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宴當然是開玩笑的,不過湯女神的愛人手藝是真的好,桌上幾個家常菜就吃的蘇落欲罷不能。</br> “來,嘗嘗我做的氣鍋雞。”</br> 在廚房里忙活的姐夫又抬出一道新鮮滾熱辣的菜品,</br> “姐夫啊,別忙上菜,夠了夠了。”</br> “嗨,你先吃著,還有個菜,別客氣哈!”</br> 說著轉身進入廚房繼續忙活去了。</br> “怎么樣?你姐夫手藝還行吧?”</br> 湯姐姐笑著問道。</br> “唔...唔......”</br> 蘇落忙著胡喝海塞,沒空回答,豎起個大拇指算是回應了。</br> “哈哈,誒你慢點啊,真是的,又沒人更你搶!”</br> 湯靜痛苦的捂住了額頭,無力吐槽,剛剛還文質彬彬的和你侃侃而談的優雅迷人的小帥哥,見到美食瞬間毫無形象,畫風太美不敢看。</br>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蘇落摸著滾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癱靠著椅背,長嘆了一口氣道,</br> “姐夫,還是你厲害,我現在明白了,死纏爛打什么的都太LOW了,要抓住女神的心,還得先抓住她的胃。”</br> “哈哈哈哈!”</br> ......</br> 有個史上最年輕的殿堂級音樂家弟弟是個什么體驗,湯靜馬上就感受到了,</br> “你群攻去年CTV春晚歌手的時候,當時我就有點忍不住,很想和你較量下,現在覺得很慶幸,幸虧我忍住了。”</br> 湯靜姐姐拿著手上的曲譜目瞪口呆,手都是抖的,而那家伙,還在拼命的寫,現場寫......</br> “吃得太飽,腦子運轉感覺都慢了,你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br> 湯女神很憂傷,此刻只想爆粗,你丫是不是人類!</br> 有個頂級歌唱家姐姐是什么體驗,蘇落也很快感受到了,沒有樂隊演奏,只是清唱幾句,魅力無限。</br> “我在想要不要把《蘇武牧羊》弄出來給你試下。”</br> “蘇武牧羊?”</br> “呃,沒什么,這話題以后再聊。”</br> 國家隊成員就是不一樣,要是她當初去參加《蒙面歌王》,估計冷雨萱早就被滅了。</br> 民族、通俗、美通、高音花腔、搖滾......好像就沒她玩不溜的,有一種看到李娜大神身影的感覺。</br> “就這首吧!”</br> 湯女神選定了。</br> “有眼光,其實我也想讓你唱這首,你安排下時間,看看什么時候可以去北京。”</br> “要等這邊學期結束,期末考核完,來得及嗎?”</br> “你這話說得,我感覺你唱這歌都不需要彩排,不過如果你只是這樣唱,感覺差點意思。”</br> “那你的建議是?”</br> “前半段后,換種唱法,用戲劇腔試下?”</br> “戲劇腔?”</br> 不試不知道,一試,驚為天人。</br> 這還是沒有樂隊伴奏下的清唱,湯靜神情復雜的看著蘇落道,</br> “你是個怪物。”</br> “這是對我的夸獎嗎?”</br> “是的......”</br> “我很榮幸。”</br> “我更榮幸。”</br> “那初步方案就這樣先訂下,等你到北京配合樂隊看看效果,不行的話再說。”</br> “剩下的歌曲呢?”</br> “哈哈,那些都送你了,留著以后秀唄。”</br> 半夜,蘇落離開了,打車回自己的酒店,而湯靜大美女,徹夜未眠。</br> 同樣徹夜未眠的,還有湯靜的愛人,因為湯姐姐唱了一整晚......</br> 蘇落也是如此,咖啡,茶葉,對他來說效果太強大,在酒店里整晚睡不著。</br> 身體疲憊不堪,但是精神卻很亢奮。怎么都睡不著的感覺很難受,在酒店的床上翻滾了一晚上,閉著眼睛,想起很多人,很多事。</br> 到了云南,很想去大理看看博士姐姐,只是時間太趕,這是爭分奪秒的時候。</br> 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邀請她去夢工廠看夢家春晚,不知道高冷的博士姐姐會不會賞臉過來。</br> 第二天,蘇落就頂著黑眼圈上飛機回到了北京,累趴,感覺身體被掏空。</br> 不止蘇落到處飛各種忙,夢工廠分部里同樣如此。</br> 蘇落打著哈欠聽著洪斌的匯報,</br> “你要的農民工歌手給你找到了,很多人報名想試下,最后篩選出兩位實力最強的,但我還是感覺有點業余,你得去指導一下。”</br> “行,晚點我去看看。”</br> “聾啞人舞團已經開始排練,老年人舞團昨天也到了,你得審核一下篩選,如果不行,我得趕緊聯系其他的。”</br> “請得到人就行,先安排他們吃好喝好休息好,明天我和她們見個面,還有什么?”</br> “雜技團很好請,中國就不缺會雜技的,但是魔術師是個大難題,魔術我不懂,在我看來個個都很神奇,所以我只是按照你想的要求列了個名單,你看看他們投過來的節目哪個合適。”</br> “那就現在看吧。”</br> “你要不要先休息下?”</br> “算了,直接看吧,寶貝,幫我泡杯咖啡。”</br> 解放軍三軍儀仗隊都搞定了,魔術節目,卻遲遲不能訂不下來,蘇落準備的節目單都很詳細,精細到舞蹈里的每個動作細節,除了魔術。</br> 具體的魔術要請到魔術師,看看他有什么絕活,魔術節目蘇落打算讓魔術師自己來定。</br> 如果說那些傳統文化技術失傳,敝帚自珍,不肯外傳的原因要背一口大鍋,那魔術就不一樣了,不同的概念。</br> 永遠不說出魔術的秘密,是魔術師三大原則中最重要的一條。</br> 魔術當然都是假的,美妙在于你不知道魔術的秘密,對魔術界來說,秘密,是拿來愛惜的,不是拿來說的。</br> 如果沒有了秘密,再難再炫的技巧,在觀眾面前都跟廢物一樣,魔術師淪為耍把戲受嘲笑的小丑,不說把你神人,說了把你當騙子和白癡。</br> “按照你的要求,摒棄那些大型舞臺魔術,選出來的都是很有名氣的近景魔術師。”</br> 拋棄現在主流的大型舞臺魔術,洪胖子是很認同的,科技在進步,人的思想和知識水平也在進步。</br> 比如傳得神乎其神的印度魔術通天繩什么的,仔細琢磨的話,其中原理大概不是一個初中物理生就能想明白?</br> 大型舞臺魔術的效果更炫麗,但觀眾們見太多了,你拿個大型道具出來,效果再炫其實也沒用,觀眾們下意識就知道道具肯定有問題,雖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問題,但肯定有問題,就是這種感覺。</br> 帶著這種心理去看魔術的話,再好的效果也等于沒效果。</br> 近景魔術概念就非常好,沒有復雜的道具,就在你眼前變,對著攝像機3厘米5厘米的近距離隨便你看,這才是真的秀。</br> 洪胖子播放錄像,邊介紹著,</br> “這位是華人魔術師,在美國電視臺錄的魔術節目,你看他這個魔術如何?他經紀人給我發的,當前最火的近景魔術之一,我覺得效果非常好,看一次傻眼一次。”</br> 畫面上,魔術師隨便走進一家餐館,讓吃飯的客人在桌子上不同的位置拿叉子刻出幾何圖形圖案,然后魔術師眾目睽睽下把刻在桌子上的圖案移到一起。</br> “這效果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br> 蘇落搖頭,</br> “為什么。”</br> “因為我知道是怎么變的。”</br> “啊?”</br> “沒發現嗎?這些所謂的餐館里的客人,全是托,里面太多細節經不起推敲,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是怎么變得了,效果好有什么用,我們節目播放完之后,你信不信馬上就會被網友揭秘。”</br> “那這個呢?兩個雞蛋合體,打開后里面有嘉賓的戒指。”</br> “不行。”</br> “這個呢?穿過玻璃拿東西。”</br> “這個你都知道,玻璃桌子肯定是道具,怎么可能手穿過玻璃。”</br> “手在水里一抓撈出冰塊這個呢?”</br> “拉倒吧,這玩意什么魔術道具店都有得賣,你想騙誰?”</br> “一瓶礦泉水敲一下瞬間結冰呢?”</br> “呃,簡單的物理原理,沒什么意思。”</br> “好吧,那看看這個純手法的撲克魔術......”</br> “效果很好,但原理太簡單,很容易被猜到。”</br> “哇靠,說得你會一樣。”</br> 蘇落則淡定的現場給洪斌展示一次,當然表演的沒魔術師好,手法爛到爆炸,處處漏,但足夠讓洪胖子啞口無言了。</br> 更讓洪胖子啞口無言的是,這些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魔術,蘇落這貨幾乎都知道是怎么做到的。</br> “哇靠,怎么你什么都知道?”</br> “知識學雜了。魔術效果雖然不錯,但都經不起推敲,很容易被猜出來。”</br> “那你還想怎么樣?騙過普通觀眾就可以了,你還想騙過魔術師啊?真是逗,這個不行全是托,那個不行全是道具,那你告訴我什么魔術在你眼里才算神奇?你那么牛逼干脆自己演算了......”</br> 洪胖子只想掀桌,覺得蘇落簡直是不可理喻,看什么都覺得不滿意,一輪看完后,準備好的魔術全部這貨被否定了。</br> “嗯,那就我自己來演,騙不過全世界的魔術師算我輸。”</br> 蘇落無視洪胖子的嘲諷根本不解釋,打了個哈欠,拍拍胖子的肩膀,太困,先回家睡覺。</br> 洪胖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