躊躇間,手機一段短震動。</br> “在做什么呢?/微笑”蘇落發來的。心里一下就跟吃了蜜糖一樣。</br> “剛剛在看你的直播呀,你喊麥的時候好傻!/偷笑”</br>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直播?”</br> “網頁都掛滿了你的新聞,一點開就看到你了,大網紅!”</br> “原來我那么有名啊?哎呀呀臉都紅了。”</br> “呸~,不過那首鋼琴曲真好聽,你自己寫的嗎?”</br> “想要曲譜嗎?來,先給大爺我笑一個。”</br> “滾滾滾滾滾滾滾~~~~”</br> 沒意思,不讓調戲,蘇落把曲譜發了過去,再瞎聊了幾句,就和宮羽說再見了,她說要去彈奏一下,哎,不如不發,好好聊著多好呀,犯賤。</br> 打電話給炮哥,終于是接了,剛剛趕回來,約好一會去擼串吃宵夜,總算有點事情做了,這個時候可睡不著。</br> 一段清新優美的旋律打斷了夏子涵的熱聊,抬頭一看,是宮羽在彈琴,正是蘇落那首riverflowsinyou。</br> 夏子涵直接就暴走了,</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娘砸了250個航空母艦才說上話,你居然這樣就拿到曲譜了?你倆是不是真的有一腿,你快縮!你縮呀~~!”</br> “哈哈,別撓,癢~”</br> 兩大美女又打鬧成一團!</br> -------------------------------------</br> 一家宵夜攤子上,坐下點好了東西,想了想,要了一打啤酒,今晚值得好好喝一點,蘇落酒量不錯,炮哥更不用說,兩人喝一打啤酒小事情。</br> 攤子人不多,攤主是一個中年大叔,雙手不停的翻動著烤架上的肉串,很是麻利,看樣子手藝不錯,肉串烤出來的脂肪和肉汁混在一起,不時滴落在燒的火紅的木炭上,滋滋作響。</br> 炮哥不一會兒就到了,隔著一條馬路就看到了蘇落,揮著他那條滿是刺青的手臂跟蘇落打招呼。</br> “來坐,老板,串好了沒。”蘇落招呼著,倒上啤酒。</br> “馬上好嘞!”老板回道。</br> 炮哥也不客氣,坐下先跟蘇落碰了一杯。</br> “老弟你可以啊,我看到你的新聞了,唉到底是有實力的人,這才幾天,都千萬富翁了,來再走一個,哥真心替你高興哈。”炮哥說著,又和蘇落碰了一杯。</br> “慢點喝,這串串都還沒上呢。”蘇落也舉起杯子干了,繼續說道,“炮哥你也不差啊,看把你忙的,住我對面人都見不到,想找個人吃個宵夜都找不到。”</br> “肉串來咯,現在給你們烤生蠔,兩位慢用,吃好喝好哈。”老板把串串端上。</br> “唉,跟你沒得比,再說,以后不會那么忙了。”炮哥苦澀一笑,嘩嘩嘩又把啤酒倒滿,神情不是很對。</br> “哎,你慢點,咋了?”蘇落發現不對勁。</br> “酒吧街的工作辭了,那邊的場子是跑不了了。”炮哥又是滿滿一杯,</br> “不是干得好好的嗎,咋了?”蘇落把肉串往炮哥那邊推,示意他先擼點串。</br> “說來話就長了,也是報應吧。還記得搖滾狂歡夜嗎?以前有個韓國回來的小鮮肉,叫周浩宇,剛回國發展的時候,也上過搖滾狂歡夜。</br> 也是他們的公關宣傳手段吧,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剛回國想表現的親民接地氣啥的,然后贏下比賽,再配合宣傳。</br> 但是那貨當時太裝了,一副我是韓國回來的,我很牛逼,你們都不行,反正說了很多很過分的話,結果惹了眾怒,當場我就把他一陣奚落,然后給轟了下去。”炮哥緩緩說道。</br> 蘇落點了點頭,好像當時是聽到搖滾狂歡夜有這么一檔事情。</br> “本來呢,搖滾狂歡夜就不是什么很隆重很引人注目的節目,就小圈子內一些樂迷玩的。加上他那邊的公關的及時,影響沒怎么傳出去,沒造成太大不好影響,只是酒吧街一些老炮們知道。</br> 但是你之前上去火了之后,連帶狂歡夜也火了,然后以前的黑歷史也被人扒出來,讓他丟盡臉了。</br> 他現在可是今非昔比啊,簽約了鼎盛娛樂,有鼎盛娛樂花大價錢捧著,已經是個家喻戶曉的二線明星了。只是沒想到心胸那么狹窄,這不帶著一群富二代什么的過來找我麻煩了嗎,不停的找茬鬧事。</br> 酒吧街老板們護著我,倒也沒吃什么虧,只是別人有錢有勢的,我再待下去肯定會拖累我老板,這么些年老板待我不薄,想了想不是個事,干脆就走了。”炮哥說著,狠狠的擼了幾串大腰子。</br> 原來是這樣,說來還跟自己有關系,不知道怎么開口說,舉杯和炮哥再干一杯。</br>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蘇落問道。</br> “嗨,沒事,就當休息一陣子吧。只是這心里頭不舒服,郁悶而已,喝兩杯就沒事了。</br> “老弟,你說啊,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別人揮揮手指頭就把你滅了,管你服不服,再生氣也只能忍著,不甘心啊。”空著肚子一連干了好幾杯,炮哥有點上頭了,面色潮紅。</br> “我倒沒什么,只是沒想到這狗心胸那么小,你這竄起來,怕是他也會盯上你,倒是可能拖累你了。”</br> “不至于吧?”蘇落滿不在乎的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br> “我是看出來了,這個人睚眥必報。還是小心點為好,他現在擁有的資源,別的不說,就買支水軍黑你你就一點辦法都沒。這次怕是老哥真拖累你了。”炮哥苦笑。</br> “嗨,說這些,你讓他來,看看誰玩得過誰。”蘇落自信的說,開玩笑,別說一個二線明星,憑著龐大的記憶庫,整個娛樂圈一起來,蘇落都有自信叫板。</br> “兩位老板,炭烤生蠔,慢用。”老板把生蠔端了上來。</br> 烤的很好,蠔肉飽滿汁水橫流,鋪滿蒜蓉,紅色的辣椒和青蔥點綴,色香味俱全,讓人口水橫流。</br> “來來來先吃生蠔。”蘇落就好這口,整只拿起,放到嘴邊,嗞溜一口,先把烤出來的汁水吸干,鮮美!再整塊蠔肉夾起放進嘴里,有點燙,不過好吃的冒泡,蘇落就好這口。</br> “炮哥,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干脆來幫我吧。我這幾天就一直盤算,想搞個工作室。至于那個什么周浩宇,我就沒把他當回事。”蘇落說道。</br> “工作室?”炮哥問道。</br> “對,我想過了,想有個自己的小地盤,錄音室什么的。你是我在這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信得過你。”蘇落回答道。</br> 炮哥沉默了好一會,內心很是感概,剛剛認識的時候蘇落還身無分文流浪街頭,自己還想著怎么拉一把,現在才多久,已經變成了要蘇落拉他一把了。見蘇落說得認真,考慮一番后,答應了下來。</br> 站起來,抓起兩瓶啤酒,牙齒咔嚓咔嚓兩下直接咬開,遞了一瓶給蘇落,說道:”我一點底氣都沒有,但是我混了那么久,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你比不上別人,一定是因為你不如別人優秀。你比我強,我信你,我跟你混了,干!“</br> 蘇落也站起來接過啤酒,碰了一下直接吹了。</br> 喝不來快酒,有點上頭,但是還保持著絕對的清醒,重重打了個嗝,啪一下把酒瓶放下,</br> “好,那就干,首先先去注冊公司,然后我們找個地方......”</br> 兩人吃著燒烤,喝著啤酒盤算起來。</br> 名字訂下來了,沒按照炮哥說的直接叫蘇落工作室,而是叫夢工廠工作室。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夢工廠,而蘇落很喜歡這個名字。</br> 燒烤老板再端上一盤串串,聽著這兩人酒后的瘋言瘋語,男人們的酒言罷了,不是吐苦水,就是遙不可及的豪言壯語。經常見到,搖了搖頭退了回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