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持續幾天陰雨,周末終于迎來了大晴天,郁宇早上就來了顧晨爸媽這邊,之前張詠蘭一直讓郁宇到家里吃飯,郁宇不好趕著吃午飯再去,早上就來跟爺爺還有顧晨一起出門散了步,回來休息沒多久就開飯,張詠蘭做了脆皮烤肉,燉了竹蓀雞湯,還有其他各樣好吃的,郁宇是真的饞那口雞湯,又鮮又香,吃了不少。
顧晨一家都已經習慣有郁宇在的時候,習慣得很快,仿佛郁宇從一開始就應該是他們一家人。郁宇沒有把顧晨家當作自己家,她不敢,也認為不可能成為一家人的。她在貪婪地索取,索取她妄想得到的溫暖和幸福。
正好這天圣誕節,商場掛上了雪花和彩燈,到處都有小圣誕樹作裝飾,促銷活動也搞得熱鬧,張詠蘭看好機會,下午帶了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去逛商場,心里存了很久要給郁宇買衣服的心思,今天她勢必要達成的。
進了商場,張詠蘭帶著全家和郁宇從一樓的鞋子逛起,冬天厚一點的鞋是需要的,張詠蘭自己買了雙小羊皮的靴子,她想給郁宇買,奈何郁宇不肯上腳試鞋,又不像衣服能直接套郁宇身上,只好作罷,拉著郁宇去看爺爺的鞋,老人的鞋,既要暖和也要柔軟,走了好幾個店,爺爺和顧詡的鞋都買好了。
一行人去往樓上的女裝,張詠蘭給了顧晨暗示,讓顧晨好好幫挑衣服,顧晨一頭的心思在衣服上,另一頭的心思在一個月后郁宇的生日上,他們倆的生日是差不了幾天的,上學的時候只是生日的時候打打電話送送祝福,這是他頭一回想到要認真對待小宇的生日,足夠長的時間,留給顧晨慢慢地想,只是小宇的生日遇上過年,小宇會回老家,兩個人能不能見上面是個問題,大概率要提前給小宇過生日了。
顧晨看著衣服,偶爾選上一兩件讓小宇去試,也在看換上新衣的小宇,身上還缺什么,缺啥就補啥。
郁宇實在是很不好意思,耐不住張詠蘭拿上衣服就拖自己去了試衣間,一件一件把他們看到好看的衣服試試,而且都是挑的認為郁宇穿上應該會好看的衣服,被呵護和關懷的感覺,實在令人落淚,郁宇按下心里的感動,笑著給大家展示自己的新鮮look。郁宇來回換了幾套,顧晨把張詠蘭看上的,和郁宇穿上很好看的那套都定下,跟店員去付款,等郁宇和張詠蘭換回自己的衣服,顧晨已經提上打包好的衣服在外等她們。
張詠蘭笑著讓顧晨繼續拎包,跟郁宇繼續在女裝區逛,顧詡和爺爺去休息區坐會兒,等到她們準備去男裝區,再碰頭一起過去。直到華燈初上,所有人都擁有了新衣服或是新鞋,在年末的最后幾天,換上新裝,以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到來。
逛了整個下午,張詠蘭的興致倒是還在,有些意猶未盡,尤其今天體驗一把“裝扮女兒”,她心里可是高興,其他人都略疲憊,顧晨帶著在商場找了家湘菜館解決晚飯,然后就送家人先回家休息,他自己也有點累,但今天是圣誕節,他不想就這樣結束今天,可能是外面的節日氣氛太好,不知不覺中他被深深帶入進去。
“小宇,去我家坐會兒吧,我們吃點宵夜。”剩下顧晨和郁宇在車里,顧晨詢問郁宇的意見,車還沒有啟動,顧晨卻是拿定主意今晚繼續,他有些懶洋洋地靠著座椅,用快要把郁宇看穿的眼神,看著副駕駛上臉紅撲撲的郁宇。
郁宇今天收到了兩件外套,一件內搭,她想快些結束這個讓她既開心又有心里壓力的周六,張詠蘭的心意,她非常感謝,但是收那么多禮物她心里屬實過意不去,已經在盤算著過年要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他們也買點好的禮物,過年的話,顧晨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她是不是,可以送顧晨生日禮物呢?不知道送什么,才合適。
思緒紛飛的郁宇,愣愣地看著顧晨,好像突然也不想就這樣跟顧晨分開,遲了幾秒,說:“好。”
顧晨才啟動車子,向家里開去,郁宇拿出手機,翻看著吃的,“晨晨,有沒有想吃的?”
顧晨沒有立刻回答,他有些反應遲緩,他覺得這樣的夜晚,很適合小酌一杯,像大學宿舍的聚會那樣,熱鬧一點,就很好。
“一個全家桶,加上燒烤怎么樣?”郁宇很想試試在節日里和親近的人,吃著應景的食物,度過美好的夜晚,享受著大腦中縈繞的自我感動,再加上腦補的溫馨畫面,幸福感百分百的時刻,能在心里記很久很久,日后回憶起仿佛還能在嘴里回味當時舌尖的味道。
“再來一點我存的好酒,有你能喝的氣泡酒。”
兩個人不謀而合。
郁宇在車上下了單,到顧晨家的時候外賣正好送到,一人手里提了兩包吃的,顧晨主動把空著另一只手牽到一起,開門,回家,顧晨新買了兩雙冬天的厚拖鞋,正好是一對,一雙是他的,一雙是郁宇的。
顧晨進門開了地暖,領著郁宇去洗手,然后到了沙發邊,把外賣拿出來鋪在了茶幾上,等溫度上來,兩個人都脫掉外套,郁宇坐在沙發上等顧晨拿酒,全部準備就緒,兩個人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郁宇抵不過炸雞的香味,用手先翻了一塊嘗,滿足地看著顧晨笑,跟著重新拿了一塊遞給顧晨,顧晨沒有接過去,就著郁宇的手直接吃下。
“我其實一直都挺想試試圣誕節的時候這樣過,在溫暖的房間內,吃著炸雞,看點劇,就很滿足了。”
“咱們今天不看劇,看人就行了。”
顧晨給郁宇倒上滿杯的酒,給自己也倒了滿杯,朝郁宇舉杯:“小宇,冬天快樂。”
郁宇雙手端著杯子,主動跟顧晨碰杯,清脆的碰杯聲,是今夜快樂進場的聲響,“晨晨,也祝你冬天快樂。”
顧晨一飲而盡,郁宇分幾口喝完,顧晨給倆人續滿,跟著舉杯,燈光下,顧晨的眼睛明亮又溫暖:“小宇,這一杯,敬我們的重逢。”
郁宇聽完顧晨的話,眼睛不自覺睜大,隨后端著杯子慢慢靠過去,碰上卻沒離開,看了眼杯子,又看著顧晨,“那我有點貪心,希望一直能‘相逢’。”
說完,郁宇率先喝完,歪著頭,舉著空杯子給顧晨看,顧晨笑著喝完,揉了郁宇的頭,給杯子倒上酒,打開燒烤袋子,遞給郁宇幾串牛肉,自己吃上烤五花,好不愜意,顧晨等郁宇墊了肚子,舉起今晚第三杯,看著郁宇。
“這一杯,希望我們小宇,能一直快樂,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希望我們晨晨,平安健康,實現自己的心愿。”
兩個人對視幾秒后,同時緩慢喝完第三杯酒。連續喝三杯的郁宇,逐漸放開自己的拘束,不再小心翼翼地,更主動地拿過炸雞和燒烤來吃,也更開心,自己邊吃邊小酌。
吃著美食的小宇很滿足,顧晨看著這樣的小宇很滿足,兩人斷斷續續聊著過去的趣事,從逐漸夸張的肢體動作,到放聲大笑,都在將房間里的溫暖升溫。顧晨回房間換上薄的家居服,郁宇穿著毛衣出著汗,小臉越發得紅。顧晨提議郁宇去換上今天新買的內搭,郁宇才想起降溫的辦法,拿著新買的衣服去衛生間,新的內搭是一條漿果紅的背帶裙,搭配奶白色的花瓣領打底衫,屬實元氣可愛,室內溫度已經是可以穿短袖的溫度,郁宇原本的毛衣和厚打底褲一起換掉,終于不再如之前持續出汗。
郁宇回到客廳,看到的是在視頻通話中的顧晨,還未走到沙發前,郁宇眼神詢問顧晨是否可以過去,顧晨笑著給郁宇招手讓她過去,郁宇坐到顧晨身邊,顧晨一把攬過郁宇的肩膀,沖著手機屏幕喊:“陽,你看這是誰?”
郁宇這才看清屏幕上的楊木陽,看到郁宇的楊木陽,原本倒在沙發上,蹭地一下坐起來,“小小魚,你咋在顧晨家呢!”
“小小木,我們在過圣誕呀!圣誕快樂呀小小木,來我敬你一杯!”說著郁宇就端過茶幾上的酒杯,對著屏幕那頭的楊木陽舉杯,一飲而盡,然后笑容燦爛地看著楊木陽。
“你們倆偷偷聚會啊這是,都不叫哥我!”楊木陽起身去廚房開了聽可樂,朝屏幕舉杯,“哥我大肚,還是祝你們都圣誕快樂。”
“這不就是叫上你一起喝啊。”顧晨朝楊木陽示意,喝完手里這杯酒,“有空來找我們玩啊陽,你看,我們這里這么多好吃的!”手機鏡頭轉到一堆外賣上,楊木陽有些眼饞,惡狠狠地說:“都沒給我點吃的,沒誠意,算了沒意思!”
“小小木,地址發我,我給你點。”郁宇把鏡頭轉回來,不知覺湊到顧晨懷里,一個勁兒催楊木陽,顧晨沒好笑地擠進去把郁宇往鏡頭外挪了挪,不讓郁宇給楊木陽點。
“人都不在這兒,不給他吃,等他來了再說。”
楊木陽可記仇,吃的沒吃上,好處不能讓顧晨一個人占全,“都這么晚了,小小魚該回家了,顧晨你記得送人小小魚回去,她一個人不安全。”
“誰說小宇要回去了,酒還沒喝高興呢。”顧晨故意逗楊木陽,楊木陽果然開始跳腳,“老顧你什么意思?小小魚你可不能跟這兒過夜啊!”
“我家又不是住不下,小宇隨便住。”顧晨拋給楊木陽“你自己體會的眼神”,楊木陽只想翻白眼。
“故意氣我呢是吧?咱們就此打住,小小魚該回家回家,你顧晨,也該干嘛干嘛,別想有的沒的!”
楊木陽主動掛了電話,給顧晨發了個微信。
陽:顧狗你別不做人
顧晨看到后笑得不行,還給郁宇看,然后回復楊木陽。
晨:如你所愿
回復的信息,顧晨沒給郁宇看,有賊心沒賊膽,沒到時候,不能嚇著小宇,今晚最開始,他確實存了讓郁宇留宿的念頭,洗漱用品早已備下,只是酒還沒喝盡興,他還沒有提,楊木陽起了頭,他干脆就跟郁宇直說,反正現在的小宇,也不會舍得讓他大晚上送她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