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從陳董辦公室走出來，慢慢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臥槽，自己這是干了啥？
    他娘的不是雄心壯志，一心要廢除公司“世襲”制的惡露嗎？
    可現在自己干了啥，為了拉攏陳董，把他兒子給安排了。
    這不是啪啪啪打臉了？
    呼！臉好疼。
    林錚搖頭晃腦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門口的牌匾已經換成了“董事長辦公室”，辦公室也被人打掃得干干凈凈，而且還有人撅起屁股在擦桌子。
    臥槽，這個大圓盤。
    也只有吳漁才有這規模了。
    這女人，怪不得岳父會淪陷。
    好想~
    “吳部長，這讓清潔阿姨來搞就行了，你怎么回事？”
    林錚開口問道。
    吳漁終于回頭看了一眼林錚，微微一笑：“小張今天有點事，請假了，所以我來就好了，你不是說讓我先當你的秘書？這就是秘書的活，其實也沒多少活，你稍等，馬上就好了。”
    吳漁說完就彎腰下去了。
    臥槽！
    這完美的花瓣！
    血脈膨脹。
    其實吳漁完全可以叫部門任何一個人來幫林錚擦擦桌子，相信沒有誰不愿意幫董事長擦桌子，那她為什么要自己做呢。
    林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或許她在向自己表現她的曲線。
    很快吳漁就出去了。
    林錚坐下沒多久。
    牛牛這個工會主席敲門走了進來。
    “林董，我來給你匯報一下工作。”牛牛笑道。
    在省公司，林錚和牛牛當然還有趙艷艷三人的關系倒是很不錯的，吃飯的時候也會呆在一起，只是這個家伙不知道自己和趙艷艷已經水乳...
    不然肯定會噼死自己吧。
    “行了，你那工會那點屁事自己搞掂就行了，跟我匯報個屁啊。”林錚半開玩笑說道，不過工會確實都是女人那種斤斤計較的屁事。
    牛牛非常嚴肅地回答：“那不行，不給領導匯報工作，那就是不團結咧，我可是非常團結的人，我也對林董你非常的欽佩。”
    這個家伙就是太口花花，趙艷艷不喜歡。
    “嘔。”林錚知道他喜歡開玩笑，不過想到了剛才答應陳董的事，感覺說一句：“對了，你工會不是說缺個生活委員，到時候給你一個人。”
    牛牛馬上瞇起眼睛，嬉笑道：“沒問題，我工會就不是為專門為你們這些領導接收各種老弱病殘的嗎，你放心，我絕對是來者不拒的，就算滿溢了，我也能給你騰出位置。”
    這個牛牛說得倒是沒錯。
    無論是省公司還是市公司縣公司的工會，都是一群皇親國戚的收容所，因為這個部門本身就沒事可干的，除了四大節假日發發水果，假裝慰問一下員工就沒了。
    出了名的清閑，以前和黨群部有得一拼，不過現在黨群部越發苦逼了，這個就不說了，說多就會被人請喝茶。
    現在工會成了香餑餑，這群人真的是吃飽了就沒事干的，而且工資就照拿，公司的領導都喜歡把自己的家屬往里塞。
    林錚突然有感覺到惶恐。
    在廢除“世襲”制度之前，這個公司的工會是不是先要整頓一番呢。
    這可都是蛀蟲啊。
    真的要這么做，那么得罪的人，可就多了，這些人會不會揭竿而起，跟自己拼命？
    人心難測啊。
    媽的，到底該怎么辦，如果自己真的強行要改革，會不會有什么七王之亂吧。
    真的頭痛啊。
    ........
    晚上，林錚到李軍民家里吃飯，其實是李軍民吩咐曉雯，把自己叫去的。
    林錚雖然做了董事長，但是也不敢對李軍民有任何的不敬。
    不是因為他是前李董或是說他是曉雯的父親，完全是因為他的氣場，他冷峻起來，周圍就好像有三米的寒氣，總是讓人不寒而栗的。
    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
    吃法的時候，還是一樣，大家都不說話，不過今天李軍民破天荒拿出瓶茅臺，笑稱要跟林錚喝兩杯，說是慶祝林錚當了董事長。
    這倒是出乎意料。
    只有曉雯都嘴擔憂道：“爸爸，在家里就別喝了吧。”
    曉雯擔心林錚一會的運動質量。
    她可能不知道，喝一點，更勐。
    李軍民倒是不以為然地說道：“曉雯，林錚現在是董事長了，不是一般人了，以后應酬喝酒的地方了，現在在家不好好鍛煉一下，以后出去喝醉了，可是很危險的事。”
    這句話倒是不錯，林錚這張臉，出去喝酒要是喝醉了，那真是大大危險，所以曉雯只能看了一眼林錚，不說話了。
    “曉雯沒事的，今天高興，喝兩杯不會有問題的。”林錚雖然胃還酸著呢，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岳父讓你喝，你能不喝？開玩笑。
    還好李董興致也不是很大，大家也就是干了半瓶。
    吃完飯。
    林錚跟李董就坐在客廳聊天，曉雯乖乖地切水果去了。
    李軍民先泡了一壺茶，然后倒林錚一杯，自己抿了一口放下，澹澹說道：“怎么樣，當了董事長以后，有什么想法沒有，第一步想要怎么做？”
    李軍民不用多說，從他可以掌權愛爾家十多年來看，這個人的政治智慧，職場手段絕對是超人一等的，林錚思考了一下，這才打算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李董，我覺得公司現在發展處于一個瓶頸的階段，這幾年實話說，效益還有下滑的趨勢，當然第一個是因為這幾年政斧（扶~）的政策，第二個還是因為我們公司的養的閑人太多了，我想著能不能把這些人給合理分配一下，不要造成人才資源的浪費。”
    林錚盡量用一種比較溫婉的事情來說這個事，不著急說廢除“世襲”制度的事情，畢竟這些東西都是李軍民一手搞出來的，自己說要廢除這廢除那的。
    不是公然否定自己的岳父？
    這不是讓自己的岳父難堪？
    這不是明智的做法。
    李軍民倒是很快就回答：“林錚，你應該知道，這些人都是公司的領導的內在‘安排’，這些位置，其實是你作為公司一把手的可以周轉余地，這個一個不可或缺的人情空間。”
    這個李軍民的用詞，倒是讓林錚趕緊耳目一新，“周轉余地”，“人情空間”？為什么要留出這么一塊地方？這是要埋葬誰。
    林錚深呼吸回答：“李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現在這些人越積越多，已經成為了公司的負擔了，如果不及時清理，會出麻煩的。”
    李軍民回答道：“這是一個利大于弊的地方，作為一個領導，肯定不是孤家寡人一個，總有三姑六婆，親朋好友要安排的，領導需要工會這么一個地方，來安置一些人，這對于你掌控公司有極大的好處，領導總是有特權的，不然領導為什么叫做領導？”
    他娘的，這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林錚差點就被他說服了。
    沒辦法，這權力左右著資源的分配，誰也不敢說自己無需在權力分配中得到照應，因為這照應與否，就是天上和人間的區別。
    林錚思考了一下，又開始說道：“李董，由于公司招聘制度，現在公司多數都是職工子女，現在公司越來越多家族派系了，我想要廢除了這個制度，你覺得如何。”
    李軍民這次很鄭重地說：“林錚，人都是有私心的，權力就應該掌握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公司就是一個戰場，那些被你提拔過的陌生人，可能一時半刻會對你感恩戴德，和你站在同一陣線，可是關鍵時刻，在極大的利益面前，這些人能不能站在你這邊，給你說點好話，給你投上一票？”
    李軍民說完看著林錚，眼神里面帶有靈魂的拷問，林錚想到了徐董，陳董，這些不都是李董的親信，但是面對董事長位置的誘惑時候，怎么可能會相讓？
    不背后拔槍射你就不錯了。
    李軍民看林錚好像很震撼的樣子，然后接著說道：“所以說，在關鍵的時刻，只有真正的自己人，或者是有血緣關系的人才不會背叛你，因為你與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公司這個制度雖然有他的不足，但是他們這些人永遠不會背叛公司，永遠會和公司站在一起。”
    這尼瑪，這也能說得過去？
    林錚看著自己的岳父。
    竟然無言以對。
    感覺自己的內心，被人用彩色涂抹粉刷，紅橙紅綠青藍紫，這些顏色全部混在了一起，那么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顏色的，林錚真的傻傻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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