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湊熱鬧的興奮勁一過,再跟著游行隊伍就沒意思了,再說,這里的人都是棋子而已,你們在外面喊,下棋的大佬在里面談,你猜猜會不會談些對你有利的?</br> 藍色上位綠色抗議,綠色上位藍色抗議,要92?真心要92的,呵呵,我也想知道。</br> 蘇落手一揮,夢家小團隊悄然無聲的全體離開大隊伍。</br> 那邊在表演主題節目了,行動劇,名字叫做“蚊子世界”,比喻觀光客驟減,旅館空空蕩蕩只能養蚊子。</br> 蘇落是真提不起太多的興趣欣賞,不過他們這么給力,我們也不能弱了聲勢對吧,表演節目,我們是專業的!</br> “搞事情!去附近商場里,給我搬幾臺音量最大的音箱出來!”</br> “哈哈哈哈,馬上老大!”</br> “收到!”</br> “喔喔喔喔!”</br> 冷雨萱:“喂!干嘛呢?他瘋就算了,你們都陪他瘋?別起哄!”</br> 不起哄,只是一哄而散,不是不聽你的啊冷冷姐,老大在這,當然是聽老大的啦。</br> 買音響的買音響,買麥克風的買麥克風,跟得蘇落多,這種事情很拿手了,別說一個小攤子,十五分鐘給你弄個舞臺出來他們都可以嘗試突破一下。</br> 蘇落嘿嘿笑道:“賣唱,賣唱不犯法吧?你和珂珂去找個好地方,點杯熱飲看著,別看那邊很熱鬧啊,哥出馬,等下這里保證人擠人。”</br> 珂珂躍躍欲試:“唱歌?師父我也要唱!”</br> “......”</br> 冷雨萱一點脾氣都沒了,嘆了口氣:“那一起吧,唱什么歌。”</br> 蘇落敲了下她的腦袋笑道:“我要唱閩南語,你會唱嗎?去吧,帶珂珂喝熱奶茶去,我一個人就可以啦,唱一首歌就走哈。”</br> “誰給你伴奏?”</br> “不是次次唱歌都要樂隊現場伴奏的。”蘇落掏出一個U盤,夢家曲庫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嘁!</br> “去吧,珂珂,我要一杯熱牛奶哈!”</br> “好!”</br> “......”</br> 那邊很熱鬧,警察記者圍觀路人,人山人海。</br> 嗯,好像演到最后一部行動劇了,叫“大樹世界”,反映觀光產業生態牽一發動全身,產業低迷將會衍生許多社會問題。不過天公不太做美,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還飄起了小雨,雖然還只是零星幾點,不過看天空烏云密布的樣子,雷雨天氣啊,隨時有轉大暴雨的趨勢。</br> 而這邊,小攤子馬上就要擺好了,正在調試著那兩個超大音響,連忙又給音響來點保護措施,免得進水出故障,電吉他插電,準備就緒,伴奏一放,馬上開秀!</br> “你們都退下哈,布置好了叫他們全散開。”</br> “收到,哈哈哈哈!”</br> “不會有問題吧?落哥!”</br> “安啦,大家免著驚!去一邊看好就行!”蘇落戴上了半截面具,保險點,再來頂鴨舌帽,唔,再來一件一次性雨衣。</br> 一群人在人潮涌動的街上布置音響,已經吸引很多來往的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了。</br> 兩個年輕人停了下來,看樣子是情侶。</br> “他們在做什么?”</br> “不知道,是游行活動吧。”</br> “游行活動不是在前面么?”</br> “幾個大隊,有不同的活動嘍。”</br> 更讓好奇的是,布置好了,那些人全四散走開了,就剩些設備在那,莫名其妙的等了兩分鐘后,什么事情都沒發生。而那邊的游行,好像又唱起了主題曲。</br> “呃,沒什么好看的。”</br> “走啦走啦,雨要下大了!找什么最風騷組合嘛,這里這么多人,找的到才怪,人家視頻里帶著面具的,遇到你都不知道哪個是啦。”</br> “呃,好玩嘛,走走走。”</br> 好奇路人正轉身才走幾步,身后的音箱突然響了,回頭一看,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在那邊拿起了吉他,身上披黃色的一次性雨衣,頭上,是一頂鴨舌帽。</br> 兩人突然眼睛一亮,異口同聲!</br> “那個面具是!”</br> “沒錯,就是...”</br> 詫異的對視一眼,噗哧一笑,</br> “啊喂,要不要那么默契!”</br> “哈哈哈哈,我們找到了,真的在這里啊!”</br> 天空電閃雷鳴,雨開始下大了,行人正躲避不及,街上兩邊的商店門前躲著雨,而這兩個人舉起手機就興奮的往前跑!</br> 突然,</br> “大家免著驚!”</br> 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br> 說了最猛的音箱,音量保證給力,路人很懵,就連游行的也投來好奇的目光。</br> 天空中的閃電破空,亮起一條電蛇,幾秒后,</br> “轟隆隆!”</br> 一聲巨響!</br> 行人紛紛下意識的捂住耳朵。</br> 暴雨來了,傾盆而下,而那個人不為所動,音樂起奏,激昂簡短急促前奏之后,在雨中唱了起來。</br> “忠孝東路西對介壽大路遐!(忠孝東路西對著介壽大路那)</br> 介壽大路公在中正大廟埕!(介壽大路公在中正大廟前面)</br> 介壽大路口號按作無開聲!(介壽大路口怎么不敢出聲)</br> 中正大廟埕內大家免著驚!(中正大廟庭內大家不用怕)</br> ......”</br> 節奏旋律突然暴走,就猶如這場雨,說來就來,場面瞬間爆燃!</br> “哇~~!!!”</br> “帥炸了這個人!”</br> “哈哈哈哈,快拍啊!”</br> 全街矚目!</br> 連遠處那些合唱著游行主題曲的群眾都集體看了過來,很懵,沒辦法,人聲好像怎么和音響剛!</br> “什么情況?”</br> “唱歌,好像唱得是閩南話。”</br> “帶著我們的帽子,是我們的人。”</br> “去看看!”</br> 人群全冒雨涌了過來。</br> “有一個古早門城在鐵枝路邊企</br> 當年隔壁阿本仔侵入著行在這</br> 今仔交通鬧熱夾甲嘸震動</br> 恬恬不敢喘氣孤單在眠夢</br> 今仔這個古城親像當在變</br> 愛靠灣灣同胞做主來表現</br> 人人攏真認真打拼在賺錢</br> 但是城市甘有機會出頭天</br> .....”</br> 雷聲轟鳴!</br> 雨越下越大,人卻越圍越多,淋著雨,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br> 歌詞什么意思?</br> 阿本仔就是日本仔,介壽大路是舊名,日本投降后,這個地方被改名稱做介壽館。現在叫新名字簡稱凱道。把介壽路上的ZT府比喻成中正大廟。</br> 歌詞意思不能再直白了!</br> 當年阿本仔入侵就在這里行政,正對ZT府的是一個老城門,今時今日交通熱鬧,堵得都動不了,而我們卻靜靜的不敢喘氣,孤單的做夢。好不容易阿本仔走了,以為解放了,現如今的凱道上面卻沒有了聲音,因為大廟里面仍然在膜拜一個毒才者!</br> 這段諷刺的,毫無疑問就是第一任的老蔣。這個古城表面上是在變化,表面上都是按照灣灣同胞來作主表現的,大家都很努力工作賺錢,但是大家卻都沒有前途!</br> 為什么介壽大路口都不敢出聲?</br> 中正大廟庭內大家不用怕!</br> 副歌唱起,全場死寂!</br> “這個人,簡直是爆種!”</br> 路人都要聽傻了!</br> 別急,更爆種的還在后面!</br> “有一個現代廟埕在灣北市鎮路</br> 和尚王爺甲阮惜甲花糊糊</br> 朋友相招運動做伙來散步</br> 燒香希望保庇萬歲好前途</br> 今仔這個古城親像當在變</br> 愛靠灣灣同胞做主來表現</br> 廟內廟外認真流汗沃土地</br> 但是游街甘著拼來廟埕坐</br> ......”</br> 以前的中正大廟不說了,現代廟埕就是說現在的ZT府,和尚王爺暗指官僚和各檔的代表用愛人民的方式把人民搞的團團轉。其實里面都是利益勾當,貪污行賄受賄的都為了自己私利而已糊弄人民而已。</br> 很多親朋好友都相約來到這個大廟前面“運動”“散散步”,現在不就是嘍,聲勢浩大的游行是吧,說穿了這里大部分游行的人,都是被那些和尚王爺的親朋好友忽悠過來的而已,真當你們喊兩聲獲得明主了?</br> “廟宇”里面的和外面的都是為了爭奪這座“廟”來拼搏的而已,就你們不懂自己只是個棋子。響亮的一巴掌,全給扇均勻了!</br> “這個現代廟埕愈來愈赤懨</br> 休閑抗議藝術相招來占領</br> 黑輪腌腸豆花踏入大廟埕</br> 親像八仙過海來各展名聲</br> 今嘛這個世界親像當在變</br> 愛靠灣灣同胞做主來表現</br> 信女善男認真生存喊救命</br> 但是廟埕甘會替咱來收驚</br> ......”</br> 現在這個廟更惹人討厭了,各種人們用各種的“抗議”的藝術來搶奪這座“廟”。</br> 各種人士都靠自己的花樣后門爭搶進入“廟”里,就像八仙過海一樣各顯神通!</br> 啊,這個世界好像又有變化了,美滋滋,畢竟表面上都是按照灣灣同胞來作主表現的嘛。</br> 閉嘴吧!</br> 真正廟外的那些人,相信自己能作主的灣灣人民都在這個廟前為自己的生存喊救命啊,你讓我們怎么相信這個廟怎么能替代人民來作主收驚?</br> 大家免著驚!</br> 你們怎么不敢出聲了?</br> 諷刺入骨!</br> 唱歌的走了,才愣一下,他已經消失在雨里了。</br> 裝完逼就跑,夢家第一法則。</br> 人群,呆呆的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反應。</br> 有的人熱血沸騰,有的人茫然不住所措,有的人氣急敗壞,人間百態全在表情上了。</br> 音響還在播放著歌曲,剛剛錄的,無限循環中,除非簡陋的防水措施擋不住雨水,那音箱估計就停了,或者,被人砸掉。</br> 終于,</br> “忠孝東路西對介壽大路遐!</br> 介壽大路公在中正大廟埕!</br> ......”</br> 有人跟著唱了起來!</br> 一個,兩個,三個......</br> 整條街都響起了歌聲,很快,聲音,壓過了音響!</br> “忠孝東路西對介壽大路遐</br> 介壽大路公在中正大廟埕</br> 介壽大路口號按作無開聲</br> 中正大廟埕內大家免著驚</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