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的兒子怎么死的?”丁修問她。
“不知道?!庇旯麚u了搖頭:“據說是生了重病?!?br/>
“重???”丁修愣了一下:“看來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啊?!?br/>
兩人說到這有些沉默,過了一會車子快要接近辛奧城的時候,雨果突然告訴丁修先不要進城。
“我們現在去城外東郊?!庇旯钢嚧巴獾倪h處,那邊的朝霞已經浮上了天空。
“怎么?”丁修側過頭朝她望去,目光有些好奇。
“直接去元崗村的話怕是不行,我?guī)銈內€地方,先準備一下,再悄悄潛入城里?!?br/>
雨果的建議倒是穩(wěn)重,丁修點了下頭,將方向盤打向右側,調頭奔著朝陽的方向而去。
張弘毅的車子跟在后面,兩輛車一前一后繞城行駛,在城郊東側的某棟木屋前停了下來。
木屋坐落在一座山坡背后,周圍樹木茂盛,人跡罕見。
“到了?!庇旯溶囎油:茫阃崎T跳下車來。
“這是哪?”丁修帶著小米也下了車,他打量著周圍,只覺得這地方十分的僻靜。
“這里是我住的地方?!庇旯筌囍袆倓偝鰜淼膹埡暌阏惺郑疽獯蠹腋约哼M屋去。
四人來到屋里,丁修見桌椅上都落了一層灰。
“我住的地方不止這一處,只不過平時不常來這里?!庇旯⒁獾蕉⌒薜哪抗猓蛩忉尩馈?br/>
“狡兔三窟?”張宏毅的嘴巴里突然蹦出一個詞來。
“可以這么說吧?!庇旯⒉唤橐馑谋扔?,進到屋里之后,她找了條毛巾為大家將桌椅上的灰擦拭干凈
“請坐?!?br/>
丁修坐下后問道:“需要準備些什么?”
“我們得喬裝入城。”
“喬裝?”丁修和張宏毅都是一愣,不過旋即便反應過來了。
元家的事情現在雖然不太明了,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雨果謹慎一些也不無道理。
元鳳岐的心腹管家季叔找到雨果的時候身帶重傷,只剩下一口氣了,這說明事情背后的暗潮十分兇險,說是幕后之人圖窮匕見也有可能。
季叔能找到雨果,那是元鳳岐的安排,元鳳岐既然能想到雨果這個人,那對元鳳岐下手的人應該也會想到。
雨果的心里是認定了元彬具有極大的嫌疑,她覺得是丁修離開時留給元鳳岐的那封信對事情起了催化作用,所以猜測自己和丁修
等人都已經進入了幕后黑手的視野。
如果大家貿然直接入城,搞不好就會撞到別人的槍口上。
“易容之后,下一步怎么做?”丁修望著雨果,“說說你的計劃?!?br/>
“我還沒有想好明確的計劃,因為許多事情都還只是猜測,不過我會先帶你們去見元寶,讓小米也留在那里,然后大家再去鉆石市場打探下消息?!?br/>
“也好?!倍⌒撄c了下頭,“帶著小米確實不太安全。這樣吧,小米?!?br/>
聽到丁修喊自己,小米抬起頭應道:“丁修叔,怎么了?”
“叔叔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你能幫我們照顧好元寶嗎?”
“沒問題?!毙」媚镆豢诰痛饝聛?。
“那個……”張宏毅突然朝雨果問道:“我們怎么喬裝?”
“交給我好了?!庇旯孕艥M滿。見張宏毅有些不信,她只是笑了笑。
雨果讓大家稍坐,自己進到里面的屋里,不一會再出來時,完全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你……你是誰?”
突然出來靚麗女子雙腿修長、上凸下翹,把大家看呆了。還是丁修最先反應過來,“雨果!”
“嘿嘿。”雨果嬌俏地笑了下,接著揚了揚自己拿出來的喬裝工具,“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br/>
“哇,不是吧,你居然可以男扮女裝!”張宏毅驚呼了起來。
只有丁修知道,雨果這會可不是喬裝,而是“本色出演”。
丁修正要跟張宏毅解釋,目光瞥見雨果的眼神,立刻又把話咽了回去。
“丁修,你第一個來吧?!庇旯弥ぞ咦叩蕉⌒廾媲?。
“哇,聲音也變成女的了!”張宏毅還處于震驚當中,目瞪口呆地望著雨果。
“你打算讓我裝扮成什么?”丁修問道。
“我和你扮成新婚的小夫妻?!?br/>
“那我呢?”張宏毅問。
“你扮重病的老人,當我們的父親。等進入鉆石市場之后,我們以‘尋藥’為理由來掩人耳目。”
“為啥是丁修跟你扮夫妻,我只能扮老人?”張宏毅開玩笑道。
雨果攤了攤手:“你和我扮夫妻的話,那我就得喬裝成大嬸了,難度有點大,我沒有扮演大嬸的角色經驗。”
“不扮夫妻的話,還能扮別的嗎?”丁修問她。
“那你想想能扮什么,我聽你的?!庇旯O铝藴蕚涮娑⌒迒萄b的動作,等他的
打算。
丁修想來想去也沒想出更合適的身份,只得點頭道:“那就扮夫妻吧?!?br/>
“把眼睛閉上?!庇旯鎺σ?,在丁修面前俯下身來,手里的東西開始在他臉上描畫,并不時地修補妝容。
片刻之后,她還給丁修貼上了假的唇須。
“好了?!庇旯脕礴R子遞到丁修眼前,示意他睜開眼睛。
“噢喲!”丁修還未出聲,張宏毅已經再次驚呼起來。
他剛是看著雨果一筆一畫地在描妝,每一筆下去,丁修面容的變化都不明顯,但完工之時模樣卻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
特別是那兩撇唇須貼上之后,丁修容貌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怎么樣?”雨果得意得問。
“真有一手。”張宏毅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到你了?!庇旯疽馑?。
丁修在一旁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面容,心里直呼神奇。再望向雨果時,他又發(fā)現喬裝之后,自己和雨果的容貌有幾分相似。
這種相似只是一種感覺,也就是通常大家說的“夫妻相”。這種感覺能夠無意間給人一種暗示,那就是這兩人一定是兩口子。
張宏毅的妝容要比丁修的復雜,因為除了突出老態(tài)之外,還得讓病容逼真。
張宏毅正值壯年,眼神氣質看不出半點病態(tài),所以雨果就得在妝容上下功夫了。
等雨果完工,張宏毅已經迫不及待地找丁修要來鏡子,朝里面端詳著自己的模樣。
“臥槽,你的這技術神了!”
“還不夠!”雨果拍了拍他的后背,“身姿得傴僂?!?br/>
“還有?!庇旯终f道:“說話的時候,氣息拉長,放緩,表情也要表現得比較吃力?!?br/>
“我試試。”張宏毅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一邊走動一邊找雨果說的那種感覺。
“你的腳步也不對?!庇旯种赋鏊囊惶巻栴}。她一邊糾正張宏毅一邊改,但改來改去都無法叫人滿意。
“我示范給你看吧?!庇旯肓讼耄X得時間緊迫,還是得自己來現場教學。
“看好了?!庇旯麃淼綇埡暌忝媲?,模樣沒變,但姿態(tài)一下子就變成了老人的模樣,走路不僅有些顫顫巍巍,而且眼神一瞬間也變得缺乏正常人的活力。
接著她又說了幾句話,聲音出口之時完全就是老年人的語氣和音調,丁修和張宏毅在旁只有嘆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