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的客套,就被傅寒聲毫不客氣地打回來,像是一巴掌扇在臉上一樣。
沈雋蜷了一下指尖,眉眼陰云沉下,目送著傅寒聲的離去之后,他冷笑一聲,一下收回五指,緊握成拳,手背青筋鼓起。
沈母坐在一邊,見勢不對,若有所思地看著傅寒聲的離開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沈雋“這個傅寒聲到底什么意思?”
她怎么看他,根本不是來合作的。
沈雋看向沈母。
“想辦法,把久笙從這場合作里踢開?!彼肋h都不會讓久笙嫁入他們沈家,就算她背后有黎恒川給她撐腰,她也不可能讓她嫁入沈家。
沈雋沒回答,他直接拿出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機,倒扣在手心。
沈母又說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須逼她簽下諒解書,只有把蘇幕山放出來,我們盛世才會有斗贏花家的機會?!?br/>
當年是怎么壓在她頭上的,她現在就會怎么壓到她的頭上去,所以,任何一個有利益于她的翻身壯大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沈雋收回看沈母的目光,也沒說什么,他直接離開會議室。
隨著“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沈雋狠狠地甩上。
沈母收回目光,看向尹秘書,“你去跟肖總監說一下,讓他這段時間好好哄著久笙那邊,等到花語叼和我們正式簽約合同了,就把相關的東西全部轉到我們自己手上來?!?br/>
“好的,董事長?!币貢敿磻鹆艘宦暎D身離開。xしēωēй.coΜ
沈母抱胸站在原地,下頜微抬,想到那天來她辦公室的黎恒川,她忍不住諷刺一笑。
不過就是黎家養廢掉的一顆棋子,還想跟她斗,這一次,她就讓他親眼看看,他護著東西到最后是個什么樣的下場。
陪同久笙吃完早飯,明橋找了一個輪椅回來,把久笙甩在輪椅上,把她送到了醫院,去醫院的路上。
久笙收到肖瀾給她發的消息,他問她怎么樣?
消息里難的的關心。
久笙敷衍地回他一些消息之后,就沒在搭理他。
緊接著,又是幾條消息發到她的手機上,久笙嫌煩人,她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怎么了?”明橋見久笙眉眼間難以遮掩地不耐煩,頓時起了好奇心,隨口問道。
“沒事。”久笙沒打算把她和肖瀾的那些破事,拉出來聊,她直接把話遮掩過來。
明橋看出久笙的意思,她直接轉移話題道,“想不到我這個未來的腎外科大專家,居然今天有時間,出來陪病人的家屬,你可是第一個運氣真好,我都羨慕你。”
久笙:“……,也是,我運氣的確挺好的,只希望今天運氣更好一點,能夠平安地等到我姥姥出手術室?!?br/>
“放心吧!”天生就是一個樂天派的明橋,拍了一下久笙的肩頭,“有黎恒川在,他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久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她默了一下一會兒,“這手術挺難的?!?br/>
所以就算她姥姥到最后下不了手術臺,她也不會去怪參與這場手術的每一個醫護人員,畢竟,他們都盡力了,當然,也包括黎恒川。
明橋目光落在久笙身上,沉默了一會兒,也沒多說什么,她從兜中摸出一枚硬幣,握在手心,送到久笙面前,“賭一把,正面還是反面?”
久笙回頭看向明橋,明橋挑了挑眉,“賭一把不吃虧,萬一贏了呢!”
看著明橋,久笙忍不住笑了,明橋也跟著笑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單純地想笑。
“正面?!本皿匣氐?。
明橋輕“嘖”了一聲,“巧了,黎恒川也是選的正面,你們兩個還真是心有靈犀?!?br/>
“是嗎?”久笙挺好奇黎恒川也會玩這種游戲嗎?
明橋“嗯”了一聲,她一下張開手,把手心放在久笙面前,硬幣正面。
久笙一愣,明橋拉過久笙的手,將硬幣放在她的手心,“以后它歸你了。”
久笙垂眸看了一眼。
明橋塞進她手心的硬幣,在看向明橋的時候,明橋抬頭,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好似在找什么東西,可到最后,又像是遺漏了什么東西,直到最后徹底放棄。
“久笙?!泵鳂蛘f。
久笙沒說話,明橋繼續道,“黎恒川挺好的?!?br/>
以前是她不懂事,到最后因為所謂的利益,和他分道揚鑣了,而現在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她希望剩下的路,可以有久笙陪著黎恒川走下去,不管都難,至少別讓他一個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樣,茫無目的地走下去,最后找不到歸途,就這么廢下去。
久笙垂下眼簾,將手中的硬幣緊緊地握進了手心。
被明橋送到姥姥的病房,可能因為是下午三點的手術,醫生們都在做相關的準備工作。
病房里,只有兩個護士在忙著手中的工作。
兩個護士都是之前負責看護姥姥的人,這會兒見到被輪椅推進病房的久笙,挺意外的,其中一個護士關心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又受傷了?!?br/>
這個又字引的很是精妙,惹的一個病房里面的人全部看向久笙。
另外一個護士也跟話說道,“久笙,你怎么回事???照你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都不夠你折騰啊!”
頭一次被人以關心的方式拋擲于話題中心,久笙只覺得挺尷尬的,她扯了扯唇角,有些尷尬地回道,“一點小傷,下次我會注意到?!?br/>
“可不得好好注意了?!逼渲幸粋€護士又說道,“你在這樣下去,我們黎醫生估計都沒什么心思工作了,估計全身心都投入到他女朋友身上去了?!?br/>
“是啊~!”另外一個護士跟著附和了一聲,緊接著,一個病房的人全部跟著笑了,獨留一個正處于昏迷狀態的姥姥,還有一個尷尬的可以自己挖出十米地把自己埋進去的久笙。
“在笑什么?”與此同時,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了王教授的聲音。
一群人紛紛往病房門口看去,連帶著久笙也跟著看向病房門口,就看見,黎恒川跟在王教授的身后走進來。
許是,察覺到她目光的存在,黎恒川直接朝她所在的方向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