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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倒霉事（七）
    張子劍在招手攔車的時候，任鶯突然問道：“張子劍，你殺過多少人？當時我看到你的眼神好嚇人。”
    張子劍微微一回頭，淡淡的說道：“是嗎？有多嚇人，其實殺人也是被逼的，你不是也殺人了嗎？在某種情況下，不是你殺他就是他殺你，你有選擇嗎？”
    坐在車上，兩人一時無語，任鶯眼睛出神陷入一種沉思，張子劍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誰知道這廝腦子想的啥。
    車子走得很快，一直開奧任鶯的家門前才挺了下來，張子劍看了看，淡然說道：“你自己上去吧！”
    任鶯明顯一愣問道：“你不上來吃飯？”
    “今天你也驚嚇著了，你自己簡單吃點，早點睡吧”。張子劍沒下車，說完這句話頭靠在座椅上。
    任鶯接著說道：“你還是上來坐會吧，我爸要是知道我沒給你做飯，甚至沒讓你上去喝杯茶，回頭肯定又得拾掇我些什么”。
    “你爸不是說今晚在醫院陪著你媽嗎，回來也是明早了，你回頭就說給我做飯不就得了，你這丫頭還真是……可愛”！張子劍用手指著任鶯，無奈的笑了笑，夠實在的！
    “你才是丫頭，你多大啊你！沒準還沒我大，下車。。。”任鶯嘴上不服氣，還是給張子劍開了車門。張子劍礙于美人的邀請，這下不得不給面子，付了車錢，看看明顯減肥的錢包，要是再不取點錢，可真就成窮光蛋了，心里又想著以后滿大街的都是自動取款機，可現在……科技落后啊！
    心里雖然是這樣想著，卻還是隨著任鶯上了樓。上樓的時候，任鶯說道：“我了解我爸，別看他說陪著我媽，估計在那里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被人叫走，甚至能回家，走的時候他的包還放在家里，從醫院出來，第一個先回家拿包，要是回來看不到你，我會挨劈的。”
    “你爸可真有意思啊，就那么放心的讓我這個大色狼單獨的和你獨處一室。”張子劍想笑，從任鶯的話里，任道遠算的把他當成貴賓待遇了，還是沒外人的那種，自己人總是感覺家舒服，總比什么旅館招待所強，所以才力邀張子劍，盛情難卻下張子劍也只好順著他們的意思，又能尋任鶯這丫頭開開心。
    “我說，你就不能想點別的，我好不容易對你改變點態度，你又回原形了！”任鶯一板臉，臉上的表情顯得更無奈，張子劍在任鶯心中花花大少的形象可是很深，但經過銀行那場槍戰，任鶯心里對他的印象開始有了改觀，張子劍臨危不亂的那種機智，再配上他冷酷魔力般的眼神，在任鶯腦海中揮之不去，又想起那攤惡心人的紅白之物，就更讓任鶯去想張子劍提槍時候的眼神和動作，那算是一種帥氣的姿勢，還怎么看怎么順眼，間接的對于張子劍的缺點也就跳過了。
    “我這不是開玩笑嘛，何必當真，看看，我就開個玩笑，你真要較真我這就走行不？”對于任鶯那種認真的眼神張子劍算是沒轍了，本想開開玩笑，尋點樂趣啥的，誰知這小丫頭會這么較真。
    不過張子劍算是認識美女都是有點個性的了，這朵警花發起怒來還真有點獅子吼的味道。在審訊室里，對著張子劍大吼的時候，算是初始的見識，現在再看她的眼神，那種高度的提防性，真讓張子劍感覺自己是“狼來了”的感覺。
    兩人一進屋子，首先聽到是電話響。任鶯無奈的對著張子劍聳了聳肩，說道：“我說什么來著，絕對是找我爸的。”這妮子說完，就奔電話那里。
    張子劍感覺好笑，這小妮子的聳肩動作可真協調，還能帶動屁股的顫動，偷眼看那地方的肉，彈性十足！一顫顫的看著就眼饞，真想摸一把試試。
    好在張子劍也就想想，真要那么做了，可就大了，人家本來就防狼，搞不好到時候弄一身騷，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這狼也有披著人皮的時候。
    任鶯接到電話果然是找她爸的，簡單的說了句他父親在醫院陪護著她母親，隨后扣了電話后又對著張子劍說道：“不出一個小時，我爸絕對回來，你想吃什么，家里不知道還有什么菜，我看看去。”任鶯撂下話，就去廚房，張子劍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杯水，拿出煙來，自個點上，閉目養神。
    “我說，你就不能不抽煙，你才多大啊！”任鶯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不滿，從廚房走出來說道。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管的怪嚴的，別那么看著我，抽根煙不是什么大事。”張子劍看不慣任鶯的眼神，說埋怨吧還又不像，又帶著一點幽怨，喝，那種眼神總讓人看的很不舒服。
    “小屁孩子一個，抽死你！”任鶯憤然說完，又轉身回到廚房，然后傳來一陣狠狠剁菜板的框框聲響，張子劍一樂不由看看廚房，這妮子是和菜板對上了。
    好一會任鶯出來說道：“你也不說你吃啥，我就自己做主了，白菜豆腐，辣炒蘿卜，外加一個疙瘩湯。”
    “咱就不能見點肉嗎？我可是肉食動物。”張子劍一聽心里一個咯噔，想道這丫頭不會是編著法兒整老子吧，吃素沒事，還整出個蘿卜白菜豆腐的，整個一出家的齋菜來。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嫌棄！”任鶯冷然說道。
    “要不咱出去吃算了，我請！”張子劍討好的說道。
    “我這都做上了，等會就能吃！”任鶯說完，隔間晾臺上的窗戶突然被大風吹開，那股子風勁很猛，屋內紙片小物品都吹地上。張子劍趕緊起身關窗戶，好不容易把晾臺上的窗戶關上，再檢查一遍，看看天空，真個烏云密布啊，在云層里，看到火花的碰撞，閃閃的仿佛要炸。
    接著一聲巨大的悶雷響起，窗口上的玻璃都在發顫。
    隨著那聲巨雷，廚房猛然發出“啊！”的一聲尖叫。張子劍快速趕過去，看到任鶯拿著炒勺蹲在地上，嚇的臉色蒼白，渾身瑟瑟的發抖。
    “你沒事吧？”張子劍說著上去攙扶，一觸之下只感覺到玉白手臂的冰涼，心中不由是一蕩，這丫頭實在是有夠水靈的，肌膚藕白色的翠穎，真個賞心悅目！
    “沒事！”任鶯靠在門框邊上，擦了擦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外面雷聲巨震，電光閃閃。
    嘩嘩的聽到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大樹，不斷的搖擺，一陣陣閃電照的世界發白。
    張子劍幫著任鶯倒了一杯水，讓她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自己去廚房關上煤氣，回到沙發邊上，看到任鶯蒼白的臉色，好像還沒緩過神來，于是微笑的說道：“你知道這種天讓我想起誰來？更讓我想起一首詩！”
    任鶯白了張子劍一眼，這廝還有工夫在這里想起詩，想起名人，真不知道腦子干啥想的。
    “軍閥時期，韓復榘占據山d濟n，當了一個什么主席，這廝其實是個大武粗，但又好文，沒事就吟首詩啥的，但往往都不占景。好不容易有個雨天的天氣，其實也就和今天的天氣一樣，這廝見難得啊，就搖頭應景吟道：忽見天上一火鏈，好像玉皇要抽煙。如果玉皇不抽煙，為何又是一火鏈。”張子劍說完笑吟吟的看著任鶯，此時屋外的天空又一火鏈。
    任鶯看到張子劍指著外面，又聽這廝說道：“玉帝也好煙，天庭在撒煙呢，神仙多，這洋火得一根一根的擦火。”
    “撲哧！”任鶯總算是笑出來了，看著張子劍，無奈的搖頭。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打開，進來的正是任道遠，先把屋門的鑰匙放到腰后面，看到張子劍和任鶯分別坐著，桌子上也沒飯菜，明顯的一愣。
    “任叔叔，你這么快。。。”張子劍還沒事說完，就聽任道遠說道：“沒辦法，身不由已，電話都打到醫院去，車也派過去了，今晚開夜會，劫匪不是一般的狡猾，撤退路線都安排好了，最后一名罪犯開的車找到了，在江邊，事情超過掌控，巡江警，邊防武警都動員了，沿江搜尋，死了十七個，重傷六人，輕傷四十五人。”任道遠說著，不斷的搖頭，看到女兒已經幫他拿過包來，接著對張子劍說道：“這么晚了，你也別回去了外面雨大，你就在我書房睡就行，讓鶯鶯給你鋪床。”任道遠來的快，走的也快。
    張子劍看著關上的屋門聽到任鶯說道：“我就說，公安局離不開我爸！這么多年了，就沒見過在家好好呆著的時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爸那是為人民服務，除惡務盡是他的本職工作。”張子劍說完，看了看任鶯，不知道這妮子在呆呆的思考什么。
    雷聲轟轟的還在繼續，像是沒完沒了，大雨滂沱，讓人毫無準備。
    這個夜多少人未眠，多少人在傷悲，多少人在哭泣，多少人在焦慮。
    有人睡不著，不是雷雨交加影響的失眠，孟憲東電話不斷，思索不斷，好在刑偵總隊的小盧還算上心，借助于問案，了解受傷人質，提供線索，問了好多人，孟磊在當時的表現，那時候會有多少人關注他，都緊張自己的小命呢！五花八門都有，就沒一個是指認孟磊串匪的，倒是孟磊要求匪徒釋放人質確有幾個人聽到了，關系著性命呢，能不聽的認真些。
    總的來說，孟磊的認證倒是好處理了，關鍵最后一名劫匪，要是活捉了，再把孟磊供出來，這一切的工作都白搭了，搞不好還得搭進去幾個人。
    此時的關鍵人物就剩下張子劍一個人了，知道張子劍身份的又不公布，梁大局長又不是一條線上的人，這事難辦，要是張子劍緊咬著孟磊不放，辣手。
    在和孟憲東通完電話后，盧隊長拿著案卷去找梁大局長，他要看看張子劍口供說什么，希望可以從中找點蛛絲馬跡，要是能翻供最好，張子劍什么身份都沒有，無故持槍射殺罪犯，明知道是防身，還有任鶯為何相信陌生人，把手槍交給張子劍，這明顯就是違反持槍規定！只要抓住這些微小的理由，張子劍的真身如果還查不出來，那就弄個理由先控制起來，到時候誰來說情，一目了然。
    孟磊自從盧隊長單獨打招呼后，再也不發言，等著老爹來救呢，心中也不再恐懼，多少也有些底氣了。
    然而沒有不透風的墻，公安廳那點破事能滿的了付毅這位大佬，把持了那么多年了，誰是誰的派系都了解，這不是還沒下臺呢。廳里，各個市局的領導們就開始奔山頭了，付毅也默不作聲，看看誰蹦跶的厲害，臨走再敲打誰，得為接任者鋪好路子，怎么說也是自己人上臺，除非意外。
    付毅得到自己人的匯報，明白孟憲東的那點小動作，看著手中死去的那些警察和武警，其中好多都沒編制甚至還有些是學員，武警當中的新兵蛋子。
    “任廳長來了沒有？”付毅問著自己的秘書。
    “車已經派過去了，估計很快就到。”秘書回答。
    此時付毅又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給首都的安全部門中的朋友一個電話：“老葛啊，哈哈！我，付毅！對，對，是好久不見了，恩，你聽說了，傳得夠快的，正在抓緊布控追捕呢，現在部里的首長也高度關注著呢，恩。槍支火藥的來源估計是海外走私過來的，對了，問你個事，知道有個叫張子劍的小青年嗎？嗯，你知道？能說說嗎？咋還保密啊！現在小伙子在我這邊呢，很高調，任道遠都維護著，應該是首都的人，不然總參的特殊部門也不會派人啊，嗯，我絕對保密……”付毅耐心的聽著，臉色越來越驚訝，甚至聽到太子小分隊在邊疆平息叛亂的壯舉也說了，張子劍等人參與的事情被列為機密，當然官大的人是可以知道那點秘密的。
    打完這通電話，付毅開始盤算了，心道這位小張同志可夠倒霉的，巧遇的都是大案子，這次還真差點壯烈了，不過身手倒是利索，不愧是軍訓過上過戰場的人，年紀小膽卻大，反應也是靈敏。
    孟磊的事估計是真的，張子劍來南j城才幾天啊！能和孟磊多大仇，估計孟磊做的事，讓這位小太爺看不下去，要說正義感沒一個比上高層大佬的子孫們，這就是教育不同，地界就不同，要說敗類小太爺不是沒有，少數！
    想到這里付毅心中多少帶著冷笑了，上面內定任道遠，你姓孟的還行玩跳級，這次看看你怎么收場，一個陳閣老夠難應付的，再加上一個張閣老，軍政聯手，不死也把你給滅了。
    付毅轉身對著秘書說道：“盯緊那邊，繼續讓他們蹦跶！”
    在孟憲東的授意下，警察內部還是發動了極大的關系，那些從銀行事件中目睹整件事件的人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刑警隊盧副隊長掌握。
    這些人都被這盧隊長暗中找了些地頭蛇威逼利誘過一番，同時也安排了人暗中一一進行監視，此時終是發揮出了他在當地極其強大的勢力。
    受到威脅大多人當然是害怕的，有人承諾只要這事情過去之后每人可得一筆不小的錢財，這才是公安局里沒有其他人出來指證孟磊的硬要條件。
    “孟廳長，事情已經辦妥！”電話的一邊傳來了盧隊長的聲音。
    深度憂愁的孟廳長此時仿若老了幾歲一般，臉色都憔悴了許多，煞紅的雙眼總算是露出了一絲喜色：“很好，繼續監視著，一定不能放松！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馬上給我電話，此次事情我老孟承你的情了，我記住了。”
    盧隊長在那邊一聽，頓時臉色狂喜：“孟廳長那里話，能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我一定嚴防監視，孟廳長您放心就是。”
    “好！”孟廳長心中一穩，喜喝一聲，再叮囑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在蘇省的政府大院之中，一位氣度不凡的花甲老人此刻正和自己的秘書在書房之中細聲說語著些事情。
    “首長，根據可靠情報，孟廳長這一次怕是要和任道遠撕破臉皮了。”一位四十歲上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坐在老人的對面細聲說道。
    那老人聽聞此事，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松開，淡淡的問道：“為什么？”
    “聽聞這一次是孟廳長的孩子陷入了銀行搶劫案中，有人指證其與劫匪勾結，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這樣的情況，總也多少有些貓膩。”那秘書道。
    “嗯！”那老人輕應了一聲卻不說話。
    房間之內頓時一片寧靜。
    “小孟有什么舉措？”良久之后，那老人才慢慢地問道。
    “孟廳長這一次暴露了不少底牌，在公安內部有人支持孟家小子串供，如今局里沒有錄取到孟家小子的任何口供。同時，底下道上的小蝦米也跟著起哄，發動了上百人進行安撫受害民眾，爭取外界和平解決。”秘書微微一笑，推了一把眼鏡說道。
    “拖延，安撫……嗯，確實有點撕破臉皮的味道。”老人意頗有玩味地說道。
    兩人談話良久，老人始終沒有太多的神色變化，但是卻洋溢著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
    不過誰都不知道，那老人心中卻有些不滿，因為這件事情孟廳長做得并不好，幾乎所有人都不太重視那個指證的人。
    所有的對策竟然遺漏了對這個人物的資料和措施，雖然他不滿，但是卻認為這個人底下沒有什么能耐，反不了天的。
    “小孟，如果這件事情你能辦成，也不枉我對你的一場栽培，若是令我失望，那么就不用想再進一步了，這也是為了你好。”老人閉目之時，心中已經有所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