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我頓時身子一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月就拉著我跑到了窗戶邊。
“下面是草坪,你跳下去!”李月緊張的說。
“那你怎么辦?”我瞪著眼問。
“我沒事,他們不會把我怎樣的,我手里有陳大牙的秘密,他們不敢動我!”李月催促的說:“你快走,他們要進來了!”
說完這話,她就把我推到了窗口,下一秒我就被她推了下去。
幸好只是二樓,我落地只感到腳一麻,但完全不耽誤我走路,我趕緊就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但我擔心李月,所以我也沒躲的太遠,想著等那幫人都走后,我在找機會把她帶出來。
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那幫人遲遲沒有出來,我心里直著急,就在我準備沖進去救人的時候,忽然就發現頂樓有一道人影。
我抬頭望去,因為太遠,也看不仔細,只是能看清那是個只穿著內衣內褲的女人。
我正納悶兒呢,下一秒,那女人竟然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
眨眼間,女人摔在地上,身下蔓延出一攤紅色的血泊。
我頓時身子一緊,腦袋里“嗡”的一聲,心里意識到了一絲不安,我本能的就走了過去,仔細的看了一眼。
不要,千萬不要,我求你,千萬不要……
我心里祈禱著,千萬別是李月,可當我看到她腰間上的那塊淺紅胎記后,我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是李月,是她!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跳樓?不是說好一起重頭開始嗎?
看著那具尸體,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想大聲喊出來,可嗓子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了,窒息感猛然襲來,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我就坐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下子把我叫醒了過來。
再一看,樓洞里跑出來十幾個男人,手里拎著棍子就朝這邊跑來。
我鋼牙緊咬,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我含著淚轉頭離開。
現在的我什么都不能做,想要為這一切報仇,首先我得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打敗一切想打敗的人!
我掉頭離開小區,攔了一輛計程車,我上去就開始痛哭。
真的,我從小到大都沒這么哭過,就連我父母出事去世,我都沒哭的這么撕心裂肺。
因為李月的死,乃至她所有不行的遭遇,都可以說和我有莫大的關系!
我自責,慚愧,懊悔,不甘,種種情緒襲上心頭,我都想跳出車外,結束了我這條小命。
十分鐘之前,李月還和我在床上纏綿,可現在,她卻從頂樓一躍而下,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想到這兒,我的心都快碎了,真的,我從來沒這么痛苦過,那種感覺,都沒法用語言來形容。
車子開到了公寓樓下,我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天空,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死了機的電腦一樣。
久久過后,電話鈴聲將我吵醒,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起來,我呆呆的問:“誰。”
“是我,小愛。”
電話里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問:“阿強,你沒事吧?”
怎么會是她?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說:“什么怎么樣?”
“我聽說李月跳樓了,你還剛從她那里出來,我擔心……”話說一半,張小愛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你怎么知道的?”我瞪大了眼睛,追問道:“你一直派人監視我?”
“不!不是的!”張小愛解釋道:“是蘭姐告訴我的,她住在那邊,剛好看見了這些!”
“你騙我。”我沉聲道:“怎么可能會那么巧。”
張小愛哼了一聲,說:“我騙你干嘛?我是好心問問你,你反倒懷疑我了,而且我無緣無故監視你干嘛!”
我仔細一想,也對,她可沒那個閑工夫。
甩了甩頭,我也是有點太敏感,嘆了口氣,我就問了一句還有別的事兒嗎。
她說沒有了,只是擔心我做傻事,我也沒說別的,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一次,我清醒了不少,捋清了思路,我也知道了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李月一死,陳大牙必定會慌張,估計他現在就已經安排人,到處尋找我的下落了。
所以,我必須在這之前,先去警局證明我是清白的,至于陳大牙其他的犯罪資料,我會先按著不動,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徹底的玩死他。
說到底,我還是沒把握,他既然敢明目張膽的販毒,就證明他有一定的底氣不怕被抓。
如果我沒猜錯,陳大牙估計現在就等著我遞交這些資料呢,所以我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澄清身份的事,我聯系了袁婉,借她的手去幫我做這一切。
一來,陳大牙沒那個實力動袁婉,二來,他也追查不到我的下落,這樣我就可以繼續隱藏下去。
這事兒辦了足足六天,從頭到尾我都沒出面過,一直都躲在公寓里面。
直到這天晚上,袁婉敲開了我家的門,告訴我一切解決,還給了我一張新的身份證,那上面寫著的,是我最一開始的名字。
趙強!
我拿著身份證,心里說不出的高興,時隔半年,我終于脫離了東躲西藏的生活,想到這些,我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臭小子,你連名字都是假的,還叫什么聶遠,你可隱藏的真深!”袁婉沒好氣的說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袁總,我也是被逼無奈,你體諒一下。”我苦笑著說,也沒跟她計較。
“姐體諒你,但你可別忘了姐的事兒。”
袁婉斜眼看了看我,說:“辦法想出來了嗎?明天趙剛可就出獄了。”
我笑了笑,說:“這事兒我哪敢忘,你放心,我都準備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只需要敷衍他兩句,接下來就交給我,我保證你不會再見到他第二次。”
聽到這話,袁婉愣了一下,驚喜道:“真的?你小子不會又是騙我吧?”
“呵,騙你干嘛。”我聳了聳肩,說:“放心吧,我安排好了一切,到時候我把他弄暈,直接偷渡道非洲去,他這輩子都別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