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方趕緊追問：“你好好說！”
    他對自己的弟弟太了解了。
    也是他一時聽見那種模糊不清的話給震住了，才反應(yīng)慢了半拍。
    曹原解釋道：“園丁修水管，不小心往外噴水，噴了付小姐一身，霍淵時為了幫付小姐擋水……”
    “夠了！”曹方及時打斷他，怕他在往下說英雄救美的戲碼惹霍總不高興。
    掛了電話后，曹方抬眸看了一眼霍銘征，“霍總，您別放在心上，只是意外而已。”
    臉色冷沉的男人喑啞道：“我知道。”
    曹方將床頭的高度搖高一些，霍銘征昨天做了治療和檢查，腦部的瘀血已經(jīng)吸收了一部分，
    巴黎這家醫(yī)院的腦科在世界排行第一，不用開顱手術(shù)，只選擇了保守治療。
    回去用藥物輔助，過段時間再做復查。
    從昨天開始治療到現(xiàn)在，霍銘征頭痛沒再犯過。
    但醫(yī)生已經(jīng)明確告訴他，還是做好將來要做開顱手術(shù)的準備，他這種情況要瘀血完全吸收的概率是微乎其微。
    除非是奇跡。
    “霍總，真的不用告訴付小姐嗎？”曹方還是不放心。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紙包不住火的事，遲早有一天會捅穿的。
    萬一付小姐生氣了呢？
    到時候霍總千辛萬苦追回來的，又把人給惹生氣，跑了，就不好了。
    霍銘征沒說什么，只吩咐他去倒一杯水，曹方提醒他再睡一覺，而他的腦海里卻一直想著付胭。
    她在霍淵時那里，肯定諸多不自在，但她又不會真的對霍淵時不管不顧。
    沒有人會拋棄自己的哥哥。
    他拿起床頭柜的手機，給曹原打了個電話，“回去走老城墻那條路。”
    曹原愣了一下，“會不會太繞了。”
    “那里有一家賣梅花糕的，她喜歡吃。”霍銘征提醒他。
    曹方在旁邊整理東西，聽見霍銘征吩咐曹原的，心下了然。
    曹原忘記了，但是他記得，付小姐喜歡吃廣城的美食，對南城本土的東西很少有喜歡的，但偏愛梅花糕。
    等到一點，曹原給曹方發(fā)了一條消息，說他們準備回銘玉府。
    付胭剛坐上車沒多久，就接到霍銘征的電話。
    彼時霍銘征剛做完治療，額頭上還有未干的汗水，聲音低沉喑啞，“回去了？”
    明明只是半天沒聽見這個聲音，付胭卻覺得隔了很久。
    聲音不自覺柔軟了下來，“曹原跟你通風報信了吧？”
    “嗯。”霍銘征坦然承認。
    付胭抿嘴偷笑，“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進展得還不錯。”
    霍銘征之前告訴她是巴黎分公司有點事要處理，事實上的確有事，不過不是必須要他親自出面，他借著這個幌子到巴黎來。
    付胭想說進展得還不錯，那是不是可以提前回來了？
    可她又擔心自己真的問出口了，霍銘征會以為她太想他了，不管不顧就拋下事情回國來，那就不好了。
    “那霍總再接再厲！”她給了他一句鼓勵的話。
    霍銘征的左手打著點滴，“叫什么？”
    曹方坐在沙發(fā)上，頓時恨不得戳聾自己的耳朵，生怕聽見什么不該聽的。
    付胭也顧及著開車的曹原在場，壓低聲音說：“回去再叫你，不跟你說了，我困了。”
    她快速掛了電話，心臟快速跳個不停。
    以前她不知道霍銘征有多磨人，萬一繼續(xù)說下去，她真的會不顧旁人，順著他說一些不好意思被旁人聽見的稱呼。
    霍銘征聽見電話里的忙音，無奈地笑了一下。
    全程都沒有問她在霍淵時家里換衣服的事。
    不是他大度，真的不在乎，而是他相信付胭有分寸。
    至于霍淵時那里……
    他昨天來醫(yī)院以前，去了一趟分公司，在金融街看到了霍淵時注冊的那家公司，找人摸進去，規(guī)模比他想象中的還更大，和霍淵時嘴里說的小作坊天差地別。
    “大哥今天又幫了胭胭一次，派人去給他送一份禮。”他吩咐曹方。
    曹方點頭，“送什么禮物好？”
    “送一盒綠茶吧。”
    ……
    車子停在老城區(qū)靠近舊城墻遺址的一個店鋪外，曹原對付胭說了一聲：“付小姐，我下車去給您買梅花糕，稍等。”
    付胭連忙叫住他，“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車上等我。”
    說著，她推開車門下去。
    她已經(jīng)挺長時間沒吃過梅花糕了，霍銘征簡直又踩中了她的喜好，原本她就想過回來的時候吩咐曹原往這條路開，正好她在大哥那沒吃飽，吃點梅花糕。
    結(jié)果曹原開車前就跟她提了一嘴。
    她都不需要開口。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霍銘征不是屬狗，他是屬蛔蟲的。
    今天是周末，即便天氣炎熱，可老城墻這邊的遺址游客還是不少。
    那家賣梅花糕的老店外排了隊，在付胭前面的有五人。
    好在店門口外是一片陰涼之地，并不曬。
    梅花糕就是親自排隊，等著師傅做出來，再吃第一口熱騰騰軟糯糯的才最有滋味。
    這是季臨傳授給她的美食心得。
    站在她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看女人，一看一個準。
    一看對方就知道是個大美女。
    那女人側(cè)頭的瞬間看到了付胭，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付小姐？”
    付胭也認出了她，“筱醫(yī)生？”
    是之前給霍銘征治病的那個心理醫(yī)生，筱艾。
    之前見過幾次面，她不是穿著白大褂就是穿著偏職業(yè)的套裝，今天穿著一條淡藍色的裙子，頭發(fā)散開，她差點沒認出來。
    “付小姐也喜歡吃這家的梅花糕？”筱艾微笑著閑聊。
    “挺喜歡的，很久沒吃了，回味回味，筱醫(yī)生也知道這家店？”
    筱艾點了點頭，“之前聽霍總提起過，一直沒機會來試試，今天就在附近瞎逛，就想著過來嘗嘗看。”
    付胭面上不露聲色。
    可心里還是不免掀起了一陣風浪。
    霍銘征居然會和筱艾分享美食？
    “對了，”筱艾問道，“一個多星期以前我在醫(yī)院碰到過霍總，他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不知道最近怎么樣了，我沒好意思問他，怕打擾了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