的線上對噴,我不禁開始懷疑,這群人是不是軍閥時期來的人了?</br> 果然,這跟什么時期的人沒關系,主要是有沒有那么環境,就像五六十年代出生的老人家拿著手機,不一樣玩的賊順手。</br>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不愧是動/亂時代的人,這適應環境的能力是真強悍。</br> 我上到三樓,一樓二樓就是軍閥時期的洋房布置,三流的風格完全變了。</br> 隋唐時期的木頭風格,木頭梁柱,桌子也是那種席地跪坐的樣式。m.</br> 木頭欄桿的雅間,掛著草席,隔開了里頭的桌子。</br> 整個就是當初我見到蕭夫人時,那種驛管的模樣。</br> 只是此刻,偌大的大廳空蕩蕩的,一只鬼物也沒有,也沒有看到蕭夫人。</br> 我打量著周圍喊:“姐!”</br> 吱呀一聲。</br> 大廳旁邊過道一聲木門響,蕭夫人精美的盤發,羅裙,裹胸,整個白皙的肩膀和雙臂,外加好看的鵝蛋小圓臉都露在外頭。</br> 氣質一如既往的豪放但不妖艷。</br> 看到她的一瞬間,那種時空錯位的驚艷感,讓我禁不住看呆了,愣在了原地。</br>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蛋,雪白的脖子,還有高聳的裹胸和芊芊玉臂。</br> 她笑著走過來,沒好氣的一指頭戳在我眉心說:“看什么呢?又不是沒見過。這地方不錯,姐姐以后就住這了。”</br> 我挨了一戳反應過來,咽著口水說:“姐姐真好看。”</br> 見她面帶笑意又面露不喜,我趕緊攤開雙臂,在她面前轉著圈說:“我變回來了。”</br> “變回來了?要離開這片陰域了嗎?”蕭夫人走到柜臺邊,提了一壇子酒,拿了兩個碗,隨便找了一張桌子跪坐下來。</br> 我跟著走過去,在桌子對面盤坐下來說:“這片陰域升級了,擁有了……”</br> 我正尋找著表述的形容詞,蕭夫人說:“這片陰域擁有了天道,已經自成了一界。自成一界,也就是準魔神的標致。就像陰域,就是準鬼神的標志。”</br> 說著,蕭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想參悟毀滅法則里頭的死亡法則,然后以死亡法則寄托這一界,成為準魔神。也就是冥王。”</br> “以死亡法則寄托這一界?什么意思?”我一時沒懂。</br> 蕭夫人說:“大鬼神之上便是準魔神,但要成準魔神,必須讓自己的陰域蛻變成世界的雛形,這很難,非常難。但也不是沒捷徑可走,就是融入別人的世界,借用別人世界的力量。”</br> “沒問題,姐姐想怎么借用這個世界的力量都行!”</br> 我話音一落,古怪的事情發生了,整個地府的天空快速拔高,擴大。</br> 原本只有三條街的地府,周圍出現了古代那種官道,農田。</br> 古代那種官道和農田,跟地府三條街拼接到一起,不分彼此,好似就像地府原本就是這樣。</br> 城府那一尊三面六臂九只眼的大雕像,一張臉,變成了蕭夫人的模樣。</br> 這樣的變化在轉念之間發生,我也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變化,而是變化一開始,一結束,我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了。</br> 我再看桌子對面的蕭夫人,感覺很親近,仿佛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br> 我愣愣的看著蕭夫人,晃著腦袋說:“這是?”</br> “就像你感覺到的那樣,我現在看你,也是差不多的感覺。”蕭夫人端起酒碗,寵溺的瞄了我一眼,眼底透著一股慈愛。</br> 就像是母親看孩子,姐姐看弟弟,散發著母性的光輝。</br> 我再一次看呆了,端起面前的酒說:“你這就跟地府的天道融到了一起?”</br> “嗯……游戲運營,加gm!”蕭夫人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睜開眼睛仿佛感覺到了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一般。</br> “你連這都懂?”</br> “剛剛跟天道溝通了一下,不,按照你的想法叫游戲系統。”蕭夫人笑的花枝亂顫,瞇眼盯著她前頭的空處,看樣子是在研究人物版面,聊天框什么的。</br> 她嘴角帶笑,端著酒碗,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又新奇了研究起了什么。</br> 我看到她這個樣子,整個人都不好了。</br> 這算什么?就像原本一個漂亮姐姐沒有手機,不會上網,跟我談情說愛是她的日常,現在她有了手機,可以上網玩游戲了,咱倆呆在一起漂亮姐姐就抱著手機玩游戲,對我愛答不理了。</br> 我端起碗,仰頭一碗酒全部喝下去說:“姐,我感覺我跟地府有一種神秘的聯系,隨時都可以進出。我先出去了,等過兩天了回來。”</br> “去吧!”蕭夫人偷也沒抬一下,又說:“現在游戲玩家太少,就算弄死了所有陽魂,地府也成長不了多少。得……得增加陽魂的基數。嗯,讓孟妍通過夢魘世界拉人過來,她一個個入侵別人的夢太慢了。這樣,我挑選一些厲鬼和詭異物品,把一些活人收為靈徒,等這些活人回去之后,在外面能借用靈主的能力。等下次他們再進來,就可以發任務,讓他們幫忙拉人了……”</br> 蕭夫人類似自言自語的話,聽的我半懂不懂,我停下腳步疑惑的問:“靈徒?靈主?”</br> “就是民間傳說中的陰師,靈徒。活人拜一個靈體當師父,活人可以借用師父的力量,幫師父積累功德什么的。按照游戲里的說法,就是專職唄。只是稱呼不同而已。”蕭夫人越說越帶勁。</br> 我古怪的看著她說:“這些人在外頭怎么幫忙拉人?”</br> “獻祭啊!讓他們在外面教一些人擺一個獻祭的儀式,溝通三頭六臂九只眼的游戲系統就可以了。”</br> “這……這……這件事姐姐你說了算。”</br> “你就不怕姐姐把你架空?搶光你的權柄嗎?”蕭夫人猛的站了起來,認真的看著我。</br> 我迎著她的目光說:“不怕。我不怕被美人坑!”</br> “我是你姐姐!!”她風情萬種的翻著白眼說:“滾吧,滾吧!喔,對了,要是有可能,你把那條龍給騙進來。陳府旁邊不是有一個胡嗎?如果有了她,地府會有風,也有雨,又增強許多。喔喔,還有秦家不是有一棟鬼樓,鎮/壓著許多枉死鬼?秦老爺子要以死殉道,鎮/壓那些厲鬼,不讓它們在人間害人嗎?你可以把那些鬼物搬進來,打造一個地獄,讓秦老爺子當獄卒。”</br> “啊?你連秦老爺子都知道?”</br> “地府天道擁有你以前的全部經驗和見識。”蕭夫人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br> 我被瞪的莫名其妙,馬上反應了過來,她如果能從地府了解到我過去的經驗和見識,一定也知道我想啪啪啪她?</br> 包括二姐,三姐在內,我全部都想要吧?</br> 不過幸虧地府天道只曉得我過去的見識和經驗。</br> 我不敢多留,撒開腳丫子就跑下三樓,來到了二樓,一個厲鬼服務員看到我,討好的跟我講那兩個雛已經收拾好了,再房間里等著我寵幸。</br> 聽到這個事情,我一下怔住了。</br> 沒開過封了的女人?</br> 話說軍閥時期還是有好處了,起碼少女這種存在,不是什么稀罕貨,容易尋找!</br> 我在男女這方面雖然不怎么在意,但對女人是挑剔的,起碼要跟我聊得來,交際一段時間之后,確定呆在一起舒服才會下手。否則是一個天仙,也懶得去艸。</br> 我不悅的看了這個厲鬼一眼,冷戾的說:“本少爺喜好是別人媳婦,你不知道嗎?哼?”</br> 厲鬼服務員記起了陳大少爺的作風,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連連喊起了饒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