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科研部這個實驗室的權限認證,是相當復雜的一個程序。
越是高精尖的科研所認證程序就越是復雜,不可能說,我問你要個進入實驗室的權限,然后你授權給我,我就能進去了。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實驗室的權限認真一般要包括職位卡認證、指紋認證、虹膜認證、骨形認證和一系列的身份認真程序,才能夠由最高管理員授予進入實驗室的權限。
所以想要進入一號梯實驗室,最快的方式其實是去找個能下去的大佬看情況,或者干脆就是暴力破門。
其實代理部長是想直接暴力破門的,他實在是厭煩了這些破事只想好好回家睡覺。
他明天還要早起做實驗呢!
可一號梯實驗室有權限進去的人里雖然翻車了三個,卻還是有三個留下來了,暴力破門并不可取。
代理部長苦著臉,給其中一個發出了通訊。
科研部的對外通訊訊號是被完全切斷的,但凡是個保密科研所,所內人員對外的通訊都被限制得非常嚴格,更不用說是帝國科研總部了。
不過他身為部長——雖然是代理,怎么著也是有些許特權的。
一號梯實驗室,不管是實驗記錄卷宗的芯片還是實驗室本身,都是極端的機密,縱觀整個科研部,有權限查閱和進入的,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接到通訊的中年人臉色十分糟糕,代理部長卻知道,這并不是因為做實驗熬夜導致的。
因為這個中年人同樣是接受調查的人中的一員,他甚至已經有將近一周的時間沒有來過科研部了。
“一號梯實驗室被入侵了?!贝聿块L也不逼逼,非常直白且坦誠的將事情告訴了對方。
中年人的面色一變:“入侵???”
“是,我猜下面可能發生了危險?!彪m然說是發生了危險,但代理部長卻顯得不急不緩的,“您知道現在一號梯實驗室里有誰在做實驗嗎?”
“沒人!”中年人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對于沒人這個說法,代理部長是不相信的。
除了他們這幾個有權限的人,又有誰能夠安然無恙不被發現的進入一號梯實驗室呢。
代理部長個人更傾向于是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想拿貓做實驗結果車翻了,這會兒下邊可能正在大鬧天宮。
鬧!
代理部長想著。
趕緊把那幾個作天作地的老家伙給鬧死最好!
好好的正經研究不做,整天就知道瞎折騰。
一大把年紀了還這么不讓人省心,煩得很。
代理部長看著掛斷的通訊,想了想,抬手關掉了一直響個不停的警報聲。
呆在他身邊的兩個年輕科研人相互看看,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代部長,一號梯實驗室到底……”
“機密,讓大家散了吧?!贝聿块L這么回答了之后,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嘆口氣,拍拍他們的肩膀,“我覺得咱們部里少了點東西。”
兩個年輕人一愣:“什么?”
代理部長一揮手:“走,我們去做兩條橫幅,到時候掛在大廳里?!?br/>
“橫幅?”
“對,第一條寫‘尊敬生命,感謝生命,愛護生命’,第二條寫‘熟讀《基本法》,方便你我他’……再加一條吧,‘誰再偷貓誰傻逼,見到一個打死一個’。”
“……”
“那一號梯的事……?”
代理部長擺了擺手:“你就當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別問,人來了肯定也不會帶我們下去。”
“您這意思,下邊難道真有那種實驗……?”年輕人做了個夸張的手勢。
“瞎霍霍!瞎霍霍什么你!就你最好奇!閉腦!”代理部長一拍年輕人的狗頭,“我都沒權限知道的事你能知道?走走走做橫幅去!”
兩個年輕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頓時閉緊嘴,跟在代理部長屁股后邊一溜煙走了。
按照保密程度,為了避免實驗情況遭到外泄和他方窺視,前二十號梯實驗室都是連監控設備都沒有的。
別說代理部長不知道了,就是去找科研總部的安保部門,也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下邊發生了什么。
下邊的越安也不知道上邊發生了什么。
實不相瞞,袖里乾坤這個法術,越安還沒練好。
他當時老信那只懶癌貓的邪了,真覺得貓沒袖子就練不好袖里乾坤,到現在這個觀念都還沒掰過來。
唯心主義的法術嘛,就是以自己的主觀印象為主的,腦子里的印象掰不過來,怎么練習都沒用。
白色的毛團子等了幾分鐘都沒等到人來,就非常光棍的跳上了那個抽屜,伸出爪子,一點都不客氣的把十支貓薄荷試劑一口氣全部拍碎。
試管碎裂的聲響十分清脆,伴隨著濃烈的貓薄荷的氣味。
既然帶不走,那就現吸,吸完再跑豈不美滋滋?
越安整只貓沉浸在貓薄荷的氣味里,躁動起來。
這種試劑一個試管里也就裝了十毫升左右的溶液,一接觸到外界空氣就迅速揮發,一時間整個實驗室里四處都飄著貓薄荷的氣味。
越安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會兒扭成s一會兒扭成,偶爾還把自己攤成一個長條形的餅餅。
實在按捺不住興奮了就爬起來撓墻,給這間實驗室的墻壁撓出了大半面墻的猙獰劃痕。
實驗室的器材和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能碰,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以前電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嗎?
進入一個實驗室,不小心弄壞了什么試劑,結果放出了什么病毒,導致喪尸橫行什么的。
一般被開場殺的炮灰都死于好奇心過重。
越安后腿一蹬,跳上墻面,四只爪子張開,“啪嘰”一下扒在墻上,然后放松了兩條后腿,任用自己的兩只前爪摳著墻面伴隨著悠長的“刺啦——”聲,慢騰騰的往下滑回地面上。
這間實驗室里材質特殊的堅硬墻面被這只白色的小毛團當成了貓抓板,四面墻上每一處都留下了它的抓痕。
回家去問問季修筠,這墻面是什么材質的,買來當抓板用得挺舒服。
越安一邊撓著墻一邊想著,緩緩的滑到了地面上。
他收回兩只爪爪,往后退了兩步正準備再跳一次,一轉眼就看到了剛剛抓出來的縫隙里有一張芯片。
小小的,黑色方片,大約一個拇指蓋大小,被一個透明的小盒子小心的保存著。
小毛團子瞪著漂亮的蔚藍色.貓眼,歪了歪頭,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保存芯片的小盒子上寫著一行字。
029-貓薄荷試劑實驗記錄。
嗨呀!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越安先收為敬!
白色的小毛團伸出自己軟綿綿的小肉墊,以完全不軟綿綿的力道一爪子拍碎了那個盒子,叼起芯片轉頭就走。
他叼著芯片,鉆出植物科學實驗室,看了一眼旁邊的基因科學實驗室。
同樣的,基因科學下邊有著具體的實驗記錄名字。
越安看到排行挺靠前的地方,有一條實驗記錄名是:ss級基因體基礎探索。
白色的毛團子叼著芯片,蹲在這間實驗室門口,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撓開門鉆了出去。
基因科學的地方,越安就沒敢跟隔壁一樣瞎折騰了,生怕真的放出個什么t病毒導致喪尸圍城。
他叼著芯片四處嗅著,小心的在墻面上橫著撕開了一整條,湊過去瞅瞅里邊的芯片,挨個拽出來看看。
好不容易讓他找到了ss級基因體的芯片,越安高興的拍碎了盒子把芯片叼出來,順便把那個隱藏抽屜暴力破開,將里邊剩下的一些肌肉組織和血樣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叼著兩個芯片的小毛團子干完這一切,腦袋轉向門口,那對尖尖的小耳朵耳朵抖了抖,下一秒就隱去了身形,從這間實驗室里溜了出去。
電梯口風風火火的沖進來兩個中年人,其中一個正是剛剛代理部長通訊的對象。
他們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越安看著這兩個人從門口翻出了武器,然后大步的闖進了大門被破壞的兩個實驗室。
他們什么都沒發現。
越安大喇喇的蹲在旁邊,看著他們疑神疑鬼的樣子,邁著小短腿輕巧無聲的繞過他們,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弄壞了幾個實驗室的大門。
“誰?!”
“熱感探測器沒有反應?!?br/>
“……見了鬼了?!?br/>
隱身的毛團子叼著芯片,轉頭又去把電梯的大門、地板和吊頂給撓了個稀巴爛。
然后甩甩尾巴,看著向電梯沖過來的那兩個中年人,驕傲的哼唧一聲,扭頭就漂了上去。
沒有電梯,下頭兩個人一個都別想出去。
越安美滋滋的到了頂上大廳,解除了法術,晃著尾巴尖兒愉快的把大廳的一號梯門角落里那塊被他完美切割的鋼塊推開,小腦袋鉆出去,身子還卡在洞里,一抬頭就對上了季修筠陰沉得能滴出墨來的臉。
元帥周圍圍著一圈士兵,此時正背對著他們,組成人墻擋住了外邊疑惑的科研部人員。
季修筠看著從角落里鉆出了個小腦袋的越安,動作慢騰騰的扯了扯手上的手套,身上煞氣沖天的,連眼神里都像是帶上了密密麻麻的鋒利刀刃。
他這一眼嚇得越安一哆嗦,嘴里兩塊芯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元帥蹲下.身來,將那兩塊芯片不動聲色的收進了口袋里。
“很開心?”季修筠用只有他和越安才聽得到的音量低聲問道。
越安:“……”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好吧。
其實是有那么一點點開心。
特別是吸貓薄荷的時候。
季元帥垂眼看著他的貓,平靜道:“出來。”
越安慫成了飛機耳,蔫噠噠的從洞里鉆了出來,連毛都不顧上抖一抖了,邁著小短腿跑到元帥腳邊上,蹭來蹭去的撒嬌。
元帥將越安摁倒在地上,沒有搭理越安撒著嬌喵喵叫的聲音,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越安身上,確定沒有傷痕和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之后,長舒口氣,臉色總算變得好看了些。
他將越安抱起來,轉身走到人墻背后。
士兵們迅速讓開了一個位置。
被元帥先生抱在懷里的貓慫得耳朵都看不到,幾乎要變成一只小海豹,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使勁兒往元帥懷里拱。
代理部長看到越安這樣的表現,一臉沉痛。
完了完了完了。
戰斗力那么牛逼簡直能艸天日地的貓都被嚇成了這個樣子,下邊的大佬一定對越安做了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很不得了的事情。
代理部長仿佛已經看到了科研部第二次停擺的未來。
“我的貓,為什么會在科研部?”
季修筠的聲音泛著冰寒的怒火,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他為什么會受到驚嚇?”
正拼命往元帥懷里拱,企圖用撒嬌來換取原諒的越安聽到季修筠的話,整只貓都愣了三秒,然后奇怪的從他懷里探出個小腦袋來。
季修筠面無表情的把他毛絨絨的小腦袋按回了懷里。
元帥先生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科研人員,再一次問道:“我的貓,為什么會從保密性最高的一號梯實驗室里逃出來?”
“有沒有人能給我一個解釋?”
“真的是……萬分抱歉,季元帥。”
代理部長滿臉愧疚:“我雖然并不知道此事真相,但身為代理部長,我有不可推脫的責任?!?br/>
越安:……
越安:????
這個套路是不是有點不對?
難道不應該是他偷偷摸摸進來這事兒被發現了,季修筠趕來罩他的嗎?
怎么這對話聽起來這么不得勁。
這個代理部長在道什么歉啊。
越安再一次好奇的從季修筠懷里探出小腦袋,同樣再一次被季元帥不動聲色的按了回來。
“我要的不是道歉和解釋?!奔拘摅拗赶蛞惶柼輰嶒炇业碾娞蓍T,“我要知道他們對我的貓做了什么?!?br/>
元帥先生說道:“我要下去。”
越安:“……”
等等,這是什么發展??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先發制……哦不對,倒打一耙???
你竟然是這樣的季修筠??
作者有話要說:元帥:是的沒錯就是我,多謝夸獎。
二更!
總覺得fg搖搖欲墜qaq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