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最高的建筑叫海晏大廈，它背山面海，是南港的地標式建筑。
這棟大廈是曹家海晏集團的資產之一，它坐落在南港寸土寸金的南區中部，南擁金色海岸，北依“多加利”山。人于樓頂俯瞰時，青山綠水、碧海藍天盡收眼底。
大廈頂樓是曹家的私人別墅，平時曹家的家主曹勝利以及妻子方惠就住在這里。兩位老人的年紀都在七旬上下，不過因為保養得好，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別墅的落地窗前，曹勝利正負手而立，目光注視著坐在沙發上的曹毅。
“爺爺，你為什么不同意我和她交往？”曹毅回家之后第一時間就和長輩們坦白了自己喜歡沈悠的事，但他沒想到自己的爺爺很是反對。
“你們認識多久了？”老人朝自己的孫子問道。
“一天。”
“一天你就敢說你喜歡她？”曹勝利氣得吹胡子瞪眼。
“一天就不能有愛情？”曹毅反問他：“爺爺，你到底嫌棄她什么？身份、地位還是她的家庭？”
“想進我們曹家大門的女人，你剛說的這些因素我一概不在意。”曹勝利說著來到曹毅的面前，一臉正色道：“娶妻娶賢不娶色 嫁人嫁心不嫁財。”
“那你為什么反對？你的意思是說，沈悠她不賢惠？”曹毅愣了愣，沒明白曹勝利想表達的意思。
“不然呢？”曹勝利說道：“女孩子首先就要自愛，可她和你只認識一天，就讓你大半夜進她的房間……”
“等等，爺爺，你恐怕是誤會了！”曹毅趕緊解釋：“不是沈悠讓我進她房間，是我敲門找她借吹風機吹頭發。”
“借吹風機吹頭發~”曹勝利怪里怪氣地嘟囔了一句，他的語氣和神態把坐在旁邊的老伴方惠給逗樂了。
“我說老頭子，咱們孫子年紀也不小了，他這第一次跟女孩子接觸，你犯得著發這大的火嗎？”
“你是說我不該發火，該由著他在外面和女人們鬼混？”曹勝利原本和老伴是站統一戰線
的，他見方惠心疼孫子，突然臨時反水，不由得急道：“家規第一條就是富貴不能淫，這小子一旦開了個頭，我怕他后面就收不住了。”
“那就在這里說好，下不為例。”方惠幫曹毅找了個臺階，等他主動下來，“南港多少姑娘趕著往咱們孫子面前湊呢，他就錯了這一回，算了。”
“奶奶，沈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曹毅說道。
“呵呵，怎么不一樣？”曹勝利冷哼道：“半夜放你進她房間，你以為她心里沒想什么？”
“她還真沒想什么。”曹毅知道自己爺爺誤會沈悠了，只能慢慢一步一步地進行解釋：“人家對我還不一定有意思呢，到了你們嘴里就成了她在勾引我。”
“半夜去她房間借吹風機吹頭發。”
“嗯。”
“然后在里面待了一個半小時。”
“沒錯。”
“你別跟我說你和她在屋子里只是聊天。”
“當然只是聊天。”
“你當你爺爺傻啊，我也是男人，老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曹勝利和曹毅一問一答，他唾沫橫飛，差點都濺到自己孫子的臉上了。
“行了，爺孫倆怎么整得跟吵架似的，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嗎？”方惠將曹勝利拉到一旁，先安撫下他的情緒，“就算毅兒跟她有過什么，那姑娘無非就圖咱們家一點富貴，給她些好處就是了。”
“沈悠可不是你們說的這種姑娘，說實話，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曹毅被自己家的兩位長輩說得一個頭兩個大，而且心里越想越氣，“你們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但請不要干涉我，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們是怕你踩坑里去，所以才提醒你。”曹勝利見曹毅說話的音調都高了幾分，自己的嗓門也大了起來，“破點財是小，你小子要是真的稀里糊涂動了真情，那情傷可難療啊。”
“唉，我怎么跟你們解釋呢！”曹毅滿臉無奈地神色，他是晚輩，確實沒什么底氣跟長輩去犟
。
見曹勝利和方惠也是一臉無奈地望著自己，曹毅搖了搖頭，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曹勝利在身后問道。
“屋子里悶的慌，我出去透透氣。”曹毅擺了擺手，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這小子，真是要氣死我不成？”曹勝利坐到沙發上，長呼了一口粗氣。
方惠幫他撫了撫胸口，說道：“孩子長大了，咱們也不要事事去干涉他。感情的事，毅兒怕是陷進去了，我們可以給他把著關，別讓他陷得太深就行。”
“把關是肯定要把關的，那姑娘我已經叫人去查了。除了她之外，還有跟她一起的另外三個人也都要查。”曹勝利等自己氣順了，這才把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
“你安排吧，反正別讓毅兒知道就行，不然你們這一老一少又得杠起來。”方惠叮囑了他一句。
曹勝利點了點頭，將方惠的手握住，“我們這一輩子都快走到頭了，咱們曹家什么都不缺，所以我只擔心毅兒的感情問題。”
“你這是關心則亂。”方惠說道：“有些時候，保護得太好不見得是好事，其實我反倒希望他去那萬花叢里走一走，這樣才能變得更加成熟。”
“或許你說得對吧。”曹勝利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方惠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心里所有的不順都消失了。
兩個老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窗外遠處的海，還有那漫天的紅霞。
他們的心里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當初剛剛相識的那段歲月。
“那個時候，我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就是一工地上的民工，你當時看上我什么？”曹勝利側過頭，望著身邊的方惠。
“勇氣。”方惠說道，她也望著曹勝利，目光中除了愛，還有崇拜。
“就因為那一次我自愿去劫匪那里當人質，換你出來？”
“難道還需要別的嗎？”方惠笑著反問道：“你也說了，娶妻娶賢不娶色 嫁人嫁心不嫁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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