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么時候，倪震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好像下降得厲害。如果身邊沒有丁四維跟著，許多事情都很容易忘記，現在腦海中唯有文靜的影子很清晰，其它的東西要記起，還得努力回想才行。
    看來小敏特意熬的廋肉粥今后還是要少喝，據說那種藥物對智力有損害，要不自己今后會不會突然變成一個傻子？
    因為文靜的一張照片，不知不覺之間倪震竟在辦公室坐了近一個小時，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驚醒過來。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倪震不由苦澀地一笑。看來自己這個當初游刃有余的獵人，面對文靜已經有點不可自拔了。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角色似乎有了轉換，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小芳，怎么現在打了過來？有事？”
    “嗯，有點事對你說。下午公司確定了各個項目部的經理，林總讓我兼任了一個項目部的經理，負責工程最順利的標段。我覺得應該對你說一聲，是不是林總感覺到了什么？”
    倪震皺起了眉頭，想起了林總那畏縮小心的身影，這讓他的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來：“這是好事，你對工程技術方面有專長，應該沒有問題。至于其它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好，我就是擔心把工程干不好，以前都是做文案管理，初次接觸工程有點膽怯。”
    張芳的柔弱不由讓倪震自信心爆棚，“這沒有什么，誰也不是生而知之，你聘請專業人士管好工程過程就行，萬一不行，還有我在嘛，在古城能有什么事？”
    “謝謝倪哥，你現在哪里？”
    “我還在辦公室。”
    “倪哥可要注意休息，你還沒有吃晚飯吧，要不我請你吃大排檔？就算微服暗訪，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嗯？這個注意好像不錯。倪震心中一動，不由有點向往，可一慣的謹慎讓他言不由衷：“這不方便吧，萬一讓人認出來可不好。”
    “來嘛，誰會想到你一個大書記會去夜市，就是妹妹陪哥哥散散心，換一換心情，這可是不一樣的體驗，會讓你變得更年輕帥氣。”
    想起張芳年輕又活力四射的身體，倪震還是放下了矜持，“那好，你說地址，我打的過去，看看夜景也不錯。”
    張芳立即興奮了，“太好了，哥，你打的到白羊市南門，司機都知道那地方，我在南門牌樓下等著你。”
    倪震掛了電話，才覺得自己有點孟浪了，像個小年輕似的。可是已經答應了張芳也不好反悔，自己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動，就當微服私訪吧。
    打定主意，倪震給司機打了電話讓其下班，在辦公室又等了幾分鐘，然后拿起手包，從抽屜里取了些現金，就關了等乘電梯下樓。
    走出大門時，門衛竟然沒有認出自己，這讓他顯得格外輕松。市委大院里都有人認不出自己，那夜晚的古城街道，又有幾個人能認出自己？
    在門口街道邊隨手打了輛車，對司機說了地址，十幾分鐘后他就到了白羊市南門。仿古的大牌樓下，張芳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短裙，如一朵白牡丹盛開在城市的夜晚，一雙黑亮的大眼正頻頻向街道上張望。
    被人等待的感覺真好！倪震心中一熱，似乎戴著的假面也放下了，舒心地露出笑臉，輕快地向張芳走了過去。
    “哥！”眼尖的張芳看到倪震，飛快地跑了過來，伸手就挽起了倪震的胳膊。
    這下倪震看得更清楚了，張芳顯然精心打扮過，本來出眾的面容越發精致動人了。可是兩人一起站在街道上，卻有點違和感，怎么看也不像一對兄妹，二十歲的年齡差距，不是一聲哥哥就能改變的。
    “小芳，你還是叫我叔叔吧，這樣碰到熟人也好解釋。”
    “呵呵，稱呼叔叔也行，可是這也不行，哪有叔叔和侄女這樣親密的？要不我......當你的女兒，叫你爸爸？”
    倪震眼神一亮，心中激動得不要不要的，“爸爸？這個稱呼好，你今晚就當我的女兒。”
    “爸，陪女兒去吃飯吧。”張芳立即就叫開了，倪震開心地點點頭，任由張芳挽著自己的胳膊，兩人開心地說笑著，一起跟著食客如海的人流匯入夜市的繁華中。
    白羊市的夜市可是聞名于四方，晚上的食客比大白天還多，具有民族特色的美食吸引著人的味蕾，四處都是耀眼的燈光，門店門口的各種叫賣聲攪起古城的熱鬧。
    人真是群居的生物，對熱鬧有天然的喜悅。活在俗世中，大隱于夜市，倪震好久都沒有體驗過這種生活了。
    在張芳連聲的爸爸聲中，倪震心情激蕩不已，真像父親寵溺女兒一樣慣著張芳。說好的門店也不去了，兩人徜徉在街道中一家家風格不一的特色小店前。
    女孩子的最愛就是零食，張芳一手拷肉串，一手糖葫蘆，邊吃邊走，還不時伸到倪震面前。倪震像年輕了二十歲，也跟著吃了一肚子零食和喜悅。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當走到夜市的北門，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逛了兩個多小時，肚子也吃撐了。
    “爸，在這個城市我一個人住著，每晚都很孤單，今天你送女兒回家吧。”
    張芳的天真下帶著聰慧，簡單的語言就把自己的處境交代得很清楚。對倪震這種人，私密性才是第一位的，知道張芳是一個人住，幾乎沒有猶豫，倪震就點頭答應了。
    仍舊是打車，出租車把兩人送到北郊一處老舊的小區。倪震知道城市中單身男女打拼的艱辛，也不在意，不等張芳邀請，倪震陪著她走進一棟家屬樓，進了五樓張芳的住處，這才發現這是一套老式結構的一室一廳。
    簡樸的房間被張芳收拾的很干凈，到處都是粉色系的布置，符合一個女孩子閨房的特點：“你就住在這里？”
    張芳今晚也走累了，踢掉腳上的鞋，仰面倒在床上，好久才回應道：“我已經很滿意了，一個外地來古城打拼的女孩子，也只能買得起二手的小戶型，就這我還借了同學的錢。”
    倪震有點心疼，這也是我的女人啊。挨著張芳坐在床邊，倪震打量著房間，心里卻是天人交戰，自己應該幫一把。
    “哥，要喝水自己去接，我有點吃撐了，先躺會兒。”
    “還是......叫爸爸。”
    在私密的地方這樣稱呼，卻讓張芳有點難為情，可是她還是紅著臉，弱弱地喊了聲爸爸。
    倪震幾乎醉了，上床挨著張芳躺下，伸出手顫抖著伸進短裙中：“乖，是不是肚子脹？來，爸爸給你揉一揉。”