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川微微頜首,“行,我記著了。”
這話聽著不像是一句好話,久笙心頭警鈴拉響。
黎恒川卻沒有動作,就在,久笙連續觀察他十分鐘后,他終于有了動作,從椅子上站起來。
久笙鑒于黎恒川剛才的胡來,她幾乎下意識地往后退一步。
卻不想,黎恒川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
等久笙回過神來的時候,黎恒川卻已經離開病房。
病房外面有護士從門邊走過去,她聽到她在叫黎恒川,“黎醫生,怎么還沒下班啊!”
久笙后知后覺中,收回目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姥姥。
姥姥還是沒醒,她睡的很安穩,好似一點都不在乎她這個孫女此刻正在想她。
黎恒川的確是頂了陳默的班,不過不是因為陳默有事,而是因為他有事,代價就是,他要免費幫陳默頂一個星期的班。
不過,那都是久笙姥姥手術結束之后的事了。
把所有的病房全部檢查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黎恒川回到會診室,拉開椅子坐下,背往椅背后面一靠,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如他所料,久笙沒給他發消息。
這還真是——
黎恒川把自己的詞庫挑揀完之后,終于找到足以形容久笙的三個字。
沒良心。
沒良心的久笙在姥姥的病房,待了一會兒后,良心不安的她,等到晚上10點左右。
估摸著,黎恒川已經查完房了。
她還是給他發過去消息,【還疼嗎,需要我給你買藥嗎?】
消息發的很快,不過,黎恒川沒回她。
就這樣,久笙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也沒有等到黎恒川的回信。
擔心他真出事了,會影響到姥姥的手術。
她頓時坐不住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去黎恒川的會診室的時候,黎恒川終于給她發來消息,【暫時還沒死。】
這人!!
久笙看到黎恒川發過來的消息,眼皮跳了好幾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只能干癟地回道,【沒死就行。】
黎恒川直接丟過來三個問號。
久笙收起手機,想了一下,還是去了黎恒川的會診室。
只是,等她找到黎恒川的會診室的時候,黎恒川卻不再會診室。
停車場。
黎恒川靠站在車邊,見久笙沒有回消息后,他收起手機,看向江逸。
江逸坐在駕駛室座位上,拿過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文件袋,遞出車窗,給黎恒川,“看看。”
黎恒川接過文件袋,從文件里面抽出文件袋,翻閱了一下,挺意外的。
江逸表示他比黎恒川還要意外,“花家大小姐和久笙的姥姥既無親也無故,為什么會這么大發慈悲給久笙的姥姥捐腎。”
黎恒川想知道給久笙姥姥捐腎的人是誰,卻不想,這一查,直接查到了他哥哥的未婚妻,花家大小姐花芷頭上。
“這消息,你哥知道嗎?”江逸停下敲打方向盤的手,好奇地看著黎恒川。
黎恒川收起手中的資料,沒多少反應,他想了一下,看向江逸,“花芷這幾天因為什么住院,查到了嗎?”
他好幾次在醫院注意到花夫人,只是那時候,他在忙著久笙姥姥的事,也沒太關注。
現在看到江逸給他的資料,他倒是好奇起來了。
“這恐怕得在給我一點時間。”黎恒川這個問題提的出乎意料,江逸也只能臨時接受,然后去查。
黎恒川看著資料,思索一會兒,這才將資料全部收進文件袋中。
江逸坐在車里,看著黎恒川這樣,忍不住說道,“你確定你現在還正常?”
一個連自己家里那檔子破事,都不想管的人,現在居然連對方的姥姥捐獻者的情況,都要了解的徹徹底底。
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黎恒川看了江逸一眼,不咸不淡地回道,“瘋了。”
江逸:“……”
真難的,這世界上還有這么有自知之名的人。
黎恒川收回看江逸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傅寒聲,認識嗎?”
江逸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沒見過,“花家的養子。”
黎恒川收回看江逸的目光,也沒作出任何解釋。
他一手插在制服兜中,一手拿著文件袋,慢悠悠地往回走。
江逸收回目光,想了一下,他拿過放在副駕駛的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群炸開鍋了。
發消息的是秦霜,【姐,我決定現在就去追他。】
緊接著,一堆人跟著起哄,【霜姐,牛逼。】
【傅總,可不好追,霜姐,你不會真要去追這塊硬石頭吧!】
消息發了很多,可內容卻少的委實可憐。
簡單點就是,秦霜上次跟沈雋來醫院的時候,意外遇到一個男人,好巧不巧,這男人就這么成了她的夢中情人。Xιèωèи.CoM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花夫人的養子,傅寒聲。
江逸瞬間明白,黎恒川為什么好死不死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這人有時候還真挺欠的。
黎恒川回到醫院的時候,先去了久笙姥姥的病房一趟。
病房里,護工正在幫姥姥擦拭身體。
護工見到黎恒川到了,連忙給黎恒川打了一聲招呼,“黎醫生。”
黎恒川“嗯”了一聲,又問道,“她呢?”
“你是說小久嗎?”護工是個阿姨,從久笙姥姥住院那天起,就一直負責照顧久笙的姥姥,所以和久笙的關系還算不錯,連帶著在稱呼久笙的時候,都帶了幾分親密感。
第一次,聽到有人叫久笙小久,黎恒川覺得挺新奇,別說這么一叫,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怎么了,一抽,也想跟著叫了。
他直接問道,“是她讓你叫她小久的?”
護工沒聽明白黎恒川話里的意思,不過還是如實回道,“不是,我是看小久年齡和我閨女一樣大,所以就叫她小久了,小久也挺喜歡我這么叫她的。”
黎恒川挑了挑眉,“是嗎?”
護工“嗯”了一聲,“女孩子嘛!心思都很細膩,自然喜歡一些可可愛愛的小東西,有時候稱呼也這樣,用我女兒的話來說,這叫少女心。”
說到這話,護工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黎恒川道,“不過,小久要比我閨女成熟多了,明明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就要承擔這么多,我這旁人看了都覺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