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淡然一笑，緩緩靠近楚茶，為她捏著肩，“二小姐慣會賣可憐，您又做不來這樣的事兒。可老爺始終是個愛心軟的，所以這件事情還需得慢慢抓住她們的把柄。”
    “一個劉氏的把柄，讓老爺一見著二小姐，便如鯁在喉的把柄。”
    楚茶冷冷勾唇，“劉氏若是有把柄，我會被她們母女兩個騎在頭上作威作福這么多年嗎？”
    陸商暗嘖一聲，那雙烏木般的黑色眼眸微微低垂，遮掩住里頭的晦暗，“誰說把柄一定要真實的呢......”
    楚茶驀然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抓住陸商給她捏肩的手腕，暗含警告道：“左相府的名聲，可不準敗了。”
    “那是自然。”
    隨后楚茶翻了翻書柜，找出來幾本原主的字帖，統統丟到陸商懷里，滿目倨傲，“本小姐的作業寫了，可不準偷懶。”
    陸商略微俯身行了個禮，等少女離開屋后，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淡去。
    他神色無波無瀾地翻看了遍字帖。
    良久才輕嘖一語，聲音清冷。
    “字跡頗丑。”
    ......
    第二日。
    清晨。
    邱先生上課之前，依照慣例先翻看學生上交的作業本子。
    一邊看一遍摸著胡子滿臉欣慰的點頭，每翻看一本便喊一名學生的名字過去領。
    突然，他深深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喊道：“楚茶。”
    楚茶黛眉微蹙，只是一瞬便恢復了以往的冷淡，她來到了邱先生跟前，俯身行禮，“先生。”
    邱先生抬眼看了下楚茶，再次嘆了口長氣，將作業本子遞給了她。
    這個學生雖然平日里蠻橫慣了，但是在諸多先生面前卻是一貫的聽話乖巧，課業也都拔尖，詩詞歌賦更是精湛，是京城第一才女。
    但是字跡卻......
    楚茶疑惑翻看，頓時一愣。
    這字跡......
    她眉心微跳，突感一陣頭疼。
    她不會寫毛筆字，所以才讓陸商給她寫作業，原本想著原主既然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字跡必然不錯。
    可誰能想到......
    這原主的‘才女’之名也太敷衍了吧......！
    怪不得邱先生一副無奈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無從張口的模樣。
    應當是原主的字跡已經被多次提教過了，原主也經常在書房里練習字帖，但是卻依舊沒有什么長進。
    久而久之，先生便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才會如此無奈，卻沒有憤怒。
    楚茶再次行了一禮，“楚茶回去必定日夜勤練字帖。”
    邱先生抬了抬手，示意楚茶先下去吧。
    “陸商的字倒是極好的。”邱先生摸著胡子說道。
    這個少年雖出生不顯。
    但才思敏捷，所寫文章脈絡清晰、筆酣墨飽；字跡也筆墨橫姿，如游云驚龍。
    若是加以培養，以后必定位極人臣啊。
    陸商淡淡頜首，“先生過贊了。”
    邱先生見此，眼中的欣賞之色更加濃郁了，這個年紀居然如此不矜不伐，日后必成大器！
    楚茶眼睛微瞇，帶著滿滿的不愉之色。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午后陸商給她寫完作業。
    看著本子上那潦草的字跡。
    她緊抿著唇將本子撕個粉碎，隨后踮起腳尖，一把扯住陸商的衣領，將他抵在桌子上。
    她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忽略的羞憤，“先生不是說你的字頂好嗎？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