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芳和王子飛進來的時候，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仿佛仙境一般。王雄飛陰沉著臉，眼神空洞地看著辦公室的某一個角落，身子縮在大班椅上，不時抬手抽一口煙，根本就沒有理會進來的人。
    “雄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抽這么多煙？”張志芳小心翼翼地過來，清理了堆滿煙頭的煙灰缸，又去開了窗戶，濃濃的煙霧散去了不少。
    看王雄飛不大理會自己，張志芳尷尬之余，走到辦公桌后，把王雄飛手里的煙卷拿了下來，順手扔進了煙灰缸。
    “啪！”猛不防，王雄飛起身揚手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張志芳的臉上。
    “啊！”張志芳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臉，驚恐地看著王雄飛，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這是怎么了？王子飛老實地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紅著眼睛的哥哥，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為什么打我？”張志芳帶著哭腔，滿腹委屈地沖著王雄飛質問道。
    王雄飛又逼近了幾步，似乎還想動手，嚇得張志芳連連后退，“你這個賤人，家里費了好大的勁讓你們來古城，你是怎么做事的，來和子飛劈腿？”
    王子飛身軀一震，不敢相信地盯著王雄飛，他怎么可能知道？
    張志芳大驚，臉微微紅了一下，也顧不得上面的疼痛，急忙出口否認：“我沒有......”
    “你沒有？丟人敗興的東西，你們自己看！”王雄飛揭開合著的筆記本電腦，重重地推到張志芳面前。
    嗯？張志芳看著電腦，下意識退了一步，自家事自家知道，根本就不敢上前去看。
    王雄飛也不理會她，走出辦公桌后面，來到王子飛面前，抬腿就踹了過去。
    王子飛機靈地躲避了一下，沙發上空間太小，還是被踢到了，疼得裂了裂嘴：“哥，你瘋了，有話不能好好說？”
    “你們才瘋了，有膽做出這種丑事，怎么不敢認？你以為來古城是當少爺來了？混賬東西。”
    王雄飛還想對弟弟動手，王子飛急忙起身跑到一邊躲著。張志芳點開電腦，只看了幾眼，就像見到什么嚇人的東西，揮手合上了電腦，失神地喃喃道：“怎么可能？”
    王雄飛跌坐在沙發上，心如死灰，自嘲地說道：“我還想著和人家較量一番，爭個高低出來，可是你們的把柄都在人家手里攥著，這事要是傳回去，我們王家還有什么臉面？”
    王子飛偷偷看了一眼張志芳，羞愧地低下了頭。張志芳想了想，弱弱地問了一句：“這是誰給你的？”
    “怎么？你們還猜不到是誰？子飛，你不是在老爺子面前夸自己很能干，現在啞巴了？你這個渣子，早點滾回四九城混吃等死吧，今后別想進體制內了，你不適合這種游戲。”
    王子飛一驚，臉色蒼白地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垂頭喪氣地不發一語，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從此結束了。
    張志芳想了想，還是反應了過來：“難道是何力給你的？”
    “你還不算太笨，你們到古城的一切都在人家的算計之中，可笑的是你們還洋洋自得，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那現在......怎么辦？”
    王雄飛失落地打量了幾眼辦公室，無奈地嘆了口氣：“能怎么辦？何力能把東西交給我也就能送到老爺子面前，現在人為刀俎，我們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等人家提條件了。”
    頓了頓，王雄飛又不舍地說道：“我估計古城我也待不下去，看來還是要回我原來的地方了。”
    張志芳傻眼了，她和王子飛被人發落回去怎么都無所謂，可是影響到王雄飛的前途，那自己就是百死莫贖了。
    “這何力也太狠了，這是把古城當他們高家的后花園，容不得別人插手。”
    王雄飛搖了搖頭：“這能怪誰？還不是你們不爭氣，老爺子身體又不行了，心急之下昏招迭出，想臨走前把你們送到一定的位置。也是我們王家先招惹高家的，現在失敗了有什么好說的，我們本不該來古城的。”
    ......
    陽市是一個不亞于古城的特大城市，何力經過五個多小時的跋涉，終于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和金順兒開車趕到了陽市。這還是走高速公路的結果，近五百公里的路程，真是一段很累人的旅途。
    何力在蘇青青住的小區附近找了一家賓館住下，給文靜回了個電話，又給廖凡打了電話，通知了酒店的地址，然后和金順兒在酒店餐廳預定了兩桌菜，等著廖凡他們過來。
    晚上九點剛過，廖凡帶著兩輛民用牌照的車輛趕到了酒店，和何力在餐廳見面了。
    這次和廖凡一起過來的五名干警都身著便衣，大家在餐廳一起吃過飯，回到何力開好的房間中。讓同事們在房間中休息，廖凡則來到何力的房間。
    “何局，明天孫澤軍會帶著那三名嫌犯過來，其實我過來就行了，你在古城那么忙，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能力？”
    何力散了一支煙給廖凡，兩人點上煙，何力才說道：“如果單純為保護蘇青青，你們過來和孫澤軍配合也足夠了，可是這次牽涉到李秘書，我不得不慎重。”
    廖凡點了點頭，試探著說道：“何局，是不是這次準備和二號攤牌？反正有他在，我們就別想安寧，等賈方強進入服刑階段，他有的是手段讓其減刑或者逃脫懲罰。”
    “哼，那他也得有機會才行，組織的紀律也不是吃素的。不說其他的事情，就憑那間奢華的茶室，里面伺候的女人，他都不配繼續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廖凡松了口氣，只要何力是下了決心，以楊鐵面的手段豈能輕饒了二號繼續妄為？不過打鐵還得自身硬，他不由又替何力擔心起來。
    “何局，那家里都安頓好了？”
    何力自然明白廖凡的意思：“蔣政委已經辭職了，楊茹已經去了花城，她們一起在花城，也能好好陪陪我母親。”
    “這就好，只是要麻煩你今后要往花城多跑了。”
    何力正待說什么，一旁的手機卻響了，看了看號碼很陌生，何力還是接通了。
    “何力，我是王雄飛。”
    何力遲疑了一下，看了直播大片，王雄飛會有什么反應，“哦，老兄你好，有事？”
    “既然你還能稱呼我一聲老兄，那我就放心了，我有個個人的提議你看好不好？”
    “請說。”
    “我對古城這里的氣候很不適應，打算很快就結束交流學習，正式回到我原來工作的地方，你看怎么樣？”
    何力微微一笑：“水土不服也是個問題，這樣也好，那里畢竟是你輝煌的地方，我......支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