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艾蹲下身，放任自己哭了起來。

冬日的寒冷在這一刻竟然比不上心里的冰涼。

他們不僅記不住自己的生日，連自己今年滿多少歲也不記得，暖艾很想替他們找個借口和理由，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們記得的次數，遠遠多于不記得的次數。

暖艾找不到理由。

也或許是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哭累了，哭的全身力氣被抽干了，暖艾的腳也蹲麻了，站起身的那一刻差點摔倒，等站穩之后，腳麻痹地沒辦法行走。

暖艾紅著眼看著外面的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腳能正常行走了，暖艾走進宿舍，舍友們都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暖艾上了床，戴著耳機聽著歌，看著床頂。

突然手機震動了，暖艾拿起手機。

覃陽：周末你生日？

暖艾不自覺地笑笑，回復：是啊。

覃陽：嗯。

暖艾：？？？

覃陽：早點休息吧。

暖艾：好。

覃陽：嗯。

暖艾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點了，舍友們還沒有后來，在群里發了個消息，問她們什么時候回來，就聽著歌睡著了。

等到暖艾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躡手躡腳地看了看舍友們，都回來了，正睡得香呢，也就放心了。

回到床上，看到手機上銀行卡到賬的短信，還有爸爸發過來消息，暖艾苦笑一聲，努力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卻怎么也睡不著。

猶豫了半天，終于拿起手機，找到覃陽的通訊，發了消息：你，睡了嗎？

暖艾并沒有報希望，畢竟這個時間點了，覃陽肯定睡覺了。

可是......

覃陽：還沒。

不得不說，覃陽簡簡單單地兩個字，比什么都來的好，暖艾忍不住揚起嘴角，心里覺得暖烘烘的。

暖艾：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覃陽：你不也沒睡？

暖艾：我們不一樣，我不是沒睡，我是已經睡了一覺又醒了。

覃陽：我在等你發消息。

暖艾：啊？？？

覃陽：你今天還沒有發消息給我，我在等。

一句話讓暖艾不知道怎么接了，他在等她給他發消息？她沒有給他發消息，所以這么晚了，他還沒睡。

暖艾：那你也不用這么等著吧？我要是一直沒發消息給你怎么辦？

覃陽：我相信你會發的，你看，這不就等著了？

暖艾笑了，回復：我沒有給你發消息，你就不能給我發？而且之前不是你讓我早點休息的嗎？

那頭沉默了。

暖艾等了很久那頭都沒有回消息，暖艾都要以為覃陽睡著了，正在暖艾也準備收拾好手機，閉上眼睡覺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覃陽：不是我沒給你發消息，而是我給你發了消息之后，你沒有再回復，所以我以為你睡了，而且我讓你早點消息那是客套話啊。

暖艾愣住了。

這什么情況？

覃陽今天該不是真的吃錯藥了吧？或者是沒有吃藥？

做事和說話都和平時的他大相徑庭，暖艾都要以為是別人拿著覃陽的手機，冒充覃陽和自己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