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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治安問題（下）
    “干什么的？”其中一個沖著晃蕩著身子沖著張子劍喊道，電量不足的手電筒沖著張子劍的臉照著。張子劍用手微微的一檔光線，很不滿的說道：“你們怎么才來，巡邏是半個小時一趟，我在這里等了你們一個多小時。怎么回事？”
    “干嘛的！管得著嗎你？”一位走到前面，頭上還歪帶著帽子的大漢走到張子劍面前，酒氣直沖人，帶著一點惡臭。
    張子劍那個氣啊！這幫聯防別看也穿著警服，可內部人沒幾個把他們當做真正的警察的，可老百姓呢？一見穿警服的就知道是警察，這幫人的素質參差不齊，很多敗壞紀律的就是這幫人干的，可名聲呢？毀損的還是警察形象。
    進隊伍前，這幫人不能說都是好人，起碼人品還行。可穿上衣服后，手中有點權力了，人品就變了，欺負人常有的事，慢慢的素質就變了，早期的聯防人狂的很，別看是外編的治安人員，在老百姓眼里，這就是天，你求人辦事，找這幫人。所以說，地痞流氓街痞混混和這幫人關系最好，暗娼賭坊，更是這幫人的財神爺。這幫人的經費大部分是他們提供的。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警察搶劫不叫搶劫，叫罰款，說的就是這幫違紀的聯防人員。抓個嫖娼聚賭的，就是這幫聯防人員打頭陣，小打小鬧的就不上報，直接開罰單，把該上交的數額交上去，剩下的他們幾個人平分，當沒錢了，那就出去開罰單。每年都有定額的，不管好的壞的，你要被他們抓著，少說三千。你要不交，直接拘留，這就是他們手中唯一的權利，當然這點權利是要上報的，真正的領導同意后，才直接拘留。往往一半為了維護治安員聯防員的那點權利，上級一般都會通過。
    張子劍真想給著這位一嘴巴子，可還是忍了，他知道打這種人不值得，說不定還惹來一身騷。板著臉問道：“用對講機，把你們的所長叫來，現在，立刻。”張子劍的官威還是有的，不用說，這一板臉還真嚇唬住這幾位。
    “您是……”有激靈的，一看張子劍這種架勢就知道不好惹啊！人家直接讓喊所長，真要是認識所長啥的，那他們今個就是違紀，執勤期間還喝酒，巡邏晚點，那一條都能把他們開了，好日子剛享受，誰也不想就此下崗啊！
    衛東鎮就巴掌大的地方，以前窮的都沒人來，現在好了，經濟發展起來了，啥人都來了。從小販到大商人，帶來了繁榮，當然也給派出所帶來了壓力，三教九流都出現了，治安聯防隊員用處大了。
    各方黑暗勢力都來送錢，請酒那是開胃菜，后面的直接給錢，每月還有份子。暗娼更直接，不光請酒，還給月份，看中哪個直接劈開腿上去瀉火。這種好事，對于這些本地窮苦的小青年們，簡直是天堂。以前想都不敢想，還不是這身皮帶來的好處。
    張子劍沒想到這幫人沒一人認識他的，這讓他很意外，現在當地的老百姓見他出來看看，都對他點頭哈腰的恭敬著。可這幫聯防隊員不應該啊！他經常出來走走，就拿上次市委書記和市長下來視察，是縣公安局和衛東鎮派出所加上聯防隊員維持安全工作的，難道這幫人連，聯防隊員都不是？
    可一看裝備，有不像啊！一兩個冒充的張子劍相信，可三五個人，也忒大膽了，再說衛東鎮好幾處巡邏點，就不怕遇見，一看眼生的，還不二話拿下。
    人家既然問了，張子劍直接說的：“我是張子劍。”
    面前的聯防隊員稍微一愣，各個相互的看了看，那位拿著手電筒的，再次光臨張子劍那張臉，仔細的一看。驚訝道：“哎吆嗨！我的娘來。還真是張鎮長。您大晚上的不回家，跑這來干啥，衛東鎮不跟以前了，人多了就雜，那啥，我們這就送您回去，早點歇著，明天還上班呢？”
    張子劍被這位差點氣笑嘍，有這么糊弄人的嗎？想把張子劍給糊弄過去，門也沒有。
    冷眼看和這位喝多不怕事的，還花言巧語的像個沒事似的勸張子劍回家的這位，張子劍指著地上的那位大漢說道：“幸好是我，走夜路，三位搶劫的遇見我，弄暈一個，另外兩個跑了，明知道咱們鎮外來人口增加，治安要加強，你們干嘛了，看看一個一個喝成什么樣子。本來半個小時巡回一圈，你們呢？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你們醉醺醺的走過來，真遇見賊，你們能抓嗎？”
    張子劍一連串的發問，讓這幫人低下頭，不再說話，張子劍的身份一挑明，這些孫子都怕了。
    見張子劍用手指著其中一個帶對講機的，說道：“還不給翟偉通知讓他過來？”
    眾位一看沒辦法，把能管他們的老大叫來，這下有幾個都慌了，見張子劍那么嚴肅。想起咋就沒給這位上貢呢？有個提套口袋，這還是今晚收的貢錢。在口袋還沒熱火呢？沒人兩百塊，五個人就一千整，一疊大團圓看著也厚實。代表送到張子劍面前，說道：“張鎮長，這事兄弟們的一點意思，別嫌少，我們就這么多，您這次放過我們，每月兄弟們湊湊，絕對比這個多。”
    張子劍拿過錢來，低頭看了一眼，氣怒的心火，讓他燃燒，他沒想到衛東鎮剛剛好奇來，**的人會那么快，以前很淳樸的人，在著萬惡的金錢主義面前也得低頭。
    張子劍當時沒發火，指著地下那位大漢說道：“先把他銬起來，送派出所去。”
    五個人很聽話的把人銬起來，張子劍一揮手，說道：“帶走。”
    幾個人見張子劍的話，不怒了，口氣也松了，這不是收了錢的作用嗎？當下也沒放在心上，拖著那位暈過去的大漢就走，后面的人還說說笑笑的，甚至說那里的來了幾個新姑娘。
    張子劍聽的心中那個痛啊！一個小鎮，暗中的邪惡終于滲透正義的墜落著。敗類已成型，你想打壓，簡直就像草原野草，春風吹又生。只要開發的地方，這些東西少不了。
    來到派出所，張子劍問了一句他們所長翟偉呢？值班的民警一見是鎮長過來，趕緊的說道：“翟所長，回家了，我這就打電話讓他過來。”
    “嗯！把所里的班子都叫過來。連夜開會。”張子劍說完，就字翟偉的辦公室做等著。
    半個小時后，所長翟偉第一個過來，也是一身酒氣，隨后是副所長兼治安隊大隊長魏東明，指導員康博來。三位是所里的最有權威的力量。
    張子劍坐在翟偉的辦公桌上，直接拿出那一嘎大團圓來，摔在桌子上，冷冷的看著三位。
    “我心很痛，知道嗎？”張子劍說著話一掃三位。
    “我最沒想到的是，是這么快執法部門第一個被人攻破的，看看你們的人，都干什么，我就一次意外不行回家，可我遇見什么，打劫的，好在我會兩下子，抓到一個，跑了兩個，可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醉醺醺的治安人員到來。這就是衛東鎮的守衛者，之后呢？各自拿出兩百塊來賄賂我。啊！我缺這點錢嗎？上億的資金我都拉來了，我要是貪財，怎么也弄點大的，知道這多丟人嗎？知道嗎？搶錢劫道的出現了，暗娼出現了，小偷小摸的估計也有了，可你們三位領導，兩位喝酒的。手下犯錯誤就不管，難道街上的那些罪犯，拉客的妓女，你們不知道？”
    衛東鎮派出所，三位掌權的領導汗水都流下來了。雖然張子劍不能直接摘他們的帽子，但間接的摘，還是可以的，這和直接摘沒啥區別。
    現在衛東鎮派出所已經算是富裕的所，也是惠安縣最大的派出所。罰款多了，經費就多，人員多了，權利就大，所以衛東鎮派出所是個香餑餑。張子劍的權威直接影響他們的地位，人家一句話讓能讓衛東鎮這三位全部換人。
    翟偉上前一步說道：“張鎮長，明天一早我們三個就內部整頓，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涉及到的相關人員，一律清除，涉及到正式干警，提交縣局交與紀律部門，我們三個責任最大，沒能管理好，我們會申請處分，至于鎮上的那些烏煙瘴氣歪門東西，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干凈的衛東鎮。
    張子劍見翟偉說的那么堅定，多少還是信任他，不管是第一次上他家送東西，起碼在管理上，還是有一套的，再說翟偉也算是他張子劍的人，這位很會來事，管理上有點放松，是可以原諒的，沒事敲打敲打也是有好處，起碼他還很聽話。
    張子劍板著臉說道：“這一個月內，是最關鍵的時刻，衛東鎮借助物資交流大會，將會是一次經濟大躍進，商人來這里投資，不光把錢帶來，還希望我們給他們一個好的治安，污七八垢的東西一律消除，衛東鎮就這么大，很容易發現，作為衛東鎮的守衛者，你們的責任很大，面對各方勢力的誘惑，就看你們的心，是不是紅的，是不是干凈的。”
    “保證讓衛東鎮干干凈凈的。要是您在發現暗娼，賭博場所，暗中交易，您撤了我。”翟偉算是在張子劍面前下達軍令狀。沒辦法被逼的，他沒敢說什么搶劫，打架斗毆之類的，這種突發事件，沒法控制。
    固定點倒是好消除。
    副所長魏東明的汗水流的最多，當然暗地里拿錢他也是最多，這話不能明著講，只能憋在心里，收人錢財，就得罩著人家，可現在張子劍發威了，這不光斷他錢的問題，而是這身皮的問題。
    既然翟偉下了狠心，為了自保，他也下狠心，為了轉移話題，這位說道：“張子劍，衛東鎮的治安近期還算是可以，人多了就雜，警力不夠，臨時招的這批外編聯防，素質是有點過，您也知道，各方面都要照顧，一旦認真管理了吧，說情的電話很快過來，咱們關小，還要看人家的面子。就說來衛東鎮開門頭來賣的吧！咱們不是不知道，就三四家固定的，可人家也有來頭，溫市來的大客商們，那是財主，咱們得罪不起，為了發展也是好忍了，可他們來了好這一口。本地的沒有，就支持發展溫字頭的小門頭。人還是組織過來的，并不是想前一段時間，您遇到的那個人犯集團的性質，都是自愿來這里。”
    張子劍眉頭一皺，這位怎么清楚的那么狠，難道嘗過，順便了解一下。雖然溫字頭的門頭房天下有名，可也沒這么厲害啊！這個魏東明什么意思？
    魏東明接著說道：“張鎮長，消除隱患，是可以的，但我們所的壓力，您也得幫著解決啊！一旦我們大面積的行動，您得站出來。”
    張子劍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了，想讓他當這個擋箭牌。張子劍點頭說道，你們干你們的，出了事，我擔著。
    從派出所出來，張子劍直接回家，而派出所三位當家的抽著煙，商量著怎么清除一批聯防隊員，翟偉拿著聯防隊員的名單，還有正事警員的名單，苦悶的他還真不好下手，當然，被張子劍抓典型的那些絕對要開，可再后面都有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這些人的關系戶，大部分是人情關系介紹進來的。真到事上，還真不好下手。
    魏東明接著會辦公室拿材料的時候，給幾個人打了電話。隨后拿著文件回來。繼續商討裁人的問題。甚至還討論，裁人后，怎么招人的問題，衛東鎮外來人員一多，正式警力嚴重不足，真正當大牌的還是那些外編制的聯防隊員打主力。
    賈玉海半夜走進家門時，看見李敏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愁眉苦臉。李艷敏見賈玉海進來趕緊擦起身迎接。 “怎么了？”賈玉海問道，走到沙發跟前的茶幾旁把把嘴中的煙按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 “沒怎么。得手沒？”李艷隨意的說著，有問今晚劫道的狀況。他們四個人三男一女，來這里發展，也是聽說這個地方偏遠，有個熟悉做生意的朋友要來這里發展，賈玉海感覺是個機會，讓李艷組織幾個自愿過來發展的女人。大家賺的錢，五五分，就這種分成還是待遇最好的。
    幾位都是來自溫市周邊地區貧困村的，挨過餓受過苦，沒辦法才走這條路，別人都靠著腦子和勤奮發家致富了，他們只能想最捷徑的路子，等攢夠的本錢干大生意，李艷管理著三四個姐妹，賈玉海帶著兩外兩個兄弟干點宰肥羊的活，這樣能迅速積累資金。 “不對，我看你臉色不對，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所里來了消息？”賈玉海一把抓著李艷的手著急的問道。他已經破釜沉舟，從家鄉來這里的積蓄，光打點就接近八成，剩下的那點還用來租房子，大壯一旦都說了，他啥也沒有了，又回到窮光蛋上了，這些年雖然做些無本買賣，已經很厭倦了，知道是一條不歸路，可誰讓他沒錢，越是沒錢越是干，早晚要毀在這條路上。
    李艷看著賈玉海，說道：“海哥，這里恐怕不行了，剛才來消息說從明天開始，這個鎮要大掃除。”
    “問過沒有，什么原因讓他們這么認真？能不能應付過去。”賈玉海問道。
    “對方沒說，就一句話。”李艷說道。
    賈玉海嘆了一口氣說道：“今晚失手了，對方是個練家子，大壯一下子就被人放到，陳躍也差點折進去。估計大壯被抓起來了，只要能堅持到明天，我會讓那個人放他出來，麻痹的，收了老子那么多錢，竟然不給我干點實事，不能就這么虧了。”
    李艷望著賈玉海，見他又點上一根煙。輕微的說道：“這地方小，一查就能查到我們，畢竟我們有門頭，我們不如隱藏上一段時間，咬咬牙挺過去，這個小地方沒有這一套，挺掙錢的行當。”
    “問明白了什么原因，才能找到應付的對策，養官比難，但也容易，把我送給那位警員錢的照片準備好，壓一壓他，絕對比狗聽話。”
    賈玉海帶著一聲冷笑接著說道：“還是我娘說的對啊！這個世界就是人吃人的是世界。他再大的官，在厲害的權利，還不是被我拿捏著。”賈玉海說到這兒，頓了半晌，繼續說：“知道我為什么經常比喻當官的像狗，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們更骯臟或者聽話的，他們有時候就像狼一樣會吃人，所以有人罵當官時，說他連狗都不如，那純粹是對狗的侮辱。艷子，你沒挨過餓，你不懂，凡是挨過餓的人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成為氓流，要么成為草寇。自古以來就是這個規律，所以哥流氓也當過，草寇，哼還是往好聽的說？”
    李艷望著這位男人，自打18就跟著他走向一條不歸路，李艷從小沒挨過餓，出自工人家庭，可16的時候，失敗的早戀對她打擊很大，那時候她已經四個月的身孕，當大家都知道后，尤其是她的家人，更是不可原諒她。感覺她很骯臟。忍受不了的她，離家出走，在溫市的火車站遇到了賈玉海，從此就當可他的女人，八年過去了，李艷始終沒回家，跟著賈玉海到處闖蕩，組織人員開門口，大事上都是賈玉海拿主意。
    可剛來衛東鎮不久，就出現這種稀奇的事，讓人很郁悶。賈玉海做事前，先打通關系再開門頭，或者組織人手，干一票大的。用關系硬硬的壓下去，屢次不爽，沒在一地，不會超過兩年。
    衛東鎮的發展很大，賈玉海感覺這里潛力很大，像個賭徒一樣拿出自己全部的身價，買通好多人，可突變事故讓人琢磨不透，是那個關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