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吐了一番之后，朱駿臣總算是清醒好受了一些，喝了杯醒酒茶，陳央扶著他把其送入了出租車。
    把這個老友送走了后，陳央終于能夠松口氣了，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晚上十點十五分，其實還算早，陳央干脆全當散步往回走去。
    沿著江邊行走，一路上不僅有許多本地的市民晚上出來散步，還有眾多來到東海的游客，興奮地在這江岸瀏覽城市的夜景。
    東海的夜景一向舉世聞名，不止是有國內的游客，國外的游客也不在少數，背著單反拍照的比比皆是。
    “砰！”
    一朵燦爛的煙花在江河的上空爆開，陳央止住腳步抬頭望去，不禁有點愣神。
    說實在話，他已經有多久沒有這么出來散過步了？沒有被寄生之前，他得過且過，從未體驗過生活的樂趣。被寄生過后，他就更沒有時間與心情去體驗所謂的生活是什么了。
    但現在看到這團煙花，陳央忽然若有所悟，人活在這世界上，可不僅僅是單純為了生存下去，還要親身體驗這美好的生活。
    物質需求滿足后，精神上的需求就更需要得到滿足。
    陳央不禁問自己，他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富可敵國的財富？生殺予奪的權利？還是長生不死的身體？
    他真的需要的是這些東西嗎？
    陳央沉思了一會，搖頭甩開這些矯情的念頭，至少目前為止，他會以上訴三個目標去和右手合作。
    人都是不斷進步發展的，只有當自己真正抵達了那個位置上面，才會明白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樣的東西，現在談這些委實過早。
    放開煩躁的心情，陳央全神貫注看起不斷爆開的煙花，在這一刻，堤岸上的市民與游客，都被漂亮的煙花所吸引，指指點點甚至拿出相機拍攝。
    “砰……”
    心臟猛烈一跳，陳央捂著胸口臉色一變。
    “感覺到了……感覺到了，有構件在附近。”
    右手迅速從沉寂中蘇醒過來。
    “是最初感覺到的那個構件嗎？”
    陳央所問的，就是最初第一次感覺到的構件，可惜那個構件在后面忽然消失，右手沒有及時抓住它的方位。
    “應該就是，往右面走，離我們沒有超過一千米。”
    陳央從懷里拿出一個藍牙耳機戴在右耳上，以此避免被人發覺自言自語的怪異行為。
    “一千米？這次的移動速度不快？”
    “……奇怪，它停留在原地……它散發出來的信息波動很不正常，它在痛苦。”
    右手的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疑惑。
    “痛苦？”
    這是陳央第一次從右手嘴里聽到，構件還會有痛苦的感覺。
    在右手之前的敘述當中，構件不是一直都是只擁有暴虐的原始意識嗎？
    一邊往人群中擠去，陳央一邊拿出口袋里的手機，輸入密碼進入軟件，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無線電波迅速把指令通過聯通網絡傳輸回去，遠在五六公里以外的樓房頂層，沉寂中的tc－100紅光一閃，陡然啟動，四個旋翼緩緩轉動，逐漸從樓頂升起，依據指令猛地朝外飛去。
    “奇怪，太奇怪了。”
    右手的聲音不斷傳回陳央耳朵里面：“它的信息波動一會出現一會兒消失，這種情況我從未遇見過。”
    “一會出現一會兒消失？”
    陳央皺眉道。
    “等一下，它現在的波動消失不見了……”
    “什么？”
    陳央腳步一止，聲音猛然提高，引得他身邊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把目光看向了他。
    “砰！”
    五顏六色的煙花還在空中爆發，一眼望去，江岸邊的人群無邊無際，在這樣的狀況下想要找打一個人，無疑是癡人說夢。
    “沒有其它辦法嗎？”
    陳央急速“左顧右盼”，以期望從人群中尋找到不對勁的那個人。
    “等等……我在全力感覺它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右手這么說了，陳央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他站在原地不動，人群可是在不停地流動，然而猶如激流裝上了礁石，任憑擠壓過來的是青年還是壯漢，他的雙腳都沒有哪怕是移動分毫，仿若牢牢固定在了地上。
    “嘩啦……”
    一陣輕微至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一個青年面色冷淡，好似游魚一樣在人群中滑動，同時單手卻在做一項隱秘的動作。
    這項隱秘的動作，每次當他一走一動之間，別人的錢包或者衣服就會被劃出一個口子出來，里面的紅票子就會乖乖落入他的口袋里面去。
    雖然很年輕，但從八歲入行，在這一行已有十多年經歷的青年，已經到達了這一下九門最巔峰的狀態，被這一區域的某些人恭敬地稱呼為“九哥”。
    有著這樣“崇高”的地位，“九哥”本來是不用親自下場就能享受不少的供奉的，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他必須親自出手，目的不是在于錢，而在于示范給徒弟看，教授徒弟一些經驗。
    所以他和他的徒弟一個在前，一個在后，傳授著這一門古老的技術。
    “一個站在那兒失神的傻瓜。”
    九哥忽然把視線看向了一動不動的那個男人，面色不動地朝那邊走去。
    兩人相距只有五六米，九哥很快就順著人流擠到了那男人的身邊，正要如以往那樣伸手去劃人口袋時，身體一震，居然被人扣拿住了手腕。
    下一刻，九哥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耳朵后面被輕輕一彈，瞬間耳暈目眩，失去了意識。
    陳央單手扶著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偷，猶如兩個正在親密交談的朋友一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找到了，寄宿體，快往右面走。”
    “唔。”
    輕輕把失去意識的小偷以江岸的欄桿為支撐，放在上面之后，好像一個正低頭思考的人，而陳央則不動聲色地側身朝人群右邊擠去。
    “接近五百米的距離了……”
    “四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五十米……”
    “等等，它就在你附近。”
    “附近嗎？”
    陳央耳邊的藍牙耳機一閃一爍，眼睛已經迅速把人群面貌收入眼中。
    二檔超頻！
    煙花的爆炸，人的低語、興奮、喊叫，以及遠處車輛的來往，全都逃不出此時陳央的掌握。
    復雜無比的信息流從四面八方瘋狂洶涌而來，被一一集中于腦部處理，故而盡管此刻人群數量高達上千人，陳央卻瞬息發現了三個面容不對勁的男人。
    一個處于三十米外靠著欄桿的青年男子，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天空的煙花，臉上卻并沒有流露出任何高興的情緒，反而面容痛苦，絲絲冷汗遍布了臉頰。
    另外兩個則是中年男子，隱蔽于人群之中，以左右方位盯著前面那個青年，正在一步步接近當中。
    “有點不對，我們的目標是哪一個？”
    陳央低聲詢問。
    右手能夠借助陳央的視神經觀看周圍的一切狀況，所以也發現了那三個明顯有問題的男子。
    “是第一個人類，其它兩個是普通人類。”
    “普通人？普通人怎么會攜帶槍支？”
    二檔超頻的狀態中，那兩個中年男子身上腰部鼓起的那玩意，別想瞞過陳央。
    “砰……”
    又是數朵煙花在空中爆炸，引得江岸邊的人群目不暇接，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有正在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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